看著二人沒了蹤影,許金金才繼續安排:“剛子,你在魔族說的上話麼?”
剛子非常認真的看著許金金道:“娘娘腔不是隻在人類這邊纔不受歡迎。”
許金金揉著太陽穴道:“那我明白了,好說,孟真人這邊你去通知,拿著我的信就好,不該跟你一起去。”
剛子點頭道:“沒問題。”
小聖女見都安排完了,上前問道:“我家裡那邊呢?”
許金金考慮到蕭不戰的情況,還有小聖女家裡那攤子事,琢磨了一下才開口道:“你爸那邊我另想辦法通知,你先不要回去了。”
蕭不該這次沒有多說什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跟著剛子坐上“馬桶圈”走了。
接下來幾天許金金顯得很焦慮,一方麵是他習慣了這些人都在身邊的熱鬨勁,突然不在身邊了特彆彆扭,另一方麵就是建國在山上待不住了,許金金做飯花樣太少,總吵著要去山下鎮上下館子。
“走吧,都吃好幾天青椒雞蛋打鹵麵了,咱下去整條魚,烤個羊腿什麼的不好麼?”李建國鼓著腮幫子道。
許金金實在拗不過她,隻得道:“歐陽信下午就帶施工的來了,咱們吃了就回來,成不成?”
李建國興奮的點頭道:“帶錢了嗎?”
許金金笑道:“帶了。”
“那行。”
也不等許金金反應,李建國直接拎著許金金就出發了,二手劍聖平時是懶得禦劍什麼的,基本就靠一手噴射啟動,硬要打比方,李建國就是活生生的驚奇隊長。
劍聖之威,自然是不必多說,山下轉瞬即至。
估計李建國這幾天都踩好點了,帶著許金金直接鑽進一家小酒樓。
因為地處龍國中部,又坐落在南北商道上,小鎮規模還是挺大的,跟一些小城比恐怕隻差個有沒有城牆。
雖然是小鎮,酒樓裡配置還是比較高階的,小二也熱情,而且還不愛說閒話。
李建國不由分說點了一大桌子,酒館陸續上著菜,許金金卻在想著那筒子的事情。
按現有邏輯來看,對方很擅長煉器,而且恐怕也是眼線眾多,否則不可能揣摩出左宮寒需要什麼。
他這琢磨的直走神,建國快把盤子都洗了。
倆人是坐在二樓吃的,許金金覺得很多古時候大俠都是在這二樓靠著欄杆吃,兩句不和直接從二樓飛出去,打的一地桌椅碟碗稀碎,然後兩個人施展輕功,一路打到小竹林裡再也不回來了。
許金金也懷疑,這是不是一種逃單的套路,如果真是,那不光逃單,還砸人家店乾嘛?有沒有可能是沒吃好?沒給拿蒜什麼的,上菜慢了?
還有一點讓許金金感覺上當了,就是坐在二樓邊上是非常扯淡的一件事,風大不衛生,而且路上的人不時會抬頭對著大吃特吃的劍聖行注目禮。
正胡思亂想著,迎麵樓梯上來一個人,這人不用說,又是熟人,要不咱也沒必要提他。
這人是萬仙大會上認識的,麵孔柔和,白皙帥氣,隻是不複以往的陽光,臉上多了幾分憂鬱。
“謹言兄!謹言兄!”許金金叫道。
王謹言聽聞彆人喊他,立刻抬頭尋找,一眼便看見了許金金和李建國。
建國聽見許金金喊人也不耽誤吃,一邊把大蝦往嘴裡塞,一邊回頭跟王謹言挑了下腦袋。
反正大概意思就是:來了哈。
王謹言瞧見許金金明顯大喜過望,收了手中摺扇,趕忙向一旁食客告罪,從正在吃飯的兩桌客人中間穿了過來。
許金金起身相迎道:“吃了沒您呢?”
王謹言下意識搖了搖頭。
廢話,吃了也不能來這啊。
許金金比劃著凳子道:“那坐吧,點這老些我倆也吃不完。”
李建國聽許金金這麼說,下意識的伸手把大蝦往懷裡摟,儘管許金金拚命使眼色,也裝作壓根沒看見。
王謹言見狀也不尷尬,笑道:“李仙子還是這麼不拘小節,無妨,喜歡吃什麼二位繼續點,今天我請客。”
李建國一聽眼睛就亮了,馬上就要喊小二,許金金趕緊上前一把摁住道:“吃完再點!杜絕浪費。”
李建國委屈的小聲道:“我不得打包嘛,要不晚上還得吃麵條,你整那鹵可辣了你了不知道嗎?”
王謹言看著二人東拉西扯,有些羨慕道:“你們二位還真是,一直感情這麼好。”
他這一說李建國和許金金都鬨了個大紅臉。
為了緩解尷尬,許金金咳嗽一聲道:“光顧著扯沒用的了,謹言兄怎麼來這了?”
王謹言拱手道:“不瞞許兄弟,在下就是來找你的。”
許金金將二人酒杯斟滿道:“哦?但說無妨。”
王謹言抿了下嘴,皺眉道:“唉,事情太多,搞的都不知道從哪說起了。”
許金金倒是來了興趣,拍了拍王謹言的手臂道:“那就一件一件說,咱們相識一場,有什麼難以啟齒的?”
王謹言端起桌上的酒獨自一口飲下,這才開口道:“許兄弟有所不知,我這次回去與掌教說了這個溫泉的計劃,我們門派上下人丁不算興旺,但也苦於沒有穩定的收入久矣,上下一商量覺得是個辦法。”
許金金也把桌上酒一口飲儘道:“這不是好事麼?謹言兄何故愁容滿麵呢?”
李建國把手裡的肘子轉了個個兒,也抬頭看著王謹言。
王謹言搖頭道:“計劃是定下了,可實施起來就亂套了,從門票價格到怎麼經營,門派上下連同掌門,整日吵的不可開交,至今沒搞出個結果。”
許金金撓著腦袋笑道:“這恐怕我也不好插手吧?畢竟是你門派內部的事情,他們到底哪裡分歧大?”
王謹言苦笑道:“哪裡分歧大?分歧就出在要不要有按摩上!”
許金金驚訝道:“你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啊!還有大保健呢啊!”
王謹言不明所以道:“什麼是大保健啊?大家一直有分歧就在這個按摩啊,服務上麵。”
人家有正事,許金金也不好意思一直開玩笑,正色道:“具體點呢?都什麼想法?”
王謹言道:“我們掌門您可能沒見過,是位女子,人稱九天洛水洛仙子,她八年前成家,後來丈夫跟小的跑了,這麼大個門派她又不能丟下不管,還要自己帶孩子,這些年雖貴為掌門,但生活的還是十分艱難,按她的想法,就是什麼服務啊,生意啊,既然開放溫泉,那就都要做,好好發展纔是,可是一部分長老的想法就是這些服務啊,按摩啊,搓澡商販什麼的,又不好雇傭凡人,用自己人又顯得掉價,有點上不得台麵,自降了身份的意思。”
許金金點了點頭道:“兩方都有道理,這倒能理解,不過這是整個門派的大事,自有他們決定,你也不必跟著這麼鬨心吧?”
王謹言又喝了口酒道:“這就是我找你的第二件事了,我因為支援掌門那一派,跟我那心儀的師妹鬨翻了。”
李建國把雞翅塞進嘴裡又利索的把骨頭拽出來,瞪大八卦的眼睛道:“說細節。”
王謹言皺了皺眉,又要去拿酒杯,結果被許金金一把摁住。
“飯店酒貴,彆往死喝了,說事。”許金金道。
王謹言剛上點情緒,這麼一搞差點沒逗笑了,苦笑道:“我那師妹,非說我就好這一口,就愛那個穿著暴露的女子給洗澡按摩,說我低俗不堪,現在外麵沒享受夠,還要在門派裡搞這套,無恥至極。”
許金金義憤填膺道:“這我得替你說兩句啊,什麼低俗啊,這是男人最後的港灣,她啥也不懂,喝酒!”
李建國一把搶過許金金的酒杯道:“就你懂,你明白,你許大明白行不?彆聽他扯淡啊謹言兄,這事按他那麼說肯定黃了。”
王謹言搖頭道:“許兄弟也是好心,我知道不能那麼說,我這次來也是琢磨許兄弟點子多,腦袋活分,說不得就有個什麼辦法,畢竟這事還得從根上解決。”
許金金點頭道:“還是我謹言兄會說話,容我琢磨琢磨,不過今天沒工夫了,我那邊學堂動工,反正這幾天人都出去辦事了,不如謹言兄來神劍門小住幾日,我也好替你琢磨個萬全法,這邊事了,咱們一同前去如何?”
王謹言聽完起身抱拳道:“如此甚好!容我方便一下。”
看著王謹言轉身奔著樓梯去了,許金金起身趕忙喊道:“咋的你要結賬啊?不行啊!我跟你說,兄弟你來我地盤了,肯定我結賬啊!你站那!”
眼看著王謹言也不理他,直接往樓下跑,許金金趕忙追了下去。
兩人在一樓櫃台前撕吧了半天,搞的整個一樓的食客都跟著看熱鬨。
“許老弟,我來了肯定我結賬啊,你就不要再爭了。”王謹言拿著錢袋往後伸著。
許金金攔不住,但嘴上也不閒著:“不是那事,兄弟!那都建國吃的,你也沒動筷,下次你安排不行麼?”
見兩人沒完沒了,掌櫃突然冒出一句:“六兩銀子,咱這不收靈石。”
倆人聽完都是一滯,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倆人把身上翻了個遍才勉強才湊足了銀子,付了錢低頭趕緊跑出去。
倆人都有靈石,但銀子隨身倒是沒帶多少,這下均感覺好笑又丟人。
不一會李建國也拎著大包小裹出來了,邊看著二人邊問道:“我還以為你倆逃單了呢,我一下來人家都盯著我。”
許金金跟王謹言相視大笑,搞的李建國一臉莫名其妙。
李建國拎著打包的菜道:“回去不?下午不是還有事嗎?”
許金金擺手道:“你先走,謹言帶我回去,你一整就拎我脖領子,再說飛的快,也太嚇人了。”
李建國點了點頭,也不理二人,一個原地起飛,轉眼就沒影了。
王謹言一甩手,手裡扇子迎風便漲,王謹言跳上去道:“走吧許老弟。”
許金金一上去就感覺有點晃,不禁問道:“王兄剛才沒少喝,禦這寶扇飛行,沒啥問題吧?”
可能是見了風,酒勁有點上來了,王謹言大手一揮道:“這算啥,我必須給你展示一下咱的飛行功底,啥事沒有,你就來吧老弟!走你!”
說罷也不等許金金反應,兩人一扇,斜斜的就晃悠出去了......
歐陽信最近心情非常好,因為許金金的關係,他那些新聞機構已經開始見回頭錢了,畢竟廣大修士還是比人們想的更加的無聊的,麵對這些修真界的奇葩瑣事,還是非常願意花上一個半個靈石聽上一段的,畢竟有什麼新聞不知道,同僚間就等於沒了談資。
學校的事也是個好專案,這東西在修真界還真就沒有,許金金同他說的統一教育、考試畢業這一套理論更是歐陽信聞所未聞的,他都想好了,學校蓋好,高低把姑娘送來體驗體驗生活。
歐陽信的團隊現在做事可是非常有效率的,僅僅三天時間他就安排好了材料和工程隊,甚至還有一部分專業的修士配合搬運材料,工期預計一個月就可以交付了。
帶著隊伍上山,剛到山頂就看見許金金趴在樹根底下吐,旁邊一個英俊的少年手持摺扇,此時正在給許金金拍著後背。
感覺到有人上山,王謹言這纔回頭。
一見是歐陽信,王謹言馬上上前拱手道:“晚輩天水穀王謹言,拜見歐陽閣主。”
歐陽信還是比較懂人情世故的,一般不拿身份壓人,此時也拱手道:“天水穀的天才弟子嘛,知道知道,一表人才,後生可畏啊!哈哈。”
王謹言連聲說著“不敢當”。
一擰身,見許金金還趴那吐呢,歐陽信不禁笑著上前道:“你看你沒出息樣,人家剛來就給你喝這樣,幾個菜啊?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許金金聽著一翻白眼差點沒過去,那是酒的事嗎?那是酒駕的事!
李建國正巧鬼鬼祟祟的拎著幾個油紙包往屋裡走,聽見歐陽信問許金金的話,趕忙加快了腳步。
邊走嘴裡還邊嘟囔著:“我剛打包回來,就給我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