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晴還是一臉波瀾不驚的樣子站在場中,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許金金清楚,劉斬仙輸的不冤,人家估計都沒用全力。
待到劉二傻蔫頭耷拉腦的走到眾人身邊,許金金趕緊小聲問:“老劉,你覺得她什麼修為?”
許金金不懂修真,但他知道,小說裡每差一個境界一般都是十萬八千裡,要不也不用以境界劃分了,他也是第一次覺得元嬰在這不夠看了。
劉斬仙認真想了下,這次倒是沒開玩笑:“高我一個大境界是肯定的,起碼分神後期了。”
聽完幾人都沒出聲,許金金能感覺到身後凝重的氣氛,這時候作為這個小團體的領袖,他知道他必須得說點什麼了,否則氣勢必將一落千丈!
在心裡暗自想了幾個硬詞兒,堅定的轉過身,就看見幾個人不知道從哪把家裡那把沙發掏出來了,四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李建國甚至還在換鞋......
“分神哎!你們不怕嗎?怎麼贏啊?”許金金覺得自己活得就夠混的了,跟他們幾個比都算他心眼小。
這沙發吧,當時設計就是會客用的,幾個人今天你坐明天他坐的,平時都愛在這上麵以各種造型重新整理出來,但這東西起初設計就不是什麼高彈海綿或者彈簧,這世界上沒這玩意,鴨絨又有點奢侈,許金金是有點小錢,但也不至於把錢花在這上。
沙發早就塌了,四個人就跟坐在一個盆裡似的,以剛子為圓心擠在一堆。
還沒等許金金吐槽,隻覺得身邊一冷,不用猜,偉大的妖族國王,諦晴女士已經到他身邊了。
“這也是你研究出來的?”
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許金金瞥了諦晴一眼,他注意到對方說的是“也”。
“下一個比什麼?”許金金沒接她的話。
諦晴也不看許金金,語氣又恢複了乾巴巴的:“你們定。”
看看,這纔是主角的台詞呢,透著那麼股無所畏懼加所有陰謀詭計都不怕。
許金金一擰頭假裝傲嬌道:“哼!我們商量商量。”
諦晴也不理他甩的起飛的腦袋,轉身回場中等著去了。
許金金走到幾人麵前,瞟了眼遠處美的渾然天成的國王,心裡彆提多恨的慌了。
“比力氣你有多少把握剛子?”許金金道。
剛子拍著胸脯認真道:“健身的不見得真有勁。”
許金金一翻白眼:“法寶上有沒有什麼優勢?”
這次不用剛子,小聖女連嘴都沒張,伸手指了指遠處恍惚能看見的那個巨大的“小黃鴨”,諾亞方舟。
“我突然覺得我剛才答應草率了。”許金金懊惱道。
劉二傻拍拍許金金肩膀安慰道:“都怨你!”
力、速、寶,三樣肯定是玩不轉了,許金金知道,就算人家不把“小黃鴨”掏出來,他們幾個窮的叮當亂響,搞不好也沒什麼值得跟人家一比的法寶,就連手機都是試驗中,並沒有廣泛的運用能力。
剩下兩樣是留給許金金和建國的,武不用說了,肯定是建國上去打,但這智就有點玄乎了,要真比算數,許金金自認白給,真厲害他也不至於上輩子這輩子都當牛馬。
建國這陣子已經換了雙女士小布鞋,水藍色的也沒圖案,另外說個問題,幾個人從萬仙大會匆忙趕來,除了許金金怕冷買了棉衣,其實衣服壓根都沒換,穿的還是那身賣保險的黑西裝,這時候建國正好生把自己的小皮鞋歸攏在一邊。
“你這級彆打架還受穿什麼鞋影響啊,又不是球星。”許金金探頭道。
李建國站起來深呼吸道:“這鞋挺漂亮的,我怕刮花了。”
看看這姑娘嘿!透著那麼股讓人心疼,許金金隻想回去喜歡什麼樣再給多做幾雙。
往前走了兩步,李建國回頭又道:“這鞋挺板腳的,再做一雙還得穿好些天才能得勁。”
許金金:還是想多了,還是想多了。
李建國與諦晴兩人間彷彿有著什麼默契,緩步走到場中,實話說這兩個名字放一起是真彆扭啊,好像八十年代煉鋼廠先進工作者大戰某某大陸最強逆天女帝的感覺。
沒有說規矩,諦晴上前一步認真道:“萬妖穀弟子,冰天雪女諦晴,悟道初期,但求一戰!”
最後幾個字說的鏗鏘有力,氣勢節節攀升,許金金有過很多種猜想,但他唯一忽略了,妖族的相貌和年齡,站在他麵前的,是個根本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的老妖精,真真正正的老妖精!
元嬰、分神纔是悟道,許金金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李建國再強,決不可能強的過比她大兩個境界的修真者,所謂劍聖也不過是年輕人打打鬨鬨,許金金承認李建國的含金量,藏劍術他也親眼所見,但按照許金金的固有思維,不是那種逆天帶係統的主角,能有幾個在接近巔峰這幾個境界越級取勝的。
就算按照李建國所描述,專門修煉攻殺法術和隻修長生的修士,戰鬥力完全不在一個等級,許金金也能明白,這就好比經過訓練的士兵和普通運動愛好者的區彆一樣,都是身體健壯,但經過訓練的一般更具有殺傷力。
但你看對麵那話說的,“但求一戰”,是不會打架的手嗎?絕比不可能啊。
“建國!算了吧下來吧!”許金金也有點著急了。
畢竟建國他還是有點瞭解的,骨子裡有點倔勁,本來也是心高氣傲的主,一手霸道劍氣縱橫天下,估計沒向什麼人服過軟。
李建國不為所動,抬起一隻手,還是那句名台詞:“李建國,劍來。”
真能裝比啊,真能裝比啊,氣的許金金原地直拉磨。
李建國話音落下卻不如上次一般“凝葉成劍”,而是那把破舊的,都不算管製刀具的劍,一下從剛子的儲物空間飛到李建國手中。
對,就是那把兩人第一次見麵的劍,毫無靈力波動,也不是什麼神兵利器,此時飛入主人手中,就好像死去了一般。
是的,這個形容很詭異,但李建國拿到那把“管製刀具”的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陷入了一種時間停止般的安靜,狂亂的寒風,看台上妖獸們的嘈雜吼叫,許金金正往棉褲腰裡掖襯衫的手......都彷彿音畫不同步了一般。
許金金這一瞬間纔算知道,什麼叫“斷絕生機的鋒利”。
李建國這時纔回頭對許金金道:“我的藏劍術,天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