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哼著小曲,許金金雙手插著兜往回溜達,雖然把自己的想法和後麵的安排都在萱花殿裡吐了個乾淨,許金金還是有些自己的小算盤的,生活生活,既要生來還得活,賺錢嘛,自然不嫌多。
對於五小強,許金金還是有些頭痛的,人家都是堂堂元嬰修為的高手,朋友是朋友,也總不能帶著他們瞎胡鬨,正事還是要辦的,第一步嘛,就先撮合撮合胡九九和劉斬仙,這倆貨怎麼看都比較有戲,至於小聖女可以抽時間去魔族門派轉轉,正好有霍誌剛這人做向導,肯定沒得問題。
心裡麵一通操作猛如虎,實際上還沒到住處門口,許金金就感覺不太對了,住的地方本是在竹林裡,不爬到房頂上根本看不見彆的建築,此時的竹林裡,小路兩旁每隔不遠就是一名修士,不是獸耳羊角就是利爪長尾,顯然都是妖族。
不用說,來的這些人恐怕跟胡九九有關係。
許金金加快腳步走到門前,五小強顯然已經先回來了,剛要進門,卻被一個生著獨角灰色麵板的壯漢攔住了去路。
“妖皇辦事,閒人免進!”
聽見沒?一般這台詞的都不是保鏢護衛範疇了,這屬於黑幫行為!
許金金知道哥幾個在裡麵,也是難得有底氣一次,使勁仰著脖子張口道:“兄弟!我朋友都在裡麵,我就住這,你得讓我進去,再說你看我哪閒啊!”
不是許金金多傲氣,不抬頭也不行,人家比他高出一個頭。
這名壯漢估計是個犀牛精,腦子好像也不太靈光,撓了撓頭,發出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音,就好像粉筆在黑板上打滑的那種動靜,然後開口道:“您是許先生吧,那你進去吧。”
想來是五小強留了訊息,沒有再受到阻攔,許金金一路走進院子裡,見院子裡沒人,想來都在屋裡,也不做呼喊,徑直走進正廳。
房間裡,胡九九正拉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說話,那女子正側身背對著門口一頭雪白長發,看不清樣貌,剩下李建國四人坐在一邊,倒還是一如既往,吊兒郎當的。
一見許金金進來,胡九九趕忙招呼道:“金金,快來見過妖皇!”
許金金下意識看了一眼胡九九身前的少女,覺得不像,又茫然的四周看了看,問道:“在哪呢?”
胡九九急道:“哎呀,你眼前就是,還不快過來拜見。”
就算話說到這了,這少女都沒回頭,果然也是有點性格的人,許金金橫著移動過來探頭看了一眼這女子,不禁驚為天人,相如海棠醉日、眉如遠山芙蓉,雙瞳剪水轉盼流光,原諒許金金的詞彙量匱乏,此女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見幾回。
美是那種沒道理的美,隻是膚色慘白,看上去有幾分凍僵了的感覺。
許金金不好意思一個勁打量人家,趕忙道:“這姑娘是不是冷,快進屋給找件衣服。”
不等其他人說話,女子便先輕聲開口,音色清冷,倒沒有如相貌一般可人了。
“朕天生膚色如此,你多慮了。”
話說的輕輕巧巧,不似拿捏氣度,但又沒有任何表情配合,許金金看了很是彆扭。
胡九九見氣氛尷尬,在一旁介紹道:“這位是極北妖族帝皇,冰天雪女,諦晴。”
許金金心道:這恐怕是我身邊第一個有點高大上的名字了。
人家帝王人家就是不一樣,取名都透著股文藝勁。
“您好您好,築基後婚姻介紹所ceo許金金。”許金金憨笑道。
這是許金金最正式的自我介紹了,管她聽懂聽不懂,聽不懂才高大上。
諦晴表情不變,但還是問道:“ceo是什麼?”
胡九九雖然也是第一次聽這個詞,但她絕對瞭解許金金的德行,趕忙解釋道:“大體就是掌櫃的意思,不用理他,這人就這樣,愛胡言亂語。”
得,讓她這麼一解釋,許金金都覺得自己是神經病了。
嘴上跑火車,但許金金也不傻,人家千裡迢迢從極北之地過來顯然不是來遛彎的,於是張口問道:“妖皇來我草舍所為何事啊?”
一聽許金金發問,胡九九先是神色一黯道:“來提親的,妖皇姐姐前來,是希望我嫁給極北雪熊一族的公子。”
胡九九言簡意賅,許金金一下就聽明白了,這玩意叫賜婚啊,可不是提親那麼簡單,胡九九的家世許金金瞭解過,賜封的世襲公主,好家夥公主世襲的聽說過沒?好比貴族,有領地的,雖說是萬妖穀的弟子,那也終究是個門派,和人家帝國是比不了的,妖族帝國不比凡人國度,等級森嚴,強者為尊,這冰天雪女修為更是不可估量,眼見胡九九是不情願的表情,許金金也知道難辦了。
許金金略一思索,心中立刻有了計較,胡九九不想走,他自然也不想胡九九做她不愛做的事,冰天雪女恐怕不可力敵,先不說實力到底幾何,就說外麵帶了那麼多人,都不知是個什麼水準。
換一個角度說,就算李建國強無敵,在這與妖族皇帝開戰那不是等同於開啟戰亂?事情非同小可,還得從長計議。
“遠來是客,那妖皇不如多留些時日,我們也好儘儘地主之誼。”許金金想法很簡單,先拖一拖,再想辦法。
誰料諦晴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開口直言道:“不必了,今日便走。”
胡九九本就心中焦急,隻等著許金金能想想辦法,沒想到諦晴根本不給機會,想著要嫁人,她心中就更加恐懼,百餘年時光,世人隻識她美貌,卻無人欣賞她才智,一直不肯委屈自己,沒想到卻要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想來想去,還是要給自己爭取一個機會,胡九九衝著諦晴開口道:“陛下,臣不想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您不要逼我。”
諦晴麵無表情,搖頭道:“我意已決。”
說罷起身就要走,許金金也知這是關鍵時刻,趕忙在一旁求情道:“您這是包辦婚姻,沒有愛情那早晚得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