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這個世界一晃二十多年了,許金金還從來沒有這是一個什麼修真世界的實感,一是因為這是個和平年代,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魔大戰,也沒有什麼江湖上的恩怨情仇,其實許金金心裡也明白,誰愛死啊,誰受傷不疼啊,修真為了啥,不就為了多活兩年多享受享受麼。
其實他也好奇過,那前世太平盛世還有國家間明爭暗鬥,有犯罪分子不顧法律製裁鋌而走險,難道這個世界真就沒有什麼仗勢欺人,為了個什麼女子大打出手,或者為了什麼法寶啊、資源啊,仗著修為高深巧取豪奪的事?
對此幾個元嬰期的“大佬”是這麼解釋的:小的衝突還是有很多的,隻不過鬨大了就有長輩調停,沒有什麼逆天的仙丹法寶能抵得過自身修行,那都是傳說裡的,就算真有,咱也沒見過也不知道,恐怕早讓人偷偷用了。
倒不是沒有人有能力把事情搞大,隻是真正能修煉到縱橫修真界的,心性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誰天天惦記一統江湖啊,比如神機道天的孟真人,號稱悟道中期,就算他真的最厲害,從頭乾到尾,一統天下了,好像也沒有任何意義,就算他不乾嘛也同樣受人敬仰。
所以許金金明白這個道理之後,更加堅定了他要多賺錢娶媳婦過好日子的想法,正所謂修真路漫漫,沒錢就得散。
直到今天發生這個事,許金金才突然覺得修真獲取這個武力值,並不是完全沒有用的,這不就碰上“不法分子”了麼。
此時劫匪“七兄弟”被胡九九一道不知什麼咒變出的紅繩給捆成一團,一個挨著一個背靠背坐在路邊的老楊樹下,這會正值夏季,楊樹毛毛到處亂飛,弄得人鼻子癢癢的。
幾個人眼看建國立在地上也不醒過來,決定原地紮營算了,野餐露營,也不失情趣。
那棵路中間用來充當路障的大樹,早已被李建國摧毀的慘不忍睹,許金金邊溜達邊撿著散落一地的柴火,一回頭倒見著建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醒了。
建國先是掃了他一眼,然後身子沒動,扭頭看了看四周,先把目光落路邊捆成一團的“七兄弟”身上,然後疑惑的看了眼正在忙著紮營的大夥,最後眼神停留在剛子手裡正在收拾的公雞上。
“到飯點了是不?”李建國道。
“這一天就給你吃了睡睡了吃是不。”許金金吐槽。
許金金隻聽過能力多大責任就有多大,蜘蛛俠他義父原話,沒聽說過“能力多大胃就有多大”,這姑娘怎麼總惦記吃呢。
剛子娘不娘炮放一邊,二椅子倒也沒多受人歧視,但做飯的手藝不扒瞎,借用劉二傻的評價,那就是“有點東西”。
不一會一鍋小雞土豆燉紅蘑就出鍋了,在天下第二極有可能是天下第一的二手劍聖李建國貪婪的眼神中被端上桌。
幾人仗著有空間戒指,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倒是帶了個齊全。
起初劉二傻還抗議,認為空間道具不是給他裝這些破爛的,但許金金的理由也很充分:空著也是空著!
媽的幾個人窮的底兒掉,修為挺高,身上沒啥正經有用的東西,這裡麵身份背景最硬的恐怕就是小聖女,沒招啊,人家是逃出來的,啥也沒帶。
“哥,你等我回去的,靈石大大的有,我那二嬸她小舅子,家裡有礦!要不是他媳婦......”
“妹子,那你啥時候帶哥回去?”許金金當時是這麼問的。
小聖女認真的回答現在依然如噩夢般縈繞在許金金耳旁:“我纔不回去呢,狗回去!”
回到現在,築基後婚姻介紹所全員正一人抱著一碗小雞燉蘑菇狼吞虎嚥,看的一旁綁著的“七兄弟”直咽口水。
剛子掃了一眼“七兄弟”,把嘴裡吃的嚥下去張口道:“金金,這幾個人要怎麼辦嘛?”
許金金對剛子的聲線已經多少有點適應了,一腳踩在椅子上坐著,掐著筷子撓了撓後腦勺:“我也不知道咋辦了,殺人不至於,放了也不太對吧?畢竟是劫匪,送官咱也沒那時間啊?”
胡九九一邊把落在狐狸耳朵裡的楊樹毛摘出來,一邊煩躁道:“就扔這得了,自生自滅。”
狐狸精這兩天心情不好,耳朵裡尾巴裡都是毛。
小聖女拿著個大號木梳幫胡九九尾巴往下刮毛,抬頭剛要張嘴,便被許金金打斷:“行了妹妹啊,我知道你沒啥正經話,彆貧了。”
小聖女一撇嘴,接著擼狐狸。
李建國吃的噴香,再加上睡得糊裡糊塗的,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會也指望不上,許金金一扭頭,看見劉二傻這功夫已經吃完了,正用筷子扒拉著桌上的雞骨頭。
“老劉,你有啥好招沒?”許金金死馬當活馬醫。
劉二傻扒拉著雞骨頭也沒理許金金,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老劉?”許金金就覺得這人乾嘛都能鑽進去,考研估計手拿把掐。
劉二傻突然抬頭道:“來了!我想起來了!聞雞起舞!”
整個人就透著那個沒來由的勁,真是醉了。
許金金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張口道:“李建國,人是你打的,你擺平。”
許金金也就那麼一說,隻見建國看了他一眼就起身朝著那幾個劫匪走去。
劫匪幾人嚇得夠嗆不說,許金金也害怕了,這建國平時你也摸不清她什麼脾氣,有時候挺淡漠的,有時候也挺倔的。主要許金金怕她嫌麻煩,直接送這“七兄弟”上路。
琢磨事這會兒功夫李建國已經“貼臉”了,許金金趕緊上前,想著彆真把事情搞極端了,咱這故事裡能不死人還是儘量不死人。
隻見李建國走到“七兄弟”麵前,不顧幾人張嘴求饒,右手一個劍指揮出,一道巨大的青色劍氣從“七兄弟”頭頂一閃而過,悄無聲息間,身後的楊樹紛紛斷開,切口光滑整齊。
“以後還打劫不?”李建國認真問。
黑臉漢子費勁巴力的擰脖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斷開的一片楊樹,轉過頭來一字一頓道:“再打是孫子。”
“滾蛋吧。”李建國隨口道。
“七兄弟”也不知道哪來的勁,竟然就背頂著後背站起來了,然後竟然非常有默契的朝著來路方向逃跑了。
許金金走到李建國身邊:“就這樣?”
李建國噘著嘴道:“那你還想怎樣?修真者不乾預凡人的事,你不知道嗎?”
許金金抖了下眉毛問道:“那人不都是你打的。”
“沒說不讓揍啊?”李建國認真道。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