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金金顯然還是低估劉斬仙了,也不能完全這麼說,應該是低估元嬰期的修真者了,在許金金看來,所謂修真恐怕是一種開發腦域的過程,科學家們推測人的大腦隻使用了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九,剩下的百分之九十都是不曾使用的領域,當大腦逐步開發之後,人會開始變得更加聰明,身體能力更加強勁,同時伴隨著更多的開發逐漸具有超能力。
當然了,在許金金前世,這些不過是人們的推測,並未被完全證實。
這一世修真鼎盛,不光用丹田修煉真氣,隨著修為上漲,修真者的精神力也越發強大,開始逐步感受一些凡人不能感受到的東西,許金金篤定這就是腦域開發後的表現。
修煉到達元嬰期,靠著真氣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但若是不憑借真氣,鋼筋鐵骨是達到了,但肌肉運動能力並沒有超過普通人太多,終究還是人的範疇,唯一超越普通人太多的可能是反應力和身體適應速度。
此時的劉斬仙經過幾十次失敗,幾乎已經完全掌握動作要領,不但變向和投籃動作更加純熟,而且開始逐漸修正動作中不合理的地方。
到後麵十幾球,許金金黔驢技窮,再也沒辦法進球,反倒是劉斬仙,雖然動作同樣是許金金那幾招,但是更加乾淨利索,行動更加迅速精準,進球如探囊取物。
最後終於在一次“飛身暴扣”下,許金金徹底傻眼。
劉斬仙得意道:“這樣算進吧?”
許金金:“你這多少有點欺負人,沒意思。”
自此以後,反倒是“五小強”玩籃球玩的比較多,許金金倒是插不上手了,半個月下來幾人也打的有饃有樣,從最開始的出聲“恐嚇”,到後來的籃下小動作,甚至李建國為了空位扔三分自己研究出了“拜佛”動作。
再到現在,胡九九經常用尾巴運球的行為已經是司空見慣了,劉斬仙也經常被人高馬大的剛子送上幾個“大火鍋”。
許金金呢?得知了“萬仙大會”這個事之後,多數時間都在籌備,又是接連開了幾次內部會議,對眾人一一都有了安排,幾人雖是修為極高的天才,但從小到大也沒在一個團隊中為一個目標努力過,就連劉斬仙身上都有幾分乾勁。
同一時間,第一代“介紹所”牌自行車也出爐了,除了輪胎是綠色的以外,其他和普通的自行車沒有區彆。
這個物件遲遲沒有做出來的原因就是木輪子太不穩定了,騎在路上顛的慌,再加上車鏈子靠城裡的鐵匠製作不出來,這回有了剛子這個業餘煉器師傅,問題也迎刃而解了。
唯一有趣的是,當剛子學會後,第一次騎著自行車去買菜時,立刻成為了人妻大媽們眼中“最靚的仔”。
剛子那天極為裝b的將自行車騎到攤販麵前,一甩腿踢下車梯子,然後仰著脖子道:“一把小蔥!”
說完環視了一圈,補了一句:“當天新鮮的!”
身旁一眾大嬸立刻投來羨慕的目光,畢竟一般都挑隔日的買,便宜處理的那種,在剛子的眼中,敢張嘴買當日新鮮的就是很豪橫的一種表現了。
那天剛子甚至還把對門二嬸家的傻兒子放在車梁上在門口溜了兩圈,嚇得孩子哇哇直哭。
許金金出去看熱鬨的時候,就聽見孩子嘴裡就唸叨一句話:“咯蛋蛋了!咯蛋蛋!”
許金金一臉黑線,你倒是讓孩子側著坐啊,直接卡上麵能不疼麼?
悠閒的日子過的很快,許金金也逐漸適應了這種生活,嘴上說著嫌煩,其實心裡挺喜歡五小強的,這幾人說到底,都沒什麼壞心眼,況且有幾個朋友在身邊,過的也踏實。
期間生意倒是也沒停,安排道天的和冰宮的幾個小年輕相相親,好歹也成了兩對。
雖然五人組沒幫上什麼忙,但看著開始交往的兩對年輕道侶臉上幸福的笑容,也都知道他們現在共事的活計沒有那麼低俗不堪。
送走了一個登記的蓬萊島女修士,許金金揉著脖子從屋裡晃蕩出來,抬頭就看見二手劍聖拿著個樹棍兒在院子裡發呆。
“你乾嘛呢?”許金金繞到李建國身前道。
李建國聽到金金叫她,明顯眼神恍惚了下,抬頭看見是許金金,沉吟了一下道:“我在琢磨手中無劍心中也無劍是怎麼個意境。”
許金金啞然失笑道:“那是我瞎扯的,咱可不興瞎練啊,我可不懂你那劍道,練岔了走火入魔,這院子裡恐怕沒人製得住你。”
李建國愣了一下,想想又岔開話題道:“以前我覺得你做這行挺不堪的,現在看來還是很有意義的,起碼比我練劍有意義。”
原來在人家眼裡就是不堪。
許金金故作高明的背手道:“人類的繁衍和進化有我一分功績。”
胡九九從閨房探出腦袋道:“妖族你也得努努力啊!”
“得嘞,您老請好吧。”
直到“萬仙大會”的前半個月,這仍然是沒招誰沒惹誰的一天,許金金如往常一樣蹲在門口,手裡攥著一把葵花籽,嫻熟的塞進嘴裡一粒,然後鼓動兩下腮幫子,將皮吐到院門前。
李建國靠在院門柱子上拿著片樹葉發呆,聽說最近仍然在琢磨怎麼進入“手中無劍,心中也無劍”的境界,成沒成功許金金不知道,但飯量卻是見漲。
剛子和劉斬仙在後院打球,這時候的許金金早已插不上手了,兩個人光運球就眼花繚亂的,更可怕的是就算不用一絲法力,彈跳也跟許金金不是一個級彆的,滯空扣籃什麼的輕鬆無比。
小聖女在屋裡整理寫好的宣傳單,絮絮叨叨的跟胡九九講著家長裡短,胡九九在盤算去“萬仙大會”需要帶的東西。
其他修真者去大會都是湊熱鬨,唯獨這個院裡的人,除了商業目的,就是惦記抓個配偶。
正思索著“萬仙大會”的事,門前不知何時來了一幫人,許金金數了數,大概有五六個,一個個流裡流氣的,手裡拎著棍棒,為首的一人更是一臉大鬍子,腮幫子上長了一顆黑痣。
“你們這,哪個是掌櫃?”大鬍子朗聲道。
許金金一看這是找事來了,眼珠一轉,試探道:“我們掌櫃不在,您有什麼事啊?”
“不在?什麼時候回來?”大鬍子沒想到撲了個空,詫異道。
許金金繼續忽悠:“那就不知道了。”
大鬍子哼了一聲道:“告訴你們掌櫃,惠安西巷大鬍子有事找他!讓他回來好好等著!”
說罷領著一群人走了。
許金金也是一臉懵逼,這人他從來沒見過,隻覺得這貨連哪條巷子都加進稱號裡,屬實細致。
偶然一次小事,許金金倒也沒在意,扭頭就給忘了。
一轉眼到了傍晚,許金金和五小強正在前院吃飯,今天煮的麵條,幾個人禿嚕禿嚕的,連胡九九這麼講究的女人跟他們呆久了,吃麵條也毫不忌諱發出聲音了,用許金金的話說,吃麵條不禿嚕不香。
剛子邊吃邊道:“今天我不刷碗了,那不能我買菜,我做飯,還得我刷碗啊!”
看見沒,一個宿舍的處熟了都一個味。
許金金道:“那也有辦法,現在開始,誰先說話今天誰刷碗。”
眾人點了點頭,算是同意這個玩法。
好巧不巧,這邊話剛撂下,白天來過一次的大鬍子又領著他那幫小弟來了,這次直接走進院裡,先是仔細端詳了一會胡九九,又看了兩眼小聖女,最後從李建國胸前一掃而過,下意識搖了搖頭。
李建國氣的直磨牙,愣是沒出聲。
許金金心說:這貨完了,這貨完了!
大鬍子從眾人中找出許金金,走到麵前惡狠狠道:“你小子騙我!我都特麼打聽了!你就是這兒的掌櫃!趕緊表示表示!”
許金金愣眼看了一下大鬍子,接著低頭吃麵,硬著頭皮一聲不吭。
眾人倒是不怕這個小流氓,但都等著許金金被問急了先說話,所以都吃著麵不出聲。
大鬍子見對方甚至都不搭理他,氣的在院子裡直打轉:“怎麼?聽不懂話嗎?這條街做買賣的每月都得上點銀子給我!你這都開了這麼久了,要不是我小弟看見,我都不知道!還不趕緊的!”
許金金怪異的看了他一眼,衝著大鬍子一番擠眉弄眼。
許金金的意思很簡單,彆在這惹事,你一個凡人肯定是討不了好果子吃,但是大鬍子哪裡看的懂?見許金金衝他猛使眼色,一臉的莫名其妙。
想了半天,大鬍子試探道:“你被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