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詢問下來幾人身上真的沒有多少錢,東拚西湊攢出來五十兩銀子和一千多靈石,幾人倒也不覺得尷尬,甚至還在桌上對比誰帶的銀錠長得周正。
許金金頹喪道:“行,你們都厲害,我也認了,都是高人,我就當交個朋友,碰見合適的就給你們介紹,但我就好奇,你們不說最頂尖,那也算是現在修真界的精英,放下手裡的法寶不談,那玩意給我我也沒啥用,你們怎麼這麼窮啊?”
胡九九起身笑道:“許先生您恐怕是對我們有些誤會。”
許金金疑惑道:“誤會?”
胡九九接著道:“您一定以為我們修為也算不賴,定然是靈石銀錢無數,可您有沒有想過,我們有今天的修為得花去多少靈石?在座的能達到今天的成就哪個不是日夜修煉,哪有時間去弄世俗銀兩?再加上這個年代天下太平,巧取豪奪的事幾百年都不曾有過了,難道我們還能仗著一身修為去剝削平頭百姓麼?”
胡九九說完連小聖女都不禁點頭,也算是有理有據。
許金金扶著額頭道:“那我價格定高了?”
霍誌剛娘裡娘氣道:“高了!高了!便宜點。”
見許金金已經動搖,胡九九立刻道:“許先生,您幫了我們,在座的不說有頭有臉,也都是在門中說的上話的人,定然不會忘恩負義,您以後有個馬高鐙短的時候,大家自然也會伸手,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許金金點了點頭,心說還是這狐狸精會說話,這麼一說這買賣也不算虧。
剛想應下來,扭頭看到劉斬仙嘴裡念唸叨叨好像在背誦什麼東西,不禁問道:“劉斬仙,你乾嘛呢?”
劉斬仙:“我覺得‘馬高鐙短’這個詞非常好,我得記下。”
許金金:“那‘一石二鳥’呢?”
劉斬仙瞪圓眼睛道:“這個更妙!這個妙啊!”
許金金算是明白了,這貨對帶動物的成語有異常的癡迷。
掃了一眼在座的幾位‘大佬’,許金金大袖一甩道:“得,今兒個也算結識各路英豪了,中午都彆走了,對街西風樓,我安排!”
李建國:“就等吃飯呢。”
劉斬仙一扭頭道:“哼!我又沒事求你,我不去。”
小聖女剛要發火,李建國趕忙在劉斬仙耳邊悄悄說了句什麼,劉斬仙聽完一愣道:“那吃一口也不是不行。”
眾人去往菜館的路上,許金金不禁好奇的問李建國:“你剛纔跟他說了什麼?”
李建國一笑道:“我跟他說那有道菜叫‘指鹿為馬’。”
許金金“......”
許金金也不是摳門的人,幾人遠道而來,又都是各大派真正的精英,自然不能怠慢,尋了個包廂,又點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當然了,那道“指鹿為馬”是缺不了了。
第一杯酒倒上,眾人倒是都看向許金金,許金金不自在道:“也算我做東,那我提一杯。”
許金金舉起酒杯一口乾了,實話說,來這個世界好久了,他幾乎沒怎麼喝過酒,這一次倒是有點小興奮。
眾人飲下一杯後紛紛夾菜,許金金見狀道:“各位能碰在一起也是緣分,不如輪流介紹一番,以後再見也好說的上話,各位以為如何?”
胡九九一笑道:“那許先生就開個頭吧?可好?”
許金金也不推辭,倒上杯酒起身朗聲道:“在下許金金,烏鄉人,爹媽是鄉下土財主,有幾塊地,今年二十二,在神機道天畢業,太枯燥了,待不住,勉強就到築基。”
說罷許金金將手裡的酒一飲而儘,隻覺得特豪邁。
劉斬仙看了一眼許金金道:“我還以為你是江湖騙子。”
眾人哈哈大笑,也算是開了個好頭。
接下來倒是小聖女端起酒道:“在下蕭不該,四輪光明教聖女,今年二十一,在門裡大家都敬我是聖女,沒什麼人跟我說話,這次是偷跑出來的,能結識各位,我很開心。”
說完也是一仰頭把酒喝了,顯然是不常喝酒的人,兩杯下去臉蛋已經通紅了。
小聖女說完,胡九九款款起身道:“妹妹豪爽,倒是剛才姐姐得罪了,奴家胡九九,萬妖穀首席弟子,門中皆懼我九尾狐族媚術無雙,實在是伴侶難尋,無奈才尋到許先生這,年歲嘛,癡長你們一些,今年剛好一百三十歲了。”
好嘛,這個真真兒的老妖怪了。
胡九九說完,優雅的拿起酒杯,一手遮嘴一飲而儘,然後又滿上一杯道:“不該妹妹,這杯算是為剛才的不愉快自罰一杯。”
說完也不等小聖女說什麼,又是一仰脖,乾了。
蕭不該趕忙起身道:“我也該罰!”也是將杯中酒喝了。
這蕭不該連續三杯下肚明顯有點上頭了,將袖子一擼,也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個水缸口大小的“八角金錘”,“咚”的一聲扔在地上,將地麵砸了個大坑。
“姐姐以後若是遇到難處,知會一聲,叫他們問問妹妹我這金錘答不答應!”
許金金悄悄走過去試著拽了拽,好家夥!紋絲不動,這錘子恐怕得有幾百斤。
聽見包廂裡有響動,店小二一頭從門口探進來道:“幾位小點聲!彆人還吃飯呢!”
許金金趕忙上前塞了點“小費”哄走,不說彆的,他恍惚看見小聖女去拎錘子了。
輪到霍誌剛了,這家夥端了個茶碗道:“在下霍誌剛,五毒神教不能飲酒,我就以茶代酒了,今年二十歲,他們都說我說話女子氣,排擠我,但人家真是純爺們!”
許金金心說,你要不用“人家”這倆字,確實能稍微爺們點。
霍誌剛喝完茶水,看了一眼旁邊的劉斬仙道:“劉師兄,剛才得罪了,人家在這給您賠個不是。”
劉斬仙聽完一哆嗦,趕忙拿起酒杯起身道:“清風拂山崗,單槍敢擎蒼,在下劉斬仙!人送綽號神槍三眼客,今年......今年二十九了。”
劉二傻果然就這兩句台詞。
胡九九掩口笑道:“這人真討人喜歡。”
最後到了李建國了,李建國其實是個有點不愛說話的女孩,給人的感覺就是上學時坐在班裡靠牆那排中間位置的那個女生,發型普通,平時也不發表言論,甚至不會犯錯,也不會得病缺席,考試都是排中遊,永遠一身校服,這個人你甚至可能忘了她的名字,但你就是知道她存在。
眾人其實最不瞭解的恐怕就是她,此時李建國舉起酒杯,張口道:“在下李建國,無門無派,今年二十三了。”說完又覺得說的太少,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一口喝下去,又將她和她師兄那些事給講了。
李建國說的依然輕描淡寫,但在場的人卻都突然沉默了。
許金金其實也能感覺到,在座五人雖然都是修真高手,門中精英,卻被門中人當做異類,身邊自然也是沒有朋友,孤獨不說,甚至像劉斬仙那樣的,還要被同門師弟戲耍。
搖頭笑了笑,許金金舉起酒杯打破沉悶道:“你哪是無門無派啊?你可是我婚介所副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