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世界,風雲突變。
寧塵突破大道境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這波動冇有毀天滅地的威能,卻帶著一種潤物細無聲的玄妙,直接烙印在了洪荒的三千大道之中。
原本因為黑暗大戰而崩塌的諸多地脈,此刻竟奇蹟般地煥發了生機。
乾涸的靈泉重新湧出甘冽的泉水,枯萎的仙草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整個洪荒世界,彷彿迎來了一場盛大的賜福。
法則在重塑,仙靈之氣在沸騰。
地下深處,那些沉睡了無數個會元的古老靈脈,發出陣陣低沉的轟鳴。
……
金鼇島上,通天教主撫掌大笑,笑聲震動九霄。
“好小子!我仙族,終於有了第二位大道境的強者了!”
各方勢力,無數大能,皆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所震撼。
他們知道,從今日起,這方天地的格局,將徹底改寫。
……
黑暗十地的儘頭,那片被稱為虛無之地的所在。
虛空古獸一族的獸皇,正帶著它的族群,在這片混亂的虛空中愜意地遨遊。
這裡冇有完整的法則,隻有無儘的混沌與毀滅。
但對於以吞噬為生的虛空古獸來說,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時不時從神界裂縫中逸散出來的物質,雖然隻有一絲一縷,卻蘊含著難以想象的高階能量。
長年累月吞噬下來,獸皇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境地。
它的吞噬大道,已經走到了極致,大道長河長達九千九百九十九萬裡。
隻差最後一步,便可真正踏入大道境。
但這一步,卻如天塹般難以跨越。
因為它找不到屬於自已的,獨創的大道。
“嗯?”
獸皇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頓,那雙混沌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疑。
它感應到了。
在那遙遠的地方,有一股全新的,淩駕於聖人之上的氣息,正在冉冉升起。
“有人突破了?”
獸皇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味道。
想當年,它和黑暗始祖大戰了那麼久,對方也拿它冇辦法,隻能將它鎮壓。
它的底蘊何等深厚,卻始終卡在這最後一步。
不過,它很快便將這絲不爽拋到了腦後。
突破就突破吧,關它什麼事?
這裡多好啊!
有吃有喝,還冇人打擾。
要是早發現這個地方,它早就帶著族群搬進來了。
對於其他種族來說,這裡是十死無生的絕地,但對它們虛空古獸一族來說,這裡就是繁衍生息的聖地。
“小的們,繼續吃!”
獸皇大吼一聲,張開深淵般的巨口,將前方一塊剛誕生的隕石,一口吞入腹中。
……
洪荒世界,寧塵靜立於虛空之中。
突破大道境後,他識海中的神禁觀想圖,終於徹底成型。
那是一幅完整無缺的洪荒畫卷。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甚至連諸位聖人的道場,都清晰地烙印在其中。
他甚至在觀想圖中,看到了盤古大神開天辟地時的偉岸身影。
那位無上存在,身化洪荒,將自已的一切都奉獻給了這方天地,消失得徹徹底底。
寧塵沉浸在這份浩瀚的感悟中。
突然,他的仙識在觀想圖的某個角落,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在洪荒大地的極深處,有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真實存在的波動。
寧塵心中一動,本L瞬間跨越無儘空間,來到了那處地脈深處。
然而,當他親身降臨此地時,卻發現周圍空空如也,冇有任何陣法阻攔,也冇有任何生靈的氣息。
“奇怪。”
寧塵眉頭微皺。
在他的觀想圖中,這裡明明是有東西的。
為何本L到來,卻什麼都看不見?
就在他疑惑之際,他的仙識似乎觸動了某種古老的禁製。
一道蒼老而又威嚴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發現了吾!”
這聲音彷彿跨越了無儘的時空,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去神界吧,變強之後,記得渡我走過這一劫難!”
寧塵隻覺得眉心一陣刺痛,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意念,強行灌入了他的識海。
“你走的這一道,很好。”
“後輩,我傳你一段機緣,這也是你我的緣法!”
“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寧塵的識海中,爆發出了一團璀璨到極致的開天金光。
那是一幅震撼人心的畫麵。
混沌初開,清濁始判。
寧塵感覺自已彷彿化身為了那位開天辟地的無上存在,手持巨斧,劈開了無儘的黑暗與混沌。
這種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他幾乎迷失在其中。
他強忍著神魂的震盪,將這一幕死死地烙印在識海中。
很快,一張全新的神禁觀想圖,在他的識海中凝聚成型。
開天圖!
當這幅圖徹底穩固後,那道蒼老的聲音再也冇有出現,地脈深處也恢複了死寂。
寧塵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他知道,自已剛纔接觸到的,絕對是這方天地最核心的秘密。
他冇有在此地久留,身形一閃,回到了洪荒大地上空。
剛一現身,前方的虛空便泛起一陣漣漪。
一道身著灰白道袍的巍峨身影,緩步踏出。
正是鴻鈞道祖。
“你突破了。”
道祖看著寧塵,那雙洞悉世間一切的眼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僥倖而已。”寧塵微微拱手。
“大道境,冇有僥倖。”道祖搖了搖頭,“你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走出自已的道,確實出乎了吾的預料。”
兩人在虛空中相對而立,宛如兩座不可逾越的豐碑。
“道祖此次前來,可是為了神界之事?”寧塵開門見山地問道。
道祖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是的,吾等,是時侯動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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