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麵對我的質問，他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身上的痛苦似乎暫時被壓製了下去，緩緩地站起身。
恢複了男兒身的他，比我高出一個頭，帶來了強烈的壓迫感。
他看著我，聲音沙啞。
“對不起，晚晚。我並非有意欺瞞。”
他的聲音，是那天在我耳邊低語的那個聲音。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心裡又氣又委屈。
“所以你一直是男人？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要騙我？
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帶著一絲疲憊和脆弱。
“我名江尋，確是男兒身。因功法特殊，加上為躲避仇家追殺，纔不得不偽裝成女子，藏身於青雲宗。”
他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但我心裡還是堵得慌。
我最好的“師姐”，突然變成了男人，這誰受得了？
我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這些年我們同吃同住、勾肩搭背的畫麵。
我甚至還拉著他的手，討論過哪個師弟長得最俊俏！
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看著我天人交戰的樣子，他冇有再逼近，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裡帶著落寞。
“此事是我的錯，你若無法接受，我也理解。”
他那副樣子，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大狗狗，看得我心頭一軟。
他雖然騙了我，但他對我的好，卻是實實在在的。
在我被所有人嘲笑的時候，隻有他站在我身邊。
在我陷入幻境的時候，是他救了我。
在我……
我回想起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心裡的氣立刻消了一大半。
我小聲嘟囔了一句。
“那你也不能……也不能長得比我還好看啊……”
江尋愣住了，隨即，他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最後冇忍住低笑出聲。
“好，我的錯。”
尷尬的氣氛在他那聲低笑中煙消雲散。
他一笑，我更不好意思了。
我偷偷打量他，寬闊的肩膀，修長的手指，還有那雙含笑的桃花眼……
好像變成男人後，更好看了。
我紅著臉，扭捏了半天，終於提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所以，我以後該叫你師姐，還是師兄？”
他走近一步，在我耳邊輕聲說。
“隨你，反正一直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