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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鳶呆住了。
小嘴微張，眼神發直，指著姚德龍：
“你………………”
她半晌才反應過來，一臉挫敗地捂住額頭，
“……哎呦我去！失策了！
忘了你這身子就是大號焚化爐加驅邪功能！燒垃圾比誰都狠！”
她沒好氣地擺擺手，
“行了行了！算你厲害！體魄考覈…優秀！頂格優秀！行了吧？！”
“呼……”
隨著一聲細微的呼氣聲，幽鳶那一直挺起的肩膀似乎微微鬆垮了一點。
她依舊飄在半空，雙手卻有些不知該往哪裏放，
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垂落胸前的漆黑髮絲，
目光看似隨意地望向遠方混沌的虛空，聲音也終於不再故意裝腔作勢：
“前幾場…不過是按留下來的老規矩，走個過場罷了。”
她頓了頓，語氣罕見地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期冀？
“最後一句…小鬼，”
她轉過頭，那雙能看透生死輪迴的眼眸，直視著姚德龍的眼睛，
清澈得宛如初生嬰兒，“你…打算…如何‘使用’我？”
無論姚德龍如何回答——是要“仗劍天下，殺伐四方”，
還是“守護宗門，護佑同道”，她或許會欣賞，但也僅止於欣賞，
如同她萬載時光裡曾短暫接觸過的那麼多驚才絕艷的候選者。
然而…
直到姚德龍以無比鄭重的口吻許下承諾必將攜她覽盡世間風光，嘗遍仙釀靈食……
那一刻！
一直繃著高冷姿態的器靈少女，眼底深處那沉睡數千年的靈動火花，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了！
“唰！”
她猛地向前一飄！
那張絕色傾城的清冷容顏瞬間湊到姚德龍眼前，
距離近到能數清對方睫毛！幾乎要鼻尖相抵！
萬古器靈的氣息蕩然無存，一股屬於少女的、壓抑已久的興奮和期待爆炸開來！
晶瑩的眸子裏彷彿落入了億萬星辰，璀璨得令人不敢直視！
“真的？！”
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顫抖的雀躍，像個終於等到大人兌現糖果許諾的小姑娘，
“你…你真的會到處跑？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些傳說中的‘醉仙坊’、‘天雲海景’、還有能把人神魂都甜化的‘萬年雪蜜露’……
你都會帶我去？現在的星星……還和遠古時一樣亮嗎？
月亮圓的時候……真的有好吃的月餅嗎？還有那據說橫跨星海的‘大衍星舟’？
坐上去真的可以一日看遍十萬界？……”
她劈裡啪啦一連串問題冒出來，彷彿要將積攢了幾千年的疑問在瞬間傾瀉乾淨！
臉上是純粹至極的好奇與嚮往。
“咳咳咳！”
她似乎意識到自己太過“失態”，猛地直起身，強行板起臉，耳根卻暈開一抹淡紅，
“哼！本仙子…我的意思是，身為至高道器之靈，
需親身感悟紅塵萬丈，世間陰陽流轉，萬物生滅盛衰，方可…
才能保持靈性不昧，鋒刃不鈍！懂不懂？
長期呆在這‘小黑屋’裡，跟蹲監牢有什麼區別？
再好的劍也得銹！這道理……你懂吧？！”
姚德龍看著她傲嬌的小模樣，那微紅的耳根，
那強行解釋卻掩不住雀躍的眼神，隻覺得一股暖流夾雜著好笑湧上心頭。
他鄭重點頭，眼神無比認真：
“我懂。答應你的，遊山玩水，吃盡諸域，絕不食言！”
“哼！”
幽鳶猛地扭過頭去，但嘴角那一抹真正發自內心的、
如同冰雪初融百花綻放的絕美笑容，卻再也抑製不住地揚起。“善！”
她輕聲道，聲音清越得如同春日清晨的第一滴露珠。
下一刻！
“噌——吟——！！！”
一聲超越此前悠揚的清冽劍鳴！
不再是屠戮萬界的煞氣兵戈，而宛如一隻被喚醒的、
終於掙脫樊籠的遠古鳶鳥，在高天之上發出了歡欣自由的歌鳴！
整座法則之丘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玄奧光芒！
一黑一白兩道至高無上的道韻衝天而起，
相互追逐纏繞，最終化作一道玄白交織的至純道光！
那道光，帶著一種回歸母體的雀躍與安心，劃破虛空！
精準無比地……主動投入了姚德龍大張的掌心！
觸手溫潤。
並非金屬的森寒，而是一種生命的溫度與韌性。
劍形尚未徹底勾勒，但那流動不息、完美平衡、彷彿蘊含宇宙生滅之秘的陰陽道韻，
已自生感應，與他體內的《霞映陰陽訣》、
大日聖體乃至元神深處的神火，產生了水乳交融般的完美契合！
不需要煉化！彷彿……它本就屬於這裏！屬於他！
“從此以後，凡敵立於前…”
幽鳶清冷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輕快和一絲壓抑不住雀躍的聲音，
直接在姚德龍心底響起，“我為你，斬之！”
那話語斬釘截鐵，是認主後的誓約。
但緊接著，少女的嬌嗔就冒了出來，完全破壞了剛才的霸氣：
“不過！說好的！好吃的！好玩的！一個都不能少啊！
這筆買賣，你賺翻了！偷著樂吧小子！”
隨即，聲音一肅，帶著一絲警告也像調皮的鞭策：
“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戮仙幽鳶，斬仙戮魔！
每一劍都需耗費恐怖的精純陰陽本源！以你這點可憐的小修為……”
她頓了一下，估量著姚德龍的元力海。
“全力催動我的核心陰陽法則，想一擊必殺那種……頂多支援——一炷香！”
她聲音帶著戲謔，“所以啊~快點！再快點給我變強！變得像頭真正的牲口那樣強起來！”
“為了……”
她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少女對遠方星河無限的憧憬與歡喜，
“為了咱們能去玩更多！更好玩的地方啊！那什麼十大仙境，八方鬼市，我！都！要！去！！”
帶著無盡期盼的“要去”二字，如同鳶鳥振翅的清唳，在他心神中久久回蕩。
姚德龍緊握著掌中那道溫順流淌、卻蘊藏著斬仙之力的玄白流光器胚，
感受到那份沉重力量與活潑期待交織的奇異契約。
他抬頭，望向仙陵深處。
化神後期？大日聖體初成？
不夠！
還遠遠不夠！
為了履行這“遊山玩水”的沉重許諾，他肩頭抗下的……
可是一柄需要焚天煮海之力方能完全揮動的道器！還有一隻餓了幾千年的……超級吃貨器靈！
他嘴角揚起堅毅而又狂氣的弧度，低聲自語：
“一炷香麼……足夠了！”
“百鍊和狂極老魔？下次遇到可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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