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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德龍艱難地睜開眼。入目的是兩張寫滿擔憂關切的絕美容顏。
林清雪眼裏的冰湖盛不住心疼的水光,柳如媚嬌軀緊貼帶來的微微顫抖傳遞著她的後怕與劫後慶幸。
身體的劇痛,元神的撕裂感依舊清晰,可看著眼前一張張鮮活的麵孔,
感受著手臂被冰冷的柔荑抓握、胸膛被溫熱的吐息和淚痕浸染,
體內那枯寂本源核心,竟悄然滋生出前所未有的溫熱暖流,流遍四肢百骸,壓過了痛楚與疲憊。
他費力地勾了勾嘴角,試圖扯出一個能安撫她們的笑容,聲音乾澀嘶啞:
“怎麼……都一副要哭的表情?能看到我,你們……是高興……還是難過啊?”
他的語調帶著一絲強撐的調侃,卻在瞬間擊潰了女孩子們強撐的心防。
林清雪淚珠終於滾落,緊緊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後怕: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貧嘴!”
柳如媚更是仰起掛著淚珠的俏臉,眼中含嗔帶怨,
更多的卻是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流轉:“你還說!
都是我們為了尋那現世的焚心離火,唉結果……”
她說到此,想到眾人因她執念而險些全軍覆沒在此,又是後怕又是愧疚,聲音哽咽。
一旁默不作聲的林詩詩悄然攥緊了指尖,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是的,其實她們此行來都是為了奪得那現世的焚心離火,
已報答姚德龍長期的關照之情,可精火沒找到,卻把自己搭進去了。
蕭火火也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懊悔,怪自己實力不濟無法護住師姐師妹們周全。
姚德龍心頭巨震!焚心離火?竟是為了他?!
她們冒此奇險,險些付出生命的代價,竟隻是為了助他修鍊?!
他看著懷中梨花帶雨的柳如媚,看著緊抓他手臂、冰眸含淚卻情深難掩的林清雪,
看著一旁強忍羞愧的林詩詩和懊喪的蕭火火……
一種前所未有的滾燙暖流瞬間淹沒了他的心臟,沖刷著識海的疲憊和身體的傷痛。
心臟在胸腔深處發出嗡的鳴響,彷彿被這份純粹真摯的人情點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反手輕輕拍了拍柳如媚因啜泣而微微顫抖的後背,
又用另一隻被林清雪抓住的手,吃力地抬起,
輕輕颳了下她冰涼濕潤的臉頰,眼神深邃如同包容萬物的星空:
“一群……傻丫頭,傻小子……”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奇異地穩住了眾人的心神,
“在我姚德龍眼裏……十個百個焚心離火,
又怎麼比得上你們任何一人平安喜樂……安然無恙?”
“你們……纔是世間最珍貴的寶!”
這句話如同暖流沖刷過四人冰封顫抖的心湖。
蕭火火猛地抬起頭,少年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林詩詩緊攥的手悄然鬆開,看向姚德龍的目光,那長久以來的崇拜與朦朧的傾慕,
終於交織成一種無需言說的、堅定不移的信賴。
柳如媚更是渾身一顫,彷彿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般再次伏進姚德龍懷中,
淚水洶湧,這次卻飽含著絕境逢生的喜悅與終於被人如此珍視、勝過天地靈珍的莫大幸福。
林清雪感受到指尖傳來的、那刮拭她淚痕的粗糙指腹的溫熱,
冰封的心房悄然融化,一抹微紅終於壓下了蒼白,低低喚了一聲:“師兄……”
晚霞撕開穀頂翻滾的魔瘴餘燼,將金色的光芒潑灑在狼藉的戰場和相擁的四人身上。
劫波渡盡,霜雪同舟。這片剛剛吞噬了無數生命的裂穀深處,
因這一份鮮血淬鍊、劫火焚鍛的深情厚誼,竟透出幾分劫後重生的溫柔暖意。
姬焰霜佇立於半空,熾熱神焰收斂入體,隻留下鳳凰神鎧傲人的輪廓。
她靜靜地看著下方那劫後相擁的四人,目光掃過姚德龍蒼白卻堅毅深邃的側臉,
掃過那幾個劫後餘生、情愫深種的弟子。
那張艷絕天下的臉孔上,之前緊繃的寒霜悄然融化,鳳眸深處掠過一絲罕見的柔和與欣慰。
殘陽熔金,最後一縷霞光在營地的玄色軍帳頂抹過,最終沉入魔域邊陲亙古荒涼的凍土之下。
遠處,幾艘沾滿黑血與焦痕、篆刻著不同宗門徽記的破損飛舟,
拖著沉重的遁光,緩緩融入深紫色的天際線,方向各異,
氣氛遠比來時要肅殺沉痛。那是僅存的其他宗門修士正在離開。
來時貪婪火種,歸時血染冰河。這代價,過於慘烈。
劫後餘生的慶幸,終究被袍澤埋骨魔穀的淒涼與宗門難以交代的惶恐所覆蓋。
與之相對的,則是一排排整齊懸浮於陰陽宗臨時大營上空的朱雀焚天舟。
火紅的陣旗獵獵鼓舞,舟身上被魔氣腐蝕的傷痕在陣法光暈下緩慢修復,發出細微的嗡鳴。
主戰舟寬大的甲板邊緣。
姬焰霜一身熾烈的赤紅凰紋戰甲在暮色裡收斂了奪目的鋒芒,
暗沉如凝固的血液,卻依舊勾勒出令人窒息的挺拔輪廓。
她看著那些遠去的遁光,鳳眸中並無多少憐憫,隻有一片歷經血火的漠然。
在這北境凍土,婦人之仁隻會帶來更多白骨。
目光收回,落在身側的姚德龍身上。
他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玄黑宗門真傳道袍,臉上那份因巨大消耗而殘留的蒼白尚未褪盡,
挺拔的身姿在夜風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那雙沉凝深邃的眸子,
卻已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與內斂的鋒芒。
如同休憩的龍,收起了爪牙,積蓄著下一次撕裂蒼穹的力量。
“德龍,”
姬焰霜的聲音少了戰場上的焚天殺伐,多了幾分宗門長輩的鏗鏘,
“此役,你毀了魔宗苦心經營的上古魔陣,斷了百鍊老鬼在北境紮根的獠牙。
若非你誤打誤撞損毀了他們的根基,待那魔陣被百鍊老魔徹底掌控,
吸納整個裂穀的地脈魔氣……哼!”
她冷哼一聲,眉宇間煞氣一閃,
“掌門師兄親臨,隻怕也要費一番周折,哪能像如今這般,連根拔起,隻需清剿些餘毒即可。”
她語速極快,帶著軍陣統帥特有的精準和不容置疑:
“我已傳訊雷師兄。他會帶人徹底清掃抹掉最後一絲魔紋殘基。此間功績,”
姬鳳眸掃過姚德龍的臉,帶著一絲真正的嘉許,
“不容抹殺。待戰事稍定,我必親自向掌門報功!”
姚德龍略略躬身,姿態沉穩:
“弟子愧領。亦是適逢其會,不敢居功自大。
更要謝過師伯及時援手,否則弟子已成那老魔爪下枯骨。”
話是謙辭,語氣卻是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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