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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你這麼說!”柳燕眼圈一紅,語氣卻異常堅定,
“我們一定能找到辦法的!一定!”
兩人互相攙扶,艱難地走進了醉仙居大堂。
他們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一些食客的注意。
當感受到韓岩身上那虛弱的氣息,不少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厭惡,
下意識地挪開了些位置,生怕沾染上什麼麻煩。
店小二迎了上來,看到韓岩的模樣,
眉頭也皺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疏離:“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要一間清凈的上房!”柳燕連忙說道,同時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下品靈石。
店小二接過靈石,臉上卻沒什麼笑容,隻是公事公辦地道:
“上房一日十塊下品靈石,押金另算。不過…這位客官的情況…小店怕…”
“我們不會惹麻煩的!”柳燕急忙保證,聲音帶著懇求,
“岩哥隻是需要靜養,我們會很安靜的!”
店小二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看在靈石的份上,點了點頭:
“那…好吧。請跟我來。”說著,便要領他們去後堂客房。
柳燕攙扶著氣息奄奄的韓岩,在店小二略帶疏離的目光中,艱難地挪向醉仙居後院的客房。
大堂裡那些食客或忌憚或厭惡的眼神,如同無形的芒刺,紮在柳燕心上,
但她隻是咬緊牙關,將韓岩的手臂環得更緊了些。
姚德龍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淡淡掃過,便重新落回窗外的街景。
修仙界弱肉強食,每日隕落者不知凡幾,他早已見慣生死,心湖難起波瀾。
這對散修道侶的困境,在他眼中不過是這八黎城無數掙紮求存故事中的一個縮影。
沒有實力,沒有背景,便如螻蟻草芥,命運不由己身。
兩人在客房安頓下來後,簡單用了些飯食。
飯後,柳燕便又攙扶著韓岩,步履蹣跚地離開了醉仙居,
朝著街頭那間葯香瀰漫的“回春堂”走去。
姚德龍神念微動,留意到他們的去向,但也僅此而已。
他端起酒杯,火雲燒的暖意驅散著邊境的寒意,夕陽的餘暉將青石街道染成一片暖金。
回春堂內。
鬚髮皆白、麵容刻板的坐堂丹師,枯瘦的手指搭在韓岩冰冷的手腕上,
一縷探查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道基深處。
時間一點點過去,丹師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凝重之色幾乎要滴出水來。
半刻鐘後,他緩緩收回手指,看著眼前這對滿眼希冀的年輕道侶,聲音低沉而嚴肅:
“你道基之內凝結的‘蝕靈黑斑’…形態詭譎,
氣息陰損…高度懷疑是…是‘噬道魔疽’!”
“噬道魔疽?!”
柳燕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聽說過這個凶名,
傳聞此疽一旦種下,如同附骨之蛆,會不斷吞噬修士道基本源,
直至根基崩毀,身死道消,幾乎無解!
丹師嘆了口氣,繼續道:
“要確診是何性質、如何化解,必須用‘玄脈探靈針’刺入道基核心,取一絲‘疽源’仔細探查。
可…此法兇險異常,稍有不慎便會引爆疽源,
加速道基崩毀,施術者亦可能被疽毒反噬!
按規矩,必須由至親之人,以自身精血神魂簽下‘生死契’,
承擔此術風險,老夫方能施為。”
“我來簽!”
柳燕沒有絲毫猶豫,急切地喊道,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是他的道侶!我們相伴十餘年,生死與共!我來承擔!”
丹師卻緩緩搖頭,目光帶著一絲憐憫,指向牆上懸掛的一塊古樸玉簡:
“規矩如此,非有‘同心契’在身者,不得代簽此等兇險術法的‘生死契’。
你們…有‘同心契’嗎?”
“同心契?”柳燕愣住了。
那是修真界道侶間最高等級的契約,需雙方自願,以神魂本源為引,
同生共死,氣運相連。他們隻是散修,情意雖深,卻從未想過也無力締結此等契約。
她茫然地搖搖頭,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黯淡下去。
“既然沒有,又非血親,老夫愛莫能助。”
丹師語氣帶著無奈,但規則不容逾越,
“速去尋他親族,或…去王都尋更高明的醫修吧,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韓岩苦笑一聲,反手緊緊握住柳燕冰涼的手,聲音虛弱卻帶著解脫般的平靜:
“燕兒,算了…這‘噬道魔疽’凶名赫赫,傳聞無解…
何必再讓你為我簽下那可能萬劫不復的生死契?我們…走吧。”
他不想連累這個深愛自己的女子,背負上他死亡的沉重因果。
柳燕淚眼婆娑,看著韓岩灰敗絕望的臉色,又看看丹師那不容置疑的神情,
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能再說出什麼。巨大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沒。
她隻能咬著幾乎滲出血的下唇,用盡全身力氣攙扶起韓岩,
一步一頓,無比落寞地離開了回春堂。
夕陽將兩人相互依偎卻無比蕭索的背影拉得很長很長,彷彿被整個世界遺棄。
姚德龍的神念,如同無形的眼睛,默默注視著他們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火雲燒的辛辣在喉間滾過,
卻未能驅散心頭那絲因目睹絕望而泛起的、極其細微的漣漪。
修仙八十載,他見過太多為求長生而勾心鬥角、背信棄義,
也見過紅顏環繞、利益交織的情緣。像這般純粹到近乎愚蠢、
在絕境中依舊選擇不離不棄的凡俗情義…太少見了。
時間在自斟自飲中悄然流逝。
日頭西沉,天邊燃起絢爛的晚霞,將八黎城鍍上一層悲壯的金紅。
就在姚德龍以為那對道侶已黯然離去時,他的神念再次捕捉到了熟悉的氣息。
他們回來了!
再次出現在回春堂門口的柳燕,臉上已沒有了淚痕,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眼神亮得驚人。
她攙扶著韓岩,步伐比之前更加虛浮,卻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堅定。
在丹師和堂內眾人驚愕不解的目光中,
柳燕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不是靈石,不是法寶,
而是一張由上好紅紙書寫、蓋著八黎城城主府鮮紅大印、墨跡猶新的——大紅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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