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忠拍著陳佳寧的肩膀:「佳寧,你冷靜點,這話以後不許再說了。
他們是親兄妹,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如果你真對悅悅好,你就不能在他們兄弟之間說這樣的話,傷他們的心。
你說這樣的話,你讓悅悅知道了情何以堪?
她想和她的哥哥姐姐們處好關係。
結果你這麼一埋怨,你覺得明軒他們心裡會舒服?」
王明軒急忙搖頭:「爸,我冇有。」
王建忠看著他神情無比的認真:「一次兩次冇有。
如果你媽次次這樣說,你老實跟我說,你心裡會不會埋怨?
都是爸媽的兒女,偏心本來就不對。
要是你媽真在偏心這條路上一去不復返,就算你們和悅悅的感情再深厚,也總有一天會分崩離析。
我不希望看到那種情況發生。」
他媳婦兒這是怎麼了?
悅悅一走,情緒都崩潰了,她怎麼會說出那樣傷人心的話?
她說的是事實,可是也不能當著孩子的麵說呀!
再說了,老二怎麼就成白眼狼了?
老二對悅悅分明也很好,如果不是因為悅悅,蘇遠川能那麼順利的在京市大學當教授嗎?
孩子們相親相愛是好事,可千萬不能讓他媳婦從中給攪和了。
陳佳寧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王建忠。
「建忠,你怎麼這麼說我?
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
悅悅就是救了老二啊,她冇說假話。
王建忠扶著陳佳寧,讓她站好:「你說的是實話,可是實話傷人心。
再說了,悅悅給我們準備禮物,不偏不倚,那就表示她認可了我們這一家人,她希望和我們和平共處。
你想想,你一味的偏袒她,她的姐姐,哥哥們會在心裡怎麼想?
他們會想,悅悅把他們所有的寵愛都奪走了。
假以時日,他們心裡會平衡嗎?
你想想海月為什麼要跟周景煜離婚?
雖然情況有些不一樣,但是道理總是那個道理吧!
都是爸媽的子女,做母親的你要一碗水端平。
你一味的偏袒一個人,你覺得這樣對嗎?」
陳佳寧攥了攥拳頭:「悅悅在外麵待了十九年,我,我不是有意的。」
王明軒咳了兩聲,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爸,媽,你們,你們不用考慮這些。
我們都成年了,自己也有兒女,我們能理解。」
悅悅對媽的影響有些太大了吧!
王建忠白了他一眼:「你這個小崽子,怎麼就聽不懂好賴話?
我是為了你們嗎?
我是提醒你母親,不要忘了,她是你們所有人的媽,不是悅悅一個人的媽。
偏寵就偏寵,可是不能太明顯,否則一定會傷了其他子女的心。
有悅悅這樣的女兒,我驕傲,我也自豪,我也偏寵她。
可是什麼該做,什麼該說,要做到心裡有數。」
王明軒猶如泄氣般靠在了門上:「說了半天,原來你也是跟媽一樣,嗨,我還以為你不一樣呢!」
他這算是白激動了嗎?
外界說他爸是老狐狸,果然如此。
王建忠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看著他:「你要有悅悅這樣的孩子,你不偏寵她?」
王明軒想了想:「我大概和你是一樣的心情,但我也會保持理智。」
一碗水端平,說的容易,做起來難度可不小。
以前他也覺得父母偏心,當了父母後,他才發現偏心真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了。
孩子和孩子,他真的不一樣。
像悅悅這樣能給家裡帶來榮耀的孩子,當父母的怎麼可能不偏寵?
王建忠點頭:「這就對了,所以我才提醒你媽不要過分了。」
說著話他指著桌子上的那遝平安符。
「你把你們家的拿回去帶在身上,悅悅既然留下了這些,那就表示不太平。」
說著話他頓了頓:「也有可能不是不太平,隻是起一個預防的作用。」
王明軒興高采烈的走到了桌子旁邊,點起了平安符:「這量應該是一人兩張吧!」
王建忠點頭:「我覺得也是。」
莫非真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要不然,悅悅為什麼留下這麼多的平安符?
想到這裡他又提醒了一句:「老二,拿回去以後記著讓家裡人佩戴在身上。」
陳佳寧看看王明軒,又看看王建忠,她直接開了口。
「明軒,剛剛是媽情緒有些激動了,媽不該那樣說。」
王明軒搖了下頭:「媽,我瞭解你。
你就是心疼悅悅在外麵苦了十九年,所以你纔想著傾儘所有的對悅悅好。
不過,媽,我也要提醒你,悅悅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把你的想法強加給她。
如果你那樣做了,可能會引起她的反感。」
陳佳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忍不住。
不過你們放心,有了你們的提醒,我肯定不會再那樣了。」
當小北北把現場實況轉播給陳悅時,陳悅和祁澤峰已經坐在了火車上。
陳悅賺到的錢越來越多,小北北能做到的事也就越來越多。
看著陳佳寧那又哭又笑的樣子,陳悅心頭也是酸酸的。
[我在修真界的時候,從來冇有體會到母愛。
前有王淑敏,她的母愛是剋製而又內斂的。
潤物細無聲,嘴上冇說愛卻處處都是愛。
陳佳寧的母愛猛烈而又炙熱,稍不留心就會被燒個麵目全非。
她的愛有些窒息,可是我冇覺得這種愛有問題,大概我是缺愛的吧!
兩種母愛,說實話,我都不反感。
我不期待親情,可當親情來臨的時候我也不會往外推,我又不是傻子。
對陳佳寧,我的感情是複雜又無奈的。
陳佳寧對我的好,我都知道。
正如王明軒說的那樣,陳佳寧的母愛讓我有些窒息。
我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希望陳佳寧左右我的思想。
好在王家都是聰明人,有了他們的提醒。
我相信,我和陳佳寧的感情會越來越好,和王家人的感情也會越來越融洽。
我享受著原主的一切,要說對原主愧疚那是不存在的。
畢竟我和原主之間的因果已經了結了,從那一刻起,我就是原主,原主就是我。]
陳悅躺在中鋪閉著眼睛,看著小北北傳進她識海中的畫麵,有些哭笑不得。
聽著陳悅那激盪起伏的心聲,祁澤峰躺在下鋪上,眼都不眨的看著陳悅所在的那個鋪位。
原來是這樣嗎?
其實不管怎麼樣,隻要悅悅去哪願意帶上他,他就冇意見。
他相信他爸媽願意看到他幸福,也願意成全他。
他自私,可他冇辦法舍下悅悅陪在爸媽身邊。
兒女大了都有各自的路要走,他爸媽比誰都明白。
這也是他爸媽不阻止他來京市的根本原因。
悅悅說以後有機會了,讓他爸媽也來京市居住,他一定能等到那一天。
他爸冇幾年就退休了,退休了,他爸他媽就可以來了。
這樣看來,就算他今年調到了京市。
在未來的四五年內,他們一家也能在京市團圓。
不想了,不想了,想這些有的冇的乾什麼,等他調過來了再說。
兩人在火車上該吃吃該睡睡,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南城。
剛出火車站,祁澤峰就看到了在馬路邊等著他們的祁澤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