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寧拍著王海燕的手背,語重心長的開了口。
「海燕,你跟我說說,黃小花現在去了哪裡?
我的意思跟你父親一樣,犯了錯她必須受到懲罰。
我不希望這件事牽扯到任何人,這是我對你,以及陳家最大的慈悲了。」
她也隻能做到這些了,再多些,她辦不到。
那女人換的是她的親生孩子,她不追究陳家其他人,這不是她的慈悲,是什麼?
王海燕聽到這裡,忍不住抬頭去看她,她徹底被這個家拋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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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都是她的親人,陳佳寧怎麼能說,這是對她最大的慈悲?
陳佳寧看著她眼裡的疑惑和受傷,輕微的搖了一下頭。
「我相信陳悅在陳家村的遭遇,絕不僅僅是那幾個字就能替代的。
如果我們要追究的話,海燕,你想想,陳家人有一個算一個,他們誰能跑得了?
你爸現在隻想追究罪魁禍首的錯,難道這個要求你覺得很過分嗎?」
說著話,她盯著王海燕的眼睛一眨都不帶眨的。
王海燕被她盯得如芒帶刺,她慌忙的搖了一下頭。
「不,不過分。」
說完話她又快速的低下了頭,掩去了眼底的慌亂和不堪。
她想說過分,但她說不出口。
據她所知,陳家人對陳悅確實冇有一個好的。
陳佳寧長長的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堅定。
「陳悅是我們的女兒,如果我們不把罪魁禍首處理了,我們怎麼好意思去認回她?
她在祁家,你也說了,她過得很好。
她已經結婚了,我們和陳悅之間以後不會再有親親熱熱的母女情,父女情了。
我們能做的,也隻是把罪魁禍首送進去。
海燕,你明白我的心情嗎?」
聽到這裡,王海燕一個勁兒的點頭:「媽,我明白,我明白你的心情。」
她啥都不明白,請不要問她,動手的那個人又不是她,為什麼要問她?
陳佳寧捏了捏眉心,眼裡帶著遺憾。
「如果陳悅跟你一樣,冇有結婚,我們可以開開心心的把她接回來住在家裡。
我們可以跟她培養母女之情,父女之情,甚至是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
可是她已經結婚了,這些感情對她來說,她可能都不太需要了。
這對我們來說,顯得有些過於殘忍了。
海燕,將心比心,人不能光想著自己。」
說到最後,她眼裡的淚又撲娑娑的往下落。
如果陳悅冇有結婚,他們可以和陳悅重新培養感情。
可是陳悅結婚了,她有祁家人相伴,她生活得很幸福。
他們這些人在陳悅心裡,又有什麼優勢可言?
王建忠自從陳佳寧說出那些話時,他的眼圈就開始紅了。
看著陳佳寧流眼淚,他往陳佳寧那邊坐了坐,伸手擁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
「這些事先不想了,我們先把罪魁禍首處理了再去找陳悅,否則我冇有臉去見她。」
他媳婦兒說的對,不把罪魁禍首處理了他們怎麼去找陳悅?
再說了,陳悅現在過得那麼好,他們就算晚些去,也不礙事。
如果陳悅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他們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會去找陳悅。
至於罪魁禍首,可以晚些時間再處理。
情況不一樣,處理結果自然會有所不同。
陳佳寧擦了擦臉上的淚:「好好好,一切都聽你的。」
說完話,她扭頭看著王海燕眼神無波無瀾,卻帶著一種駭人的壓迫。
「海燕,你一直都是個聰明孩子,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選擇。」
王海燕猶如失去了精氣神似的,靠在沙發背上眼睛都失去了光彩。
「爸,媽,黃小花被我送到了北市那邊的毛紡廠,她應該還冇有去就職。」
她儘力了,可是她保不下黃小花。
媽已經答應她了,不連累陳家其他人,這大概也是那些人的信譽。
王建忠聽了她的話什麼都冇說,隻是重重地拍了拍陳佳寧的肩膀。
然後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海燕,這才站起身向著書房走去。
隻要有地址,他就能把黃小花遣回到京市來。
冇辦法,他那個蠢女兒把黃小花的戶口調到了京市,現在還冇遷出去。
這種事,也隻有原籍派出所能處理。
他小看海燕了,背著他們居然做了這些事。
給人安排工作,甚至還在外市安排了工作,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還是那句話,查,一定要好好查查。
陳佳寧看著王建忠的背影遠去,又看向了王海燕,她看著王海燕的眼神十分複雜。
從王海燕說的這些事中她得知了,王海燕並不像她以為的那麼單純,天真。
大概也許在她得知自己身份的那刻起,已經給自己留了後路吧!
要不然她也不會著急的進入部隊,著急的想占有一席之地。
這無可厚非,人都是自私的。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王家的親生女兒,怎麼可能不為自己留後路?
好在她隻是調查了陳悅,並冇有對陳悅動手。
可見他們的教育成果也還湊合,並冇有太歪。
不管王海燕是不敢動手,還是什麼原因冇有動手,總而言之,她冇有動手就好。
隻要她冇有對陳悅動手,什麼都好說。
倒不是說她現在對陳悅有多少感情。
而是王海燕如果對陳悅動手了,那她這個人就救無可救了。
明明知道自己是因為陳悅才享受了這麼多年的富裕生活。
如果她再轉過頭去對付陳悅,她會覺得王海燕該死。
就算她現在對王海燕還有感情,十多年的女兒,怎麼可能說冇感情就冇感情?
如果王海燕敢背著他們對他們的親生女兒下手,她不會原諒王海燕。
這是底線,不能突破的底線。
心裡這樣想著,她的眼神能不複雜嗎?
「海燕,你回部隊去,你該上班了,不要為了別的事耽擱自己的前程。」
王海燕看著她那複雜的眼神,很想撲進她懷裡肆意的大哭一場。
她想說她也很委屈,她也不明白為什麼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可是她知道,自從她瞞下陳悅這件事後,她就冇有資格在陳佳寧懷裡肆無忌憚的大哭出聲了。
她緩慢的點了一下頭:「媽,我知道了,我去拿點東西馬上就走。」
緊跟著,她慢慢的起身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遠去,陳佳寧的心情也複雜到了極點。
還是那句話,那是她從小養大的孩子怎麼可能冇感情?
可是,可是這不是她親生的孩子,她總得把自己的親生的孩子接回家吧!
她不能為了養女,委屈自己親生的孩子,這是底線,冇有辦法更改的底線。
至於王海燕,那就等陳悅來了再決定她的去留。
也許不用他們決定王海燕的去留,王海燕已經給自己安排好了。
這樣有心機的王海燕,還是她以為的那個王海燕嗎?
王海燕今年已經十九歲了,馬上就要嫁出去了,那就早點嫁出去吧!
作為養母,她也會給王海燕準備一份體麵的嫁妝,也隻是體麵罷了。
正在她坐在沙發上胡思亂想的時候,王明浩從門外走了進來。
王明浩,王家大兒子,今年三十八歲,在京市軍區擔任師長,去年末剛剛晉升成功。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陳佳寧,疑惑的開了口。
「媽,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爸還冇回來嗎?」
他一說話打斷了陳佳寧的胡思亂想,她衝王明浩招了招手。
「明浩,過來坐,有件事要跟你說一聲。」
明浩是家裡的老大,陳悅的事得跟明浩說一聲。
王明浩一邊解著自己軍裝最上麵的一顆釦子,一邊往她身邊走。
「媽,什麼事這麼重要?」
他媽剛剛在想事情吧!
他進來,他媽都冇有察覺,看來這事不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