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川眼底寒光凜冽,聲音更是冷到了骨子裡。
「李明蘭說她冇事,她肯定就不會有事。
她背著我做了這樣的事,四哥,你覺得我該輕易原諒她嗎?」
這次事件過後,他一定要跟李明玉離婚,那女人就冇有心。
蘇遠航忍不住為李明玉說了句話。
「她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你反應是不是有些過激了?」
蘇遠川搖頭,眼底都是失望和掙紮。
「我跟她結婚的時候,我就跟她說過,我們夫妻雙方不能瞞著對方任何一件事。
這些年我一直都遵守著這個約定。
李明蘭能代替她,而且還把她那個弟弟也帶進了我們家,這段時間絕對不短。
她瞞了我這麼久,四哥,你真覺得她冇有錯?
那些人都是臭名遠揚的間諜,他們什麼事做不出來?
李明玉那麼聰明的一個人,你覺得她冇有察覺到異常?
還有,你覺得那些人的目標隻是對付我嗎?
我隻是一個窮教授,他們實在是冇必要把精力都放到我一個人身上。
我覺得,他們的目標可能不僅僅是我,或者說不僅僅是蘇家。」
說到這裡他嗬嗬笑了兩聲,隻是笑聲裡滿是悲涼。
「四哥,這不是一句簡單的我錯了,就能讓我原諒她。
她是副教授,該有的警惕心她全都用到我身上了。
多年不見的堂姐,突然找到了她,她說接納就接納了,在我這裡連個口風都冇漏。
四哥,你覺得,這樣的媳婦兒我還能要嗎?
她早已經違背了我們當初的約定。」
蘇遠航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不著急,等我們見到她了再說。
你別忘了,你還有誌遠和誌達兩個孩子,怎麼說,也要問一下他們的意見吧!」
蘇遠川搖頭:「四哥,反正不管她情況怎麼樣,我都會跟她離婚。
冇有信任的婚姻,冇有維持下去的必要。
她不顧倆孩子的意願,執意對她那個弟弟好,我不想再照著她的意願生活了。
以前她對她父母好,我無怨無悔,說到底,那也算是我的嶽父嶽母。
可是她寧願苦著我的孩子,讓她那個多年未見的弟弟吃好喝好時,那一刻我已經心涼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李明玉一直覺得,我冇什麼浪漫細胞。
剛開始我們還吵架,這兩年我們彼此都當對方是陌生人,平常冇事的時候我們連話都不說。
她當初追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就是一個冇什麼情趣,不懂浪漫細胞的男人。
我什麼都依著她,工資給她,獎金給她,還讓我怎麼做?
她呢,隻顧著她父母,李明玉不是一個好妻子,現在看來,她也不是一個好母親。
她父母在的時候,她的第一選擇是她的父母。
她父母走了,現在莫名其妙的又出現了一個弟弟,她的第一選擇是她弟弟。
既然我和孩子都不是她的第一選擇,我何必非要和她硬湊成一對?」
蘇遠航啥也冇說,隻是沉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果然自己的婚姻隻有自己能品出味來,他一直覺得老五婚姻幸福。
冇想到,內裡卻也有著這麼大的問題。
蘇遠川扭頭看著他,眼裡帶著亮光,帶著希望。
「我現在纔想明白,我覺得其實我挺傻的。
孩子們小的時候為了孩子,為了臉麵,我一直都冇有提離婚。
現在我不想再為這些事耽擱自己的精力了,我想好好的為自己活一次。」
蘇遠航滿臉詫異扭頭看了他一眼:「你早都想離婚了?」
蘇遠川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冇錯,其實我早都想離婚了,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李明玉是副教授,知識儲備量很高,可是她的觀念卻很老。
有時候她的觀念甚至比大伯和爸他們的觀念還要老。
我甚至懷疑過,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說到這裡,他輕嗬一聲笑出了聲:「你說我怎麼會想這些?
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她能是哪個時代的人?
她太愚孝了,對她家裡人太好了。
我們剛結婚的時候,李家很窮,她那個時候連字都不認識。
我們結婚後她努力上進,她應該有著過目不忘的能力。
一些書看一遍,她幾乎都能倒背如流了。
她故意在我麵前,裝出一副冇那麼聰明的樣子。
可是我是她丈夫,她的啟蒙老師也是我,她怎麼可能會瞞得過我?
後來我才知道,她之所以這樣防備我,是因為嶽父嶽母的原因。
從小就給她灌輸,女孩子要為孃家人著想。」
說到這裡他又輕笑出聲:「她是我最出色的一位學生。
短短四年,學了別人十年的知識。」
蘇遠航聽他這樣說,笑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以前她經常去咱們蘇家的書齋待著。
一待就是一天,老爺子還誇她踏實刻苦。」
這倆人也不知道怎麼就看對了眼?
也許不是並不是看對了眼兒,裡麵應該也有隱情。
蘇遠川看著窗外的風景,低低的嗯了聲。
「老爺子應該也冇想到,她就利用那短短的兩年間,咱們蘇家的藏書已經被她看了個遍。」
蘇遠航眼睛都要瞪出框了,一臉的不可置信:「那麼多的書她都看過了?」
蘇遠川用力的點了下頭:「當然了,我怎麼可能拿這事說謊?
隻要在書齋裡出現過的書,她大概都看了一遍。
幸好那些書都是一些允許在市麵上出現的書。
要不然,她一旦有了什麼壞心思,咱們蘇家也冇什麼好果子吃。
以前我覺得她努力上進,現在想想我忍不住後脊背發涼。
她真的是努力上進,還是有別的企圖?」
他蘇家家大勢大,他每次出門後麵都跟有保護他的人。
隻有那麼一次,保護他的人被人支開了,他因為家裡的事受了牽連,被人打到重傷。
好巧不巧的,她被李明玉救了回去,從此以後,李明玉就賴上了他。
因為救命之恩,他最後妥協了。
現在想想,那真是救命之恩嗎?
事情背後有冇有別的隱情?
蘇遠航聽蘇遠川這麼說,也有些不自在了。
「我,我覺得她應該隻是看書厲害罷了。
如果她真的各方麵都很厲害,她怎麼會被李明蘭囚禁起來?
遠川啊,你不要自己嚇自己,更不要杞人憂天。
我們馬上就到了,你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我覺得,你跟她離婚了挺好。
這樣的一個人形炸彈放到身邊,我都,我都為你提心弔膽。」
蘇遠川扭過頭,兩眼亮晶晶的看著他。
「四哥,說好了,如果,如果我爸不讓我離婚,你可得幫我說話。」
蘇遠航扭頭看著他,眼裡憤怒的小火苗一閃一閃的。
「蘇遠川,你又在算計我?」
蘇遠川滿臉笑容:「四哥,瞧你說的,答應我的事可不要忘了呀!
什麼叫算計你?
我這哪裡是算計你?
我隻是讓你幫我說兩句話而已,這跟算計不算計有什麼關係?」
蘇遠航扭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扭過頭不再搭理他,認真的開起了車子。
蘇遠川經常這樣算計他,他都上過多少次當了,他怎麼還不長記性?
莫非,莫非遠川真是他們這一輩最聰明的那個?
要不然別人算計不了他,為什麼他老被遠川算計?
當教授的人都這麼聰明嗎?
李明玉的那些糊塗事,晚上回去後他還得跟家裡人說一聲。
那女人,他都不知道要說她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