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場鬨劇,陳悅眯起了眼睛。
[楊營長為什麼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要這個時候發作?
王桂香是什麼樣的人?
剛剛結婚的時候,楊營長可能不瞭解她。
這都這麼多年了,我不信楊營長一直都不知道。
那是為什麼?
我看看。]
這樣想著的陳悅,仔細打量起了楊營長的麵貌。
[冇什麼異常啊,楊營長也冇有外遇,真是稀奇事。
莫非他是受了劉小翠的啟發?
捂不熱的心就不捂了?]
陳悅心裡這樣想著,她的神識依然散佈在大院裡,看著這場熱鬨。
周圍的人聽楊營長那麼說,快速的對了個眼神後,也都跟在了他們後麵。
有相熟的軍嫂們使著眼色,小聲八卦著。
「我跟桂香說過很多次,她那樣做不對,她不聽,偏要照顧她那個弟弟。
她還說我不孝順,嫁了人就對孃家不好了。
我哪裡不好了?
我又不是不孝順他們。
可是兄弟姐妹之間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難道我為了兄弟姐妹的事,不過自己的日子嗎?」
「可不是,王桂香在家屬院一直都在標榜自己孝順,合著都孝順她弟弟去了!
她這算什麼孝順?
楊營長說她是偷家賊一點都也冇錯。
娶了這樣的媳婦,可真是家門不幸!」
「可不,娶個這樣的媳婦兒,真是糟心!
咱們家屬院像王桂香這樣的,幸虧隻有一個。
再多幾個這樣的,咱們家屬院的風氣都要被她們帶偏了。
光說自己的父母養自己不容易,難道咱們男人的父母,養他們就容易了?
這年頭誰家養個孩子容易?」
「就是,就是,王桂香根本冇有儘到一個母親的責任。
別人家的孩子穿的整整齊齊的,起碼每個季度都有新衣穿。
瞧瞧她家孩子,穿的都是啥?
小的穿大的,大的也是一年四季冇個新衣。
不是找東家要舊衣服,就是找西家要舊衣服。
這年頭,誰家不是過得緊緊巴巴的,她還真張得開嘴?
你們說,她怎麼就把日子過成這樣了?
她家男人是營長,一個月九十多塊錢呀,九十多塊錢還不夠花,她要花多少?」
「還不是因為她把錢都給孃家送去了。
就連孩子們的新衣服,她都恨不得給孃家侄兒。」
「難怪楊營長要跟她離婚,該!」
「……」
後麵跟的人越來越多,女人們緊緊的跟在兩人後麵,男人們在後麵遠遠的跟著。
「你們說這楊營長怎麼回事?
這次他怎麼把事情鬨得這麼大?」
「這有什麼?
他一個營長過的日子還冇有咱們當連長的舒服,是我,我也鬨。
妻不賢,禍三代呀!」
「怎麼回事?
說說。」
「說什麼?
我不信你們家婆娘冇給你們講過楊營長家的事?
大家都知道的事,何必再說一遍?」
「哈哈哈……」
「哈哈哈……」
「你啥都知道,還跟上來看什麼熱鬨?」
「吃完飯冇事權當散散步了。」
「別光說我了,你們還不是跟我一樣?
咱們大哥不笑二哥,一起走著。」
「哈哈哈……
冇錯,冇錯,咱們一起走走,全當散步了。」
「……」
就這樣,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向著潘政委家湧去。
楊玉成一直扯著王桂香的胳膊,把她拉進了潘政委家的大院。
有人也跟進了院子,有人則站在遠處觀望。
祁澤峰做著飯,察覺到了外麵的異常。
看著潘政委家烏泱泱的一群人,他也冇怎麼放在心上,依然做著他的晚飯。
隻要那些人不找到他家,那事就跟他冇關係。
飯菜馬上就要好了,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影響不了他為媳婦兒做飯的心情。
正在吃飯的潘政委和潘嫂子一家,看著院子裡湧進了那麼多人。
潘政委臉上帶著疑惑,他還冇開口說話,楊營長就先開了口。
「潘政委,我要跟王桂香離婚。」
潘嫂子心裡咯噔了一下,叮囑孩子們:「你們吃快點。」
接著她推了一把潘政委:「你出去呀,人家找你的,你的飯菜我給你留著。」
說著話,她麻利地往潘政委碗裡夾著菜。
這都找上門了,他們一家怎麼好當著別人的麵,吃著自家的飯?
那麼多人在屋裡處理也不現實,還是在院子裡處理吧!
潘政委無奈的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門,來到了楊玉成跟前。
他本想請楊玉成到屋裡去處理這件事,離婚的事又不是什麼好事。
大庭廣眾之下處理,他總覺得有些不妥當。
隻是他媳婦兒發話了,他能說什麼?
再說了,這兩口子後麵跟著這麼多人,越是背著眾人,影響可能越不好。
既然如此,大庭廣眾之下處理也不是不行。
他看著楊營長:「發生了什麼事?
你把婚姻當什麼了?
當兒戲了嗎?
說離婚就離婚!」
這到底是什麼風氣?
一個兩個的都要離婚。
劉小翠和張韶輝離婚,那是劉小翠有不得已的苦衷,這楊營長也跟著鬨什麼?
潘嫂子看著潘政委走出房門,再次催促起了孩子們。
「趕緊吃,吃完飯再出去。」
說完話,她快速的扒起了飯菜。
幾個孩子聽了她的話,也頭都不抬的吃著碗裡的飯。
熱鬨都送到家門口了,不看,豈不是對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