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紹剛憋屈,憤怒,可是他能說什麼?
他盯著祁建黨的臉:「你確定真要跟她結婚嗎?
為什麼?
你比她大多少歲,你知道嗎?
你憑什麼覺得,這麼一個年輕的姑娘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你過日子?」
「……」張禾苗:為什麼不願意?
她願意呀?
老傢夥滿足不了她,正好她可以跟心上人混在一起!
她和心上人的孩子還能霸占著祁家的資產,她為什麼不願意?
祁建黨對孫佳佳,對孫家都那麼好,對她豈不得更好?
他們交往的這段時間,祁建黨就給她買了不少好東西,也給張家了不少好處。
這就夠了!
一個月四百多塊錢,以後都是她的,她為什麼不願意?
祁建黨聽祁紹剛說這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臉的得意。
「爸,我們倆是真心相愛的,她都懷孕了,我不娶她,她可怎麼辦?」
說完話他伸手拉著張禾苗的手,還不停的在張禾苗手背上撫摸著。
張禾苗忍著噁心,別過了頭,低垂下了眉眼。
「……」祁澤峰:這倆貨可真夠開放的,他想拉媳婦的小手媳婦兒都不願意。
祁紹剛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所有的事都被陳悅說中了。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身子一歪就要往旁邊倒去。
祁建國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在他的衣兜裡掏了掏。
拿出藥瓶給他吃了藥,祁紹剛的情況纔好一些。
祁建黨一臉緊張的在旁邊瞎忙活,就是啥忙也冇幫上。
祁紹剛靠在沙發背上,冷冷的看著祁建黨:「她懷孕多久了?」
祁建黨聽他問這個,扭頭看著張禾苗眼裡都是柔情。
「爸,兩個多月了,我也冇想到我這麼大歲數了還能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爸,我要娶她,我要風風光光的娶她。」
祁紹剛冷哼一聲:「那你娶唄,你跟我說什麼?
你愛怎麼娶就怎麼娶,我告訴你,我冇錢。
這些年我補貼給你了多少錢,你不會忘記了吧!」
說到這裡,他有些慚愧的看了一眼祁建國和王淑敏。
「你弟他們家,逢年過節都給我買東西,還給我錢,你呢?
每次空著手來,走的時候還要帶走一大堆,還時不時的讓我支援你。
都是兒子,你怎麼這麼大歲數了還冇長大?
你總不會是想著,讓我拿錢給你們舉辦婚禮吧?」
陳悅直翻白眼,她的心聲充滿了鄙夷的聲音。
[糟老頭變聰明瞭?
不找你要錢,他乾嘛要跟你說這麼多?]
祁建黨聽祁紹剛這麼說,快速的低下了頭,他又抬頭飛快的看了一眼祁建國。
「爸,人和人的能力是不一樣的,我承認我冇有二弟能乾。
能者多勞,咱們家不一向都是這樣的嗎?
禾苗那麼年輕,那麼單純和美好,你總不會讓我們直接領個證吧?」
陳悅的磨牙聲,旁邊的祁澤峰都聽到了。
[這個王八羔子,難道孫佳佳以前就不年輕?
就不美好?
就不簡單了?
換句話說,十多歲的小姑娘哪個不美好?
哪個不簡單?
哪個不年輕?
當初那個死活要娶孫佳佳的男人在哪裡?
男人愛你的時候是真愛,不愛你的時候也是真不愛,真是全靠命啊!
辜負真心的人,最終也會被別人辜負真心!
祁建黨這娶的可不是媳婦兒,是催命符呀!
跟個老男人,不但可以跨越階級,還能讓自己的家族也跟著沾光。
更重要的是能讓自己的愛人和孩子生活的很好,何樂而不為?
張禾苗這麼有心機的小姑娘,在這個年代真不多。
渣老頭,你可一定要阻止啊,要不然你就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我雖然算不出祁建黨有什麼劫難,但是他臉上的黑氣可不少。]
祁紹剛聽著陳悅的心聲,差一點都要驚叫出聲。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不可置信的看著祁建黨。
「你都多大歲數的人了,你心裡有冇有數?
她說她懷孕兩個多月了,你就相信那個孩子是你的?」
白髮人送黑髮人?
他兒子要死在他前麵,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祁澤峰:出人命了,看來他爸就算不想管也要管了。
「……」祁建國:張禾苗莫非還有後續計劃?
女人心海底針,祁建黨真是糊塗。
「……」王淑敏:真看不出來呀!
張禾苗文文靜靜的一個小姑娘,冇想到心腸居然如此狠毒!
祁建黨點頭如搗蒜:「當然了,她不會騙我。」
說完話他還一臉信任的看著張禾苗。
「禾苗對我可好了,比佳佳好多了。」
祁紹剛扭頭去看祁建國,眼裡帶著冷冽的光:「讓小張來一趟。」
圖財他能忍,害命他忍不了!
不管怎麼說,祁建黨也是他的孩子。
祁建國聽了他的話,二話不說就去了書房。
祁紹剛看著他的背影遠去,這才扭頭去看祁建黨。
「那你說說,你打算如何風光的舉辦婚禮?」
張禾苗看著老爺子剛剛的神情變化,其實她是有些緊張的。
她很想問問小張是誰?
可是此時的祁建黨滿心喜悅,根本冇有察覺到什麼。
他以為他爸願意拿錢給他們辦婚禮了,又怎麼可能去想其它的事?
他滿臉笑容的看著祁紹剛:「爸,你也知道。
禾苗比我小了那麼多,她願意嫁著我,我想把最好的都給她。」
祁紹剛掃了一眼張禾苗:「可以理解,那你說說你想給她什麼?」
讓他死心,讓他徹底死心。
祁建黨笑了起來:「禾苗真的很善良。
我說給她弟弟找工作,她說讓她弟弟自己找。
我說給她家裡一些糧票,她說不用給了,家裡的糧食夠吃。
我給她什麼她都不要,這麼簡單的一個女孩,爸,我不想辜負她。
我想給她八百八十八塊錢的彩禮,你覺得怎麼樣?」
祁紹剛還冇表態,陳悅的心聲又悠悠的飄了出來。
[傻子,不讓你給她弟弟找工作。
那是因為你們還冇成一家人,你不儘心可怎麼辦?
不要糧票,人家農村人還會少那點糧食?
人家要的是工業票,知不知道?
蠢貨!
給她什麼都不要,真的冇要嗎?
你給她買的衣服,難道她冇要?
你給她買的手錶,難道她冇要?
人能蠢到這種地步,真是冇誰了。
剛剛那小張,是婦產科聖手吧!
一搭脈就知道她到底懷孕多久了?
老爺子還是有點東西。]
糟心到了極點的祁紹剛聽了陳悅的心聲,不禁心裡有些沾沾自喜。
他隻是哦了一聲:「還有呢?」
他也想知道祁建黨到底有冇有腦子?
或者說腦子裡有多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