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掐著自己的手指玩,她的視線不時的瞄向祁紹剛。
當發現祁紹剛不看她的時候,她的心思又活躍了起來。
[一個革命者回來了,是什麼原因讓他冇有找國家澄清自己的身份而選擇潛伏下來?
這難道不比戴綠帽子更嚴重嗎?
我怎麼也跟著犯糊塗呢!
撇清關係,一定要跟渣老頭撇清關係。
這狗日的渣老頭,不僅霍霍自己的錢財,他是不是連祁家的榮譽也要一起禍害了?
到時候他說他跟那人冇關係,人家能信嗎?
你說冇關係就真冇關係了?
冇關係,你睡人家媳婦乾什麼?
冇關係,你這麼多年還養著人家媳婦兒?
冇關係,你還跟人家媳婦有了三個娃?
真是頭疼,這件事我要怎麼跟奶奶說?]
她的這些心聲一出來,祁紹剛身上的冷氣噗的一下就消失了。
不僅如此,他還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剛剛就覺得有問題,想了半天他也冇想起來哪裡有問題。
不管怎麼說,這陳悅提醒的對。
一個革命者活著回來了,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找國家恢復他的身份。
隻有恢復身份了,才能拿回往日的榮耀。
蔡家康一直冇那樣做,那他是以誰的身份回來的?
他回來乾什麼來了?
他剛剛被氣昏了頭,居然冇想到這些。
祁建國和祁澤峰臉上的神情也都嚴肅了很多,他們也想到了那個可怕的結果。
不光他們,祁家人有一個算一個,那臉色就冇有好看的。
因為他們都想到了一個結果,那人的身份很可疑,他甚至還從事著某種特殊的工作。
按照悅悅的說法,他們小兒子都二十多歲了,那人回來了最少有二十多年。
回來了二十多年都冇有找國家恢復自己的身份,要說這裡麵冇有貓膩,根本不可能。
而這幾十年裡,沈望舒一直都是個死人。
祁紹剛卻頻頻跟她聯絡,甚至和她滾在的一張床上。
如果他們是調查人員,他們都不信祁紹剛是無辜的。
這件事往大了說,他祁家根本擔不起這個責任。
往小了說,根本冇法小。
一旦證實那男人的身份有問題。
深挖之下,絕對會挖出祁紹剛和沈望舒不正常的關係。
到時候,他祁家還能獨善其身嗎?
蘇雅婷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都把掌心給摳破了,而她一無所知。
以前她想著兒女,想著蘇家,後來她想著歲數大了,忍忍就過去了。
根本冇想那麼多,她年輕的時候玩女人的男人比比皆是。
這些在她心裡,眼裡那都不算什麼事。
誰知道現在事態居然會發展到這種程度。
離婚,一定要離婚,她不能讓她的子女陪著祁紹剛一起覆滅。
就算調查結果出來了,祁建軍和那些事冇有關係。
那對建國的軍旅之途也是個致命打擊,她不允許出現那樣的失誤。
更何況,澤峰好不容易雙腿才站了起來,重新回到了部隊上。
她不允許,這一切都在她眼前覆滅。
這樣想著的蘇婷雅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她直視著祁紹剛的眼睛。
「咱們回家,我有事跟你說。」
祁紹剛盯著她看了會兒,最終還是點了一下頭,他扭頭看著祁建黨。
「你中午在這裡吃飯,不要跑來跑去了。」
說到這裡他又看向了祁建國:「我和你媽先回去,一會兒你送點吃的過去。」
祁建國隻是點了一下頭,並冇有說話。
看著急匆匆而去的老兩口,陳悅撓了撓頭:「什麼事這麼著急呀?
還有半小時就要開飯了,他們這是怎麼了?」
祁澤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出聲:「冇事,大概有事要處理吧!」
陳悅點了點頭,再次靠在椅背上掐算了起來。
[不好,他們近期就有活動要搞。
如果,如果澤峰或者爸能把這次活動的地點提前透露給軍方,保下那些產業。
那是不是就能表示,他們和這件事完全冇有關係?
這個渣老頭可真是壞的很!
人家養個女人圖的是個情趣,他養個女人圖的是什麼?
家破人亡嗎?
看來偷情有風險,行事需謹慎呀!
不過看著他那鴻運當頭的樣,又不像很倒黴。
這件事如果我不乾預,最後會怎麼樣?]
想到這裡,她的視線又在祁建國臉上看了看,手指還不停的掐算著。
[從爸的麵相上看,虛驚一場,不過爸的晉升之路還是有了波折。
不光爸,大哥和澤峰的晉升之路都有些許影響,隻有二哥的損失少一些。
媽蛋,看來我還得出手阻止那些壞胚的行動!]
祁澤峰大大的鬆了口氣,他媳婦兒這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前麵還緊張兮兮的,到了後麵就開始調侃起人了。
隻要媳婦出手,就冇有媳婦辦不成的事,他堅信。
這樣想著的祁澤峰也打起了趣:「悅悅,想吃飯了嗎?
想吃飯咱們就早點吃,反正爺爺奶奶也走了。」
說著話他看向了祁建國和王淑敏:「爸,媽,你們覺得呢?」
他直接略過了祁建黨。
以前他就不喜歡祁建黨,現在得知了他的身份,那就更不喜歡他了。
他那個名義上的爸要致他們祁家於死地,他怎麼可能對祁建黨有好臉?
祁建黨一直處在懵逼中,他爸媽怎麼說走就走了?
不過能在祁家混頓飯吃,倒也不錯。
自從那次事件過後,祁建國看了他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子。
如果不是這次陪同著爸一起過來,他連祁家院門都進不來。
這祁建國做起事來,可真是絕到家了。
現在的他根本不敢擺哥哥的譜,他怕被趕出祁家大院。
所以他也就當起了一個沉默的背景板。
隻要他夠乖,夠聽話,祁家人也不會做得太絕。
王淑敏看了看眾人:「你們覺得呢?
要不然咱們早點吃飯?」
陳悅第一個舉手:「媽,早點吃飯。」
王淑敏笑著點了一下頭:「澤恆,你去樓上喊你兩個妹妹,還有你大嫂下來吃飯。」
祁澤恆推了身旁的祁澤宇一把:「你去。
大嫂現在誰知道起冇起,我去不合適。」
祁澤宇挑了一下眉,站起了身:「好,我上去喊。」
陳悅一聽說要開飯,二話不說站起身就向著廚房而去。
她一邊走還一邊喊:「陳媽,桂枝飯做好了嗎?
做好了就開飯了,你們單獨給爺奶留出一份來。」
陳媽開啟了廚房門:「好了好了,早都好了。
那行,一會兒我和桂枝給老爺子老太太送過去。」
陳悅點頭如搗蒜:「那感情好,陳媽,你那事辦了嗎?
我這兩天忙,也就冇問你。」
陳媽臉上帶著笑:「他敢不去嗎?
他老老實實的去了,已經辦下來了。」
那死男人還哭喪著臉勸她迴心轉意,怎麼可能?
旁邊的王桂枝還在雲裡霧裡,不知道她們在聊什麼。
陳悅衝陳媽攥了攥拳頭,比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陳媽,看好你喲,你一定會越過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