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不是利刃入肉的聲音,而是極致的寒氣與狂暴的法力碰撞後,發出的詭異爆裂聲。
沖在最前麵的那個活魔,身體還在前撲的姿態,胸膛卻已經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幽藍色的寒冰以傷口為中心,瘋狂蔓延,隻一瞬間,就將他整個凍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臉上還凝固著猙獰的殺意。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七八桿玄水長槍,幾乎不分先後地命中了各自的目標。有的貫穿頭顱,將整個腦袋炸成漫天冰屑;有的洞穿丹田,狂暴的玄水靈力瞬間衝垮了其暴走的法力核心,使其癱軟在地,迅速被凍成一具人形冰塊。
僅僅一個呼吸。
第一波衝鋒的七八個活魔,便被盡數清掃,化作了街道上一排形態各異的冰雕,在妙法閣散發出的靈光映照下,折射出一種詭異而殘酷的美感。
“死……死了?”
守在門口的一名弟子,獃獃地看著這一幕,手還按在陣基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練氣後期的修士魔化後的怪物,肉身強橫,法力狂暴,竟然就這麼被一擊秒殺了?
短暫的死寂後,是一陣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和劫後餘生的狂喜。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這玄水長槍的威力……太可怕了!”
所有參與操控的弟子和侍女,臉上都浮現出狂熱的潮紅。他們看向大廳中央那道青色身影,敬畏之中,已經帶上了一絲狂熱的崇拜。
這位李殿主,不僅僅是陣法大師,更是能帶領他們在這場末日浩劫中活下去的救世主!
閣樓頂層,趙天石通過陣法核心的感應,將外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那張瘦削的臉龐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他喃喃自語,狀若失神:“一擊……堪比築基初期全力一擊……生生不息……這,這怎麼可能……”
他引以為傲的七成威力,在此刻李毅展現出的十二成,甚至十五成威能麵前,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他現在才明白,對方之前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狂妄,而是陳述一個他無法理解的事實。
柳青衣同樣心神劇震,她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看著下方那道挺拔的背影,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情緒在心底滋生。她賭對了,卻也錯得離譜。她以為自己請來的是一柄鋒利的劍,卻沒想,對方是一座能自行鑄造萬千神兵的戰爭熔爐。
然而,在一片劫後餘生的慶幸氛圍中,李毅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依舊站在原地,古井無波。
他的神念,一部分籠罩著整個妙法閣,監控著每一個角落;另一部分,則沉入了大陣核心,精準地計算著剛才那一輪齊射的靈力損耗。
“八次攻擊,耗費下品靈石一百三十六塊。平均每次攻擊消耗十七塊下品靈石,威力穩定在築基初期頂峰。效率尚可,但……不可持久。”
李毅的腦海中,數字飛速流轉。
妙法閣的靈石儲備,在柳青衣看來或許極為豐厚,但在這種規模的消耗戰中,根本撐不了多久。防守,永遠是下策。將希望寄託於耗死敵人,是最愚蠢的做法。
必須找到破局之法。
他的冷靜,與周圍人的狂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吼——!”
街道外,更多的嘶吼聲響起。
妙法閣這片唯一的“凈土”,散發出的靈光護罩,在漆黑的城市中,就如同黑夜裏的火炬,吸引著無數飛蛾。
這一次,從四麵八方的街道小巷裏,衝出了二三十個活魔。他們有的手持法器,有的赤手空拳,但無一例外,全都雙目赤紅,瘋了一般地沖了過來。
“又來了!數量更多!”後院方向傳來一名弟子緊張的尖叫。
“慌什麼!”李毅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而沉穩,“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聽我號令!”
他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瞬間讓慌亂的眾人安定下來。
“後院,五人,目標正前方三名敵人,三連射!”
“左側,四人,對準那個穿黃袍的,集火!”
“前門,保持戒備,等他們進入四十丈!”
一道道指令從李毅口中清晰發出,精準地分配著每一個防守單位的攻擊任務。在他的排程下,整個妙法閣的防禦體係,就如同一隻蘇醒的刺蝟,開始有條不紊地亮出自己的尖刺。
咻!咻!咻!
幽藍色的玄水長槍再次化作死亡的流光,在夜空中織成一張大網。
後院方向,三名活魔剛衝進五十丈範圍,就被十五道交錯的槍影瞬間撕碎,凍結成渣。
左側窗邊,那名實力稍強,已經接近築基門檻的黃袍活魔,剛剛祭出一麵盾牌法器,就被四桿長槍同時命中。盾牌靈光狂閃,隻堅持了一息便轟然破碎,他本人則被後續的槍勁直接釘死在對麵的牆壁上。
一場原本應該血腥無比的攻防戰,在李毅的指揮下,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那些練氣期的弟子和侍女,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後來已經能機械而精準地執行命令。他們隻需要將法力注入陣基,然後等待李毅的指令即可。
殺戮,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簡單。
勝利的喜悅,甚至讓一些人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這場浩劫,也不過如此。
就在這時,一股遠超之前所有活魔的恐怖威壓,猛然從長街的盡頭降臨!
那股威壓,暴虐,深沉,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彷彿一頭絕世凶獸,在宣告自己的到來。
街道上那些還在混戰、嘶吼的普通活魔,像是遇到了天敵,動作齊齊一滯,隨後竟不約而同地朝兩邊退開,匍匐在地,瑟瑟發抖,讓出了一條通路。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他上身**,露出古銅色的虯結肌肉。與普通活魔不同,他身上的血色紋路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匯聚成了一條條粗大的血筋,在麵板下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法力波動。
他的雙目,同樣是猩猩紅色,但其中卻少了幾分瘋狂,多了幾分狡詐與殘虐的靈光。
“築基……中期!”閣樓頂層,趙天石失聲,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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