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李毅，一字一句，鄭重無比地說道：“排名戰，我等你。”
“若你能進前十，我與你，必有一戰。”
說完，石破天不再停留，深深地看了李毅一眼後，轉身離去。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卻很穩，周身那股沸騰的劍意，竟隨著他的步伐，一點點被重新壓回體內。
那是一種更加凝練，更加深沉的鋒銳。
在場的所有弟子都清楚，這一次約戰，雖然被一個離譜的理由強行中止，但石破天的心境，非但沒有受損，反而因為找到了一個足以讓他全力以赴的目標，變得更加堅不可摧。
“排名戰……前十……”李毅看著石破天離去的背影，低聲重複了一句。
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
既滿足了對方的戰鬥慾望，也符合自己在大比後期展現實力的計劃。最關鍵的是，排名戰上，大家都是為了名次和獎勵，打生打死都合情合理，不會顯得突兀。
“前十麼……可以。”李毅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這場未來的約戰。
他的視線再次掃過全場，發現原本隻是看熱鬧的柳青眉，不知何時也走到了不遠處。那雙勾魂奪魄的媚眼正直勾勾地盯著他，裏麵盛滿了毫不掩飾的興趣。
她紅唇輕啟，聲音嫵媚入骨：“小師弟，若是贏了石師兄，姐姐也想跟你討教一二呢。姐姐可不像那個不解風情的木頭，姐姐這裏，好東西多的是哦。”
說著，她還晃了晃腰間的紫色葫蘆，一陣若有似無的異香飄散開來。
李毅聞到那香氣，體內的長青之體自動運轉，瞬間便將其化解。他心中微凜，這女人果然渾身是毒，連說話都帶著陷阱。
“我對葫蘆沒興趣。”李毅丟下一句，不再理會眾人各異的視線，徑直走回角落，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眼。
對他而言，這場鬧劇已經結束。接下來的時間，應該用來消化感悟，調整狀態，而不是浪費在這些無意義的交際上。
柳青眉被噎了一下，隨即掩嘴輕笑，笑得花枝亂顫，那雙美目中的興緻卻愈發濃厚。
水鏡之前，數十萬外門弟子早已炸開了鍋。
“我聽到了什麼？石師兄竟然主動約戰排名戰！這等於承認了李毅有資格與他爭奪前十！”
“何止是前十！我看李毅師兄的實力，爭奪前三都有可能！”
“太離譜了！一個練氣九層，劍法通玄，陣道超凡，還這麼……這麼務實？這還是我們認識的劍修嗎？”
“管他是不是！從今天起，李毅師兄就是我輩楷模！修行就是為了靈石！沒有好處的架，打他作甚！”
風向，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李毅隻是一個橫空出世的黑馬，那麼現在，他已經是與石破天、柳青眉等人並列，被公認為此次大比最頂尖的幾人之一。
一個靠著實力與“財迷”人設，被硬生生抬上去的巨頭。
刑長老則是將一切看在眼裏，他那威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天才，宗門從不嫌多。
尤其是這種懂得以退為進，不被虛名所累，目標明確的天才，更是難得。
“好一個‘沒有靈石，浪費法力’。”刑長老心中暗贊，“此子心性，遠超同齡。比起石破天那般鋒芒畢露，此子的道，或許能走得更遠。”
接下來的比試，雖然依舊精彩，但有了李毅之前那兩場驚世駭俗的對決作為鋪墊，後麵的一切都顯得有些索然無味。
無論是法術對轟，還是法器爭鋒，亦或是符籙齊飛，傀儡搏殺，都無法再引起觀眾們太大的波瀾。
李毅則對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他看似閉目調息，實則心神早已沉入識海，開始復盤。
與孫文一戰，他最大的收穫，並非破陣本身，而是驗證了自己對陣法一道的理解。通過《陣法初解》和係統加點得來的“精通”級造詣，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
結果讓他很滿意。
練氣級別的複合陣法，在他眼中，的確漏洞百出。那些靈氣運轉的軌跡，陣旗埋藏的節點，在他的神識感知下，清晰得如同掌上觀紋。
“以劍破陣，其本質，是以最小的代價，切斷對方的靈力樞紐。”
“我的劍訣特效‘三才歸一·疊浪潮生’，能夠引動天地靈氣，這本身就是一種對陣法最有效的剋製。陣法借用天地之力，而我，可以直接撬動這股力量。”
李毅的思緒飛速轉動，將此戰的感悟一點點融入自己的修行體係。
這，纔是他看重的。每一戰，都要有所得。
時間緩緩流逝，擂台上的戰鬥一場接著一場。
終於，執事高聲唸到了一個讓許多人再次提起精神的名字。
“下一場，秦無傷，對陣，王烈！”
話音剛落，那個渾身纏繞著細碎電弧的桀驁青年，便一步踏上了擂K台。他的對手，是一個身材魁梧，手持一柄巨斧的壯漢，練氣九層修為，氣息雄渾，顯然是個體修。
“是那個黑馬秦無傷！”
“聽說他在百獸穀裡，一個人就獵殺了三頭初階頂峰的雷屬性妖狼！”
“他的對手王烈師兄也不弱，一手《開山斧法》大開大合，威力驚人！”
眾人議論聲中，比試開始。
“喝！”
王烈一聲爆喝，身上肌肉虯結，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向秦無傷，手中巨斧之上靈光爆閃，帶起一陣惡風，當頭劈下！
這一斧，勢大力沉，空氣都被壓迫得發出一陣爆鳴。
然而，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秦無傷卻連動都沒動。
他隻是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輕蔑的冷笑。
“太慢了。”
嗤啦！
一道刺目的電光，毫無徵兆地在他身上炸開。
秦無傷的身影，瞬間在原地消失。
王烈的巨斧重重劈在空處，將堅硬的青崗岩擂台砸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他心中一驚，還未及反應，一股頭皮發麻的危機感便從身後傳來。
他猛地回頭，隻看到一隻被細密電蛇包裹的拳頭，在他視野中急速放大。
“雷光遁……還有……奔雷術？”李毅的雙眼微微睜開一條縫，看著擂台上的景象，心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秦無傷施展的身法，竟與雷遁術有幾分相似，而那拳法，更是將雷靈力運用到了極致。
砰！
一聲悶響。
王烈那魁梧的身軀直接被一拳轟飛，護體靈光寸寸碎裂，他人在半空，便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昏死過去。
一招！
又是乾淨利落的一招秒殺！
全場再次陷入寂靜。
如果說李毅的秒殺，是技巧與意境的碾壓，那麼秦無傷的秒殺，就是純粹的速度與力量的極致爆發！
“雷法……果然得天獨厚。”李毅心中暗道。
雷，本就是萬法之中，以速度和破壞力見長的屬性。
秦無傷收回拳頭，周身電弧緩緩斂去，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台下昏迷的王烈，隨即視線一轉，竟直接落在了角落裏李毅的身上。
他的視線中，充滿了挑釁與毫不掩飾的戰意。
那意思很明顯。
石破天能約戰你，我，秦無傷，一樣可以！
李毅與他對視了一眼，然後，緩緩地，重新閉上了眼睛。
沒興趣。
也，沒靈石。
秦無傷見到李毅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臉上的桀驁之色一僵，隨即化為一股惱怒。他冷哼一聲，轉身走下擂台，那股不爽的氣息，讓周圍的弟子紛紛退避。
又一個外門天才，將李毅視為了必須擊敗的目標。
至此，外門大比第二輪，在無數弟子的震撼與議論中，漸漸走向了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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