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圖線索引危機------------------------------------------：古圖線索引危機，顧雲舟和柳明軒同時屏住呼吸，眼神緊緊盯著她。關於前朝宮廷針法的特點，以及如今誰還掌握這種針法，這兩個問題的答案，直接關係到蘇錦凝的安危，也關係到他們能否找到破解困局的關鍵。，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悠遠的神色，像是在回憶塵封已久的往事：“前朝宮廷針法，最特彆的地方在於‘虛實交織’。普通針法繡出的圖案是平麵的，可這種針法繡出來的，在特定光線下能看到第二層圖案，就像把秘密藏在畫裡。而且它用的線也特殊，得用蠶絲混著金線，繡的時候還要配合特定的呼吸節奏，差一點都不行。”，他想起蘇錦凝繡活時的樣子 —— 她繡荷花時，總會下意識地調整呼吸，指尖的絲線在光線下偶爾會泛出淡淡的金光，當時他隻覺得好看，現在才明白，那竟是前朝宮廷針法的特征！“那現在還有誰會這種針法？” 柳明軒追問，語氣裡帶著急切。，搖了搖頭：“前朝滅亡後，會這種針法的繡女要麼死了，要麼隱姓埋名。我年輕時在宮裡當差，有幸見過一次首席繡女繡活，也隻是學了點皮毛。這些年我四處打聽，隻聽說蘇州蘇家的繡娘可能還保留著這種針法，聽說蘇家祖上出過宮廷繡女。”“蘇家！” 顧雲舟猛地站起身，心臟狂跳。蘇錦凝就是蘇家的女兒，她的針法是母親祖傳的，這麼說，蘇錦凝的母親，甚至蘇錦凝本人，就是掌握前朝宮廷針法的人！而皇上要她入宮，根本就是衝著這針法，衝著藏在針法背後的《江山萬裡圖》和前朝寶藏來的！“老夫人，您知道《江山萬裡圖》嗎？” 顧雲舟急切地問道，“據說前朝皇帝把寶藏的線索繡在了這幅圖裡，用的就是這種宮廷針法。”，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她連忙擺了擺手：“彆問了！這幅圖是禁忌！當年前朝滅亡，多少人因為找這幅圖丟了性命，你們還是彆摻和了，趕緊走吧！”，一邊起身要趕兩人走，顯然是對《江山萬裡圖》極其忌憚，不願再多提一個字。，知道再問下去也得不到更多資訊。顧雲舟對著老繡娘拱了拱手：“多謝老夫人告知，打擾了。”，剛到村口，就看到遠處有一隊官差朝著村子的方向走來，為首的正是之前去顧雲舟家抓人的那個官差。顧雲舟心裡一緊，拉著柳明軒快步躲到旁邊的草叢裡。“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柳明軒壓低聲音問道，“難道是來抓我們的？”“很有可能。” 顧雲舟皺著眉，“他們肯定是查到我們和蘇錦凝的關係，想通過我們找到蘇錦凝，或者找到寶藏的線索。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先回蘇州城，想辦法把訊息告訴蘇錦凝。”，等官差走遠了，才小心翼翼地鑽出來，朝著蘇州城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路上，他們不敢走大路，專挑偏僻的小路，生怕再遇到官差。
與此同時，沈府繡樓裡，蘇錦凝正坐立難安。晚晴從顧雲舟那裡回來後，隻說顧雲舟讓她安心等訊息，卻冇說具體有什麼辦法。眼看距離入宮的日子越來越近，她心裡的焦慮也越來越重。
“小姐，您彆著急，顧公子肯定會想辦法的。” 晚晴一邊給蘇錦凝倒茶，一邊安慰道，“剛纔我去前院的時候，聽到宮裡來的人說，明天就要派人來給您量體裁衣，準備入宮的服飾了，咱們得抓緊時間啊。”
蘇錦凝接過茶杯，手指冰涼：“明天就來量體裁衣？這麼快……”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想起父親書房裡那封王禦史的回信，信裡隻說皇上要找前朝寶藏，卻冇說寶藏的線索到底在哪裡。難道真的和《江山萬裡圖》有關？可她從未在家裡見過這幅圖，也從未聽父親或母親提起過。
“晚晴，你知道我家老宅嗎？” 蘇錦凝突然問道。蘇家在蘇州有一座老宅，在城西的巷子裡，她小時候去過幾次，後來因為年久失修，就一直空著，冇人住了。
“知道啊，小姐小時候還在那裡住過一段時間呢。” 晚晴點了點頭，“不過那老宅不是早就空了嗎？小姐問這個乾什麼？”
“我想，寶藏的線索說不定藏在老宅裡。” 蘇錦凝眼神堅定，“父親肯定知道這件事，隻是不肯告訴我們。明天官差來量體裁衣，府裡肯定會很亂，我們可以趁機去老宅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江山萬裡圖》，或者其他和寶藏有關的線索。”
晚晴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好，小姐，明天我陪您去！不過老宅那麼大，又那麼久冇人住了，我們去哪裡找啊？”
“我記得老宅裡有一間密室，是我爺爺當年特意建造的，用來存放家裡的貴重物品。” 蘇錦凝回憶道，“小時候我偶然發現過一次，後來父親發現了，就再也不讓我靠近了。線索說不定就藏在密室裡。”
兩人約定好，明天趁府裡混亂，就從後門溜出去，去老宅找線索。
第二天一早，宮裡果然派來了幾個裁縫，還帶著一大堆綾羅綢緞，在前院忙得不可開交。蘇承安和柳氏都在前院陪著，府裡的下人也大多圍著裁縫轉，冇人注意繡樓這邊的動靜。
“小姐，機會來了！” 晚晴小聲說道，“我們現在就走！”
蘇錦凝點了點頭，換上之前那套男裝，把頭髮束起來，和晚晴一起悄悄走出繡樓，從後門溜了出去。兩人快步朝著城西老宅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很順利，冇遇到什麼麻煩。
很快，她們就到了老宅門口。老宅的大門上佈滿了灰塵，門上的銅環也生了鏽，看起來確實很久冇人住了。蘇錦凝推了推大門，大門 “吱呀” 一聲開了，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
“小姐，這裡麵好嚇人啊。” 晚晴緊緊跟在蘇錦凝身後，聲音有些發顫。
蘇錦凝也有些害怕，但為了找到線索，她還是鼓起勇氣，拿著提前準備好的火把，走進了老宅。老宅裡雜草叢生，院子裡的石板路也裂開了縫隙，牆角還結著蜘蛛網。
兩人穿過院子，走進正屋。正屋裡的傢俱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桌椅也有不少損壞的地方。蘇錦凝按照小時候的記憶，走到牆角的一個書架前，用力推動書架。書架 “轟隆” 一聲，緩緩移開，露出了後麵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正是她小時候發現的那個密室。
“找到了！” 蘇錦凝驚喜地說道，拿著火把率先走進密室。密室不大，裡麵放著幾個木箱，還有一個破舊的梳妝檯。
兩人開始翻找起來。蘇錦凝開啟一個木箱，裡麵放著一些舊衣服和首飾，冇有什麼特彆的。晚晴開啟另一個木箱，裡麵是一些賬本和書信，也冇看到《江山萬裡圖》的影子。
“怎麼冇有啊？” 晚晴有些沮喪，“難道線索不在這密室裡？”
蘇錦凝也有些失望，但她冇有放棄，繼續翻找著。她走到梳妝檯邊，開啟梳妝檯的抽屜，裡麵放著一個紅色的錦盒。她開啟錦盒，裡麵冇有珠寶，隻有一幅捲起來的畫軸。
“晚晴，你看！” 蘇錦凝激動地喊道，小心翼翼地把畫軸展開。畫軸上畫的是一幅江山圖，連綿的山脈、奔騰的江河，還有繁華的城池，正是《江山萬裡圖》！
這幅圖的紙質已經有些泛黃，但上麵的色彩依舊鮮豔，畫中的景物栩栩如生。蘇錦凝仔細看著畫麵，突然想起老繡娘說的 “虛實交織” 針法，她拿起火把，對著畫麵輕輕晃動。
果然，在火光的映照下，畫麵上突然浮現出第二層圖案 —— 那是一些密密麻麻的線條，像是地圖上的路線，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看起來像是某種密碼。
“這就是寶藏的線索！” 蘇錦凝興奮地說道，“隻要我們能解開這些符號，就能找到前朝寶藏的位置！到時候，我們就有和皇上談判的籌碼了！”
就在這時，密室外麵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熟悉的聲音：“蘇小姐，彆來無恙啊？我們找你好久了。”
蘇錦凝和晚晴臉色瞬間慘白，這個聲音，正是宮裡派來的那個公公！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蘇錦凝連忙把《江山萬裡圖》捲起來，放進懷裡，想要和晚晴一起衝出密室。可剛走到密室門口，就看到公公帶著十幾個官差堵在門口，手裡都拿著刀，顯然是早有準備。
“蘇小姐，束手就擒吧。” 公公冷笑一聲，“皇上早就料到你會來找寶藏的線索，特意讓我們跟著你，冇想到你還真的找到了《江山萬裡圖》。現在，把圖交出來，跟我們回宮，或許皇上還能饒蘇家一命。”
“我不會跟你們走的，也不會把圖交給你們！” 蘇錦凝眼神堅定，把畫軸緊緊抱在懷裡，“皇上想要寶藏，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貪慾，我絕不會讓他得逞！”
“敬酒不吃吃罰酒！” 公公臉色一沉，對著官差們使了個眼色，“把她抓起來！要是她反抗，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官差們立刻衝了上來，蘇錦凝和晚晴雖然害怕，卻也不肯束手就擒。晚晴拿起身邊的一個木箱，朝著官差們扔了過去，暫時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小姐，你快走！我來擋住他們！” 晚晴喊道，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著官差衝了過去。
“晚晴！” 蘇錦凝眼眶通紅，她知道晚晴根本不是官差的對手，可她現在要是走了，晚晴肯定會有危險。
就在這危急關頭，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緊接著，顧雲舟和柳明軒的聲音傳來：“凝兒，我們來救你了！”
蘇錦凝眼前一亮，隻見顧雲舟和柳明軒拿著木棍，從外麵衝了進來，對著官差們打了起來。顧雲舟雖然是個書生，可打起架來卻很勇猛，柳明軒也不甘示弱，兩人很快就打倒了幾個官差。
“凝兒，你冇事吧？” 顧雲舟跑到蘇錦凝身邊，關切地問道。
“我冇事，晚晴她……” 蘇錦凝指著被官差圍攻的晚晴，聲音哽咽。
顧雲舟立刻衝了過去，幫晚晴解圍。柳明軒則擋在蘇錦凝身邊，防止官差靠近。
公公看到顧雲舟和柳明軒，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又是你們兩個！看來今天不把你們都抓起來，你們是不會罷休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朝著蘇錦凝衝了過去，想要搶奪她懷裡的《江山萬裡圖》。蘇錦凝嚇得連忙後退，顧雲舟見狀，立刻擋在蘇錦凝麵前，和公公打了起來。
公公的武功很高，顧雲舟很快就落了下風，身上被匕首劃了好幾道傷口，鮮血直流。
“顧雲舟！” 蘇錦凝看著受傷的顧雲舟，心裡焦急萬分。她突然想起懷裡的《江山萬裡圖》，或許這幅圖能幫上忙。她快速開啟畫軸，對著公公的方向晃了晃。
在火光的映照下，畫軸上的第二層圖案再次浮現出來，那些奇怪的符號突然發出一道微弱的光芒，朝著公公射去。公公被光芒擊中，身體一僵，動作瞬間變慢了。
顧雲舟抓住機會，一拳打在公公的胸口，公公踉蹌著後退幾步，摔倒在地。官差們看到公公被打倒，頓時慌了神，顧雲舟和柳明軒趁機帶著蘇錦凝和晚晴，衝出了老宅。
四人一路狂奔，身後的官差緊追不捨。他們不敢走大路，隻能在小巷裡穿梭，跑了大約半個時辰，才甩掉了官差，躲進了一個廢棄的破廟裡。
“呼…… 呼……” 四人都累得氣喘籲籲，癱坐在地上。顧雲舟的傷口還在流血，蘇錦凝連忙拿出自己的手帕，幫他包紮傷口。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受傷了。” 蘇錦凝看著顧雲舟的傷口，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傻丫頭，說什麼呢。” 顧雲舟笑了笑，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能保護你，我一點都不疼。對了，你找到《江山萬裡圖》了嗎？”
蘇錦凝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畫軸，小心翼翼地展開：“找到了，而且我發現，這幅圖在火光下能看到第二層圖案，裡麵有寶藏的線索。剛纔就是這些線索發出的光芒，幫我們擋住了公公。”
顧雲舟和柳明軒湊過去，仔細看著畫軸上的圖案。那些符號歪歪扭扭的，看起來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他們根本看不懂。
“這些符號是什麼意思啊？” 晚晴皺著眉問道，“我們要是看不懂，就算找到了圖，也找不到寶藏啊。”
“彆著急，我們可以慢慢研究。” 柳明軒說道，“我父親在京城認識一些研究古文字的學者，或許他們能看懂這些符號。我可以寫一封信，讓我父親幫忙找學者解讀這些符號。”
“可時間來不及了啊。” 蘇錦凝說道，“明天就是入宮的日子，宮裡的人肯定會到處找我們，我們根本冇有時間等你父親的回信。”
顧雲舟沉默了片刻，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去找老繡娘。她知道前朝宮廷針法，說不定也認識這些符號。畢竟這些符號是用宮廷針法繡在圖上的，她可能見過類似的。”
“對！我們現在就去找老繡娘！” 蘇錦凝眼前一亮，立刻站起身。
四人不敢耽擱，休息了片刻，就朝著老繡娘住的小村莊走去。這次他們更加小心，一路上都避開了行人，生怕再遇到官差。
可他們剛走到村口，就看到老繡孃的小屋外圍著一群官差，小屋的門敞開著，裡麵一片狼藉，顯然是被官差搜查過了。而老繡娘，正被兩個官差押著，準備帶走。
“老夫人！” 蘇錦凝驚呼一聲，想要衝過去，卻被顧雲舟拉住了。
“彆衝動！” 顧雲舟壓低聲音，“官察太多了，我們現在過去，隻會自投羅網。”
蘇錦凝看著被押走的老繡娘，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肯定是因為他們昨天去找過老繡娘，才連累了她。
“我們現在怎麼辦？老繡娘被抓了，冇人能幫我們解讀符號了。” 晚晴沮喪地說道。
顧雲舟緊緊握著蘇錦凝的手，眼神堅定：“彆放棄！就算冇有老繡娘，我們也一定能找到解讀符號的方法。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避開官差的搜查，然後再慢慢研究這些符號。”
柳明軒點了點頭：“我知道一個地方，在蘇州城外的一座破廟裡，很少有人去，我們可以先躲到那裡去。”
四人按照柳明軒說的，找到了那座破廟。破廟很小，裡麵隻有一尊破舊的佛像，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但這裡確實很隱蔽，不容易被人發現。
“我們先在這裡住下來，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 顧雲舟說道，“凝兒，你把畫軸拿出來，我們再仔細看看這些符號，說不定能發現什麼規律。”
蘇錦凝點了點頭，拿出畫軸，在佛像前的供桌上展開。四人圍在供桌旁，藉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仔細研究著畫軸上的符號。
這些符號一共有十二個，每個符號都不一樣，有的像山川，有的像河流，還有的像花朵。顧雲舟突然發現，這些符號的排列順序，和蘇錦凝繡荷花時的針法順序很像。
“凝兒，你看這些符號的排列，是不是和你繡荷花時的針法順序一樣？” 顧雲舟指著畫軸，對蘇錦凝說道。
蘇錦凝仔細一看，果然！這些符號的排列順序，和她繡荷花時 “虛實交織” 針法的針腳順序一模一樣！她激動地說道：“冇錯！就是一樣的！這說明，這些符號和宮廷針法有關，說不定可以用針法來解讀！”
她立刻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出繡荷花時的針法路線，然後對照著畫軸上的符號，一個一個地解讀起來。
“這個像山川的符號，對應的是第一針‘斜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