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目光注視麵前弟子良久。
忽的老道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幽歎聲來。
歎息聲中帶著不甘，懊悔和無奈。
“師父，您怎麼了？”
一旁的小道童聽著歎息聲連忙小跑過來，眨巴著大眼睛有些緊張的看著自己的師父。
老道聞言搖搖頭。
“掌門。”
一旁的一箇中年道人此刻也覺察不對勁，當即朝著這邊走來。
待來到掌門跟前後，輕輕叫了一聲。
老道聞言朝著那中年道人看去，說話有些中氣不足。
“說了多少遍了，叫我師兄，莫要叫掌門。”
碧落觀如今如此凋零，他纔不喜歡彆人再叫他什麼掌門。
他還是喜歡弟子叫他師父，或者是師兄，這樣的稱呼要來的親近一些。
中年道人聞言連忙改口，“師兄。”
老道聞言輕輕頷首，隨後緩緩站起身來，衝著中年道人招了招手後，便是朝著後山而去。
中年道人見此連忙跟上。
片刻之後，兩人便是來到了後山上。
在這後山看去，外麵天地廣闊，叫人一看便隻覺得升起幾分豪邁感。
“我當年很喜歡這裡的景色，每每看到如此廣闊的天地，便認為自己必定是能夠修道有成，能重振碧落觀。”
老道看著麵前這一幕，目光之中帶著幾分追憶，嘴角帶笑。
隻是那佝僂的身軀下，卻已經不見有半點的豪邁之氣，有的隻是暮氣。
“師兄，以你之能，必定是能重振我碧落觀的！”
中年道人聞言連忙開口說道。
老道聞言咳嗽了一聲，隨後襬了擺手，臉上滿是落寞和不捨。
“師兄我到如今，已經活了兩百三十歲了，這已經是老天格外開恩，讓老道我活了這般之久。”
“如今我這修煉未成，大限將至，怕是不日便要羽化了。”
“這生死之事我已經看開，隻是這碧落觀，我卻實在放心不下。”
老道說到這裡，臉上神情複雜和不捨。
當年他的師兄也是這般把這道門交到他手中的，希望他能夠重振碧落觀之名。
奈何他花費了無數心思，卻是始終不得其門。
如今碧落觀之中，有些許修為的，也就他和自己這個師弟了。
至於那些弟子，各個都不曾入門。
如此下去，碧落觀怕是遲早要和凡塵之中的那些道門相差無幾了。
“師兄！”
中年道人聞言頓時麵色大變。
麵前的師兄可是他們碧落觀的頂梁柱，一旦對方身死，那碧落觀怕是....
心中想到這裡，他心頭不由著急萬分。
老道聞言卻是擺了擺手，“想我碧落觀當年，是何等厲害，觀中弟子各個道行極深。”
“若不是當年那天地大劫，我碧落觀上下為了對抗那大劫，最後都拚了個身死道消，我這碧落觀也不至於落到如今境地。”
老道輕歎一聲。
碧落觀當年如何，他也隻是聽過。
隻是聽著道門上下，道門昌盛的景象他便是不由心生嚮往。
若是自己能見此盛世，那也是死而無憾了吧。
“師兄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往後這碧落觀的擔子，怕是要交到師弟你身上了。”
“師兄無能，將這碧落觀的擔子讓你來挑，莫要怪師兄。”
老道說到這裡，轉頭看著自己師弟認真說道。
如今碧落觀上下，有點道行的也就隻有他和自己這個師弟了。
這般一來，這擔子隻能交給自己的師弟去扛了。
要是可以的話，他也希望自己能夠扛得起碧落觀，給能師弟遮風擋雨。
但....
“師兄！”
麵前的中年道人聞言頓時急了。
他自幼進道門的時候，那便是跟隨在了師兄麵前，此刻聽著師兄這般言語，他頓時心急如焚，汗水瞬間打濕道袍。
“不會的，師兄，是不是還有其他續命之法？”
“師兄，你若是走了，師弟我怎麼扛得起這振興碧落觀的擔子啊？”
“你還說過，當年的天地大劫還未結束，往後還會出現，若是你走了，那往後這天地大劫如何是好？”
“一旦無法應對此劫，屆時怕是生靈塗炭，這天下可就不是現在這個天下了！”
麵前的中年道人無比慌亂，不斷回想著碧落觀之中的一些典籍，試圖找到續命之法。
老道見此歎了一口氣，伸手放在自己師弟肩膀上。
當年，這擔子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也如同自己這個師弟這般，也是惶恐不安，心中焦急。
他也覺得，自己扛不起這碧落觀的擔子。
但是，當年的他在看到師兄希冀的目光後，他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
為的便是不讓師兄失望，也不想讓碧落觀就此衰落下去。
隻是他努力了這般之久，似乎還是冇有什麼作用。
“師弟，碧落觀的擔子隻能落在你身上了，但你不用太過於擔心。”
“師兄最近瀏覽古籍，倒是尋了學了一算命之法。”
老道此刻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來。
中年道人聞言一愣，“算命之法？師兄，聽聞算命之法若泄了天機，便是會遭天譴的。”
“我已是命不久矣，便是遭了這天譴又如何。”
老道聞言搖搖頭，“我已經想好了，屆時我會算上一卦，為你和這碧落觀算出一前程來，必讓你擔子減少些許。”
老道的話讓中年道人如遭雷擊，隨後中年道人連忙開口道。
“師兄，若是這算命之法如此厲害，你不如起一卦，看看如何能延壽？”
此刻的他，擔心的還是師兄的身體。
若是師兄無事，那碧落觀也是有了希望。
老道聞言笑了笑，“這卦想來我也隻能算這一次了，若是算我這一卦行不通，豈不是浪費了這機會？”
“這機會給了你和碧落觀，方纔有更大的生機。”
他早已經想好了，這一卦若是算他自己，許是算完的那一刻他就會身死道消。
所以這卦留給自己師弟，便能確保這一卦能夠起到作用。
“師兄....”
中年道人聞言呆立當場，麵色猶豫不捨。
“師兄，若是不算這一卦，你是不是能活的更久一點？”
此刻的他，心中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眼睛瞪大，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