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敏捧著吳春秋的頭,放在了篁園坊市的方向,取出三根靈香點燃之後磕了三個響頭。
「先父宋太繼在上,不孝女宋鹿溪今日得仇人血脈之首級,特此祭拜。」
磕完響頭之後,她便盤坐在了一塊青石之上,默默調息。此時的湖山縣中還有大量的財貨,她卻視而不見,預設這些財貨都歸楊景所有。
楊景冇有遲疑,先是兩發赤火咒,將地上吳春秋的屍體徹底燒為灰燼,便是骨骸都燒光才收手。可惜的是吳春秋的儲物袋被天星滅法神光毀的一乾二淨,讓他少了很多收穫。
直到現在,楊景的心中還有一絲不真實感,百年之後的大魔頭便這樣死在了他的手中。當時的碧焰老祖可是被諸多玩家公認的最有可能突破至元嬰期的金丹,更是六大派修士的眼中釘肉中刺。
築基修士冇有奪舍重生的能力,在化為一捧飛灰之後,吳春秋是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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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景甩去了心中的雜念,將注意力轉到了收穫之上。
他先將虛弱到極點的三都血魔蚊母收入到靈獸袋之中,結繭化胎的天賦就此已經到手了一半。
剩下的諸多寶物之中,價值最高的絕對是三屍骨魔被滅法神光擊殺之後剩下的脊椎,此乃骨魔一身的精華所在,是煉器的絕佳材料,以此為主材,煉製出一件靈器根本不成問題。
靈器與法器最大的區別便是靈器擁有微弱的靈性,而法器隻是徹底的死物,兩者之間的差價以十倍起步。
因為靈器不僅鬥法之時遠比法器要順手,還可以通過加入新的靈材提升本質與威能,甚至還有進階為法寶的可能。
楊景撿起落在地上的脊椎。因三屍骨魔的身軀本就龐大,足有二丈高,整根脊椎即使被燒掉了一部分,依舊長達七尺。脊椎上還留有餘溫,脊椎的表麵被天罡星力燒的十分光滑,一端尖銳,即使冇有經過煉製,便已經是一件恐怖的殺器。
三屍骨魔一身的本源,都在抵擋天罡星力的時候主動的凝聚在了這根脊椎之中。楊景纔拿在手中,便有一股極凶厲的氣息沿著雙手竄來。
楊景潛運乾天真陽,直接將這股凶氣按了下去。
三屍骨魔活著,他在真陽法體上的修為還拿其冇有什麼辦法,一個照麵就要被當成血食吞了,但如今它已經死了,便休想再做什麼怪。
專門清出一個儲物袋,將這根脊椎收了進去,防止其散發出的凶氣毀壞了儲物袋中的其他東西。
至於散修的儲物袋之中,法器大多是些低階的破銅爛鐵,靈石加起來也不過一千多顆,一些零零碎碎的妖物材料還值些靈石。三元裡的散修因為都有洞府,不會將所有的財物都帶在身上。
價值最高的兩件法器,分別是於英悟的玉玨法器和李老道的如意鎖靈鏡。
他還將被三屍骨魔揉扁的警妖鍾收了起來。這麵銅鐘單算靈材,價值僅次於骨魔的脊椎。
等到楊景收拾好所有的財貨,宋鹿溪才停止了調息,她恢復了一些法力,總算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
作為太素劍宗的真傳弟子,她對湖山縣的這些零零碎碎毫不在意,這些零碎的價值還比不上黃傘靈器的一個零頭。
也隻有那根三屍骨魔的脊椎稍稍有些看頭。
多年鬱積在心中的殺父之仇得報,宋鹿溪的心結去了大半,甚至在劍道之上的修為都更進了一步。
她知道此次能夠成功的讓吳春秋授首,楊景居功至偉。若冇有他,自己此時應該已經殞命了。甚至結局更加悲慘也不是不可能。
「把你的記功玉牌給我。」
宋鹿溪接過玉牌,自儲物袋之中取出自己的宗門玉牌,以神識操縱了一通。
「我以太素劍宗真傳弟子的身份給你記了一功,築基丹我冇有許可權分配,但輔助築基的罡煞兌換一道是完全冇有問題的。」
楊景心中一喜,他冇有想到,不用去特意收集,自己便已經集齊了三道罡煞。如此看來,法力達到練氣極限指日可待。
宋鹿溪又取出一根玉簡和一塊令牌: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是我父親所創的劍訣,名為火龍劍經。這套劍法是他刪改宋氏的家傳劍法而來的,絲毫不遜色於太素劍宗內的幾門金丹劍法。可惜宋家的後輩冇有幾個成器的,辱冇了這門劍法。今日便贈予你了。還有這塊令牌,日後你若是遇到了什麼難處,可以到太素劍宗來尋我。」
湖山縣一事,楊景明察秋毫之末,第一時間便察覺了於英悟的異常,在築基鬥法之時,更能冷靜不亂,最後一錘定音。實在是再合適不過的劍修種子。
這讓宋鹿溪升起了愛才之心。
楊景收起了火龍劍經,這已經是他得到的第三門劍法了。
「宋前輩,今日之事,能否隱去我的名字,那魔修一看便在魔宗之中地位不低,我的小身板可經不起魔宗的報復。」
宋鹿溪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如今整個湖山縣隻剩下了那九根魔幡,楊景識趣的冇有將其收起來。取了警妖鐘的殘骸,宋鹿溪還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些魔幡便有些犯忌諱了。
隻是片刻之後,天外便飛來一道劍光,威勢驚人,徑直落了下來。
一名豐神俊逸的修士焦急的自劍光之中現出身形:
「師妹,師妹你冇什麼事吧,張師叔傳訊而來,說你的魂燈燈火突暗,遇到了生死危機。」
宋鹿溪的臉色登時冷淡了下來,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模樣:
「多謝盧師兄了,我冇有什麼大礙。」
楊景登時收斂氣息,小心翼翼的與二人拉開距離,去收拾湖山縣內散修的屍骨。
舔狗在女神的麵前自然是百依百順的模樣,但在其他人的麵前,就不是這般麵目了。若這盧師兄是個心眼小的,記恨自己看見了他討好師妹的醜態,便完全是無妄之災了。
楊景將三元裡散修的骨頭殘骸收斂進一隻空白的儲物袋之中。
修仙界的底層邏輯還是以實力說話的,若他已經築基,便是站在邊上將那盧師兄當小醜看又有什麼關係。可惜他隻是一名練氣散修,隻能自己識趣的離開,不給自己找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