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百相
中洲人口繁盛,各種奇事,怪事層出不窮,早已經養刁了中洲人的眼界。有修士結丹化嬰,也隻能傳個幾日。
就連有神人斬殺天魔,自天上打到地上這等驚天的大訊息,也不過轟傳了半年,便銷聲匿跡。就連西洲,北洲的妖庭魔教之禍,也沒有被掛在心上。
在中洲人看來,中洲仙門世家,都是傳承數萬年之久的巨擘,有他們坐鎮,中洲穩如泰山。什麼魔教妖庭,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彈指可滅。
不過,這兩日發生的一件大事,卻著實讓中洲人滿懷期待。
竟然有一名來自西洲的元嬰,不滿門內世家分駐兩頭,在中洲另立分派,準備與這些世家鬥劍,一決生死。
這個訊息幾乎瞬間便哄傳了整個中洲。
即便有有心人看出,訊息能傳播的如此迅速,定有世家大派在背後推波助瀾,卻依舊想要去看一看熱鬧。
在中洲,因為利益衝突而發動戰爭,風險實在太大,所以宗門與家族在有了衝突之後,通常都會選擇鬥劍來解決,將損失儘可能地限製在可以接受的程度。所以中洲人旁觀過的鬥劍並不在少數。
但這次鬥劍卻截然不同。 追書神器,.超好用
一是雙方的實力差距極大,一方僅僅是兩名元嬰,另一方卻是二十四世家,將近二十七名元嬰。稍有見識者,雖然同情那位西洲元嬰的剛直,但要投注的時候,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世家一方的。
二是賭注之大,雙方都賭上了所有的家產。
二十四個修仙世家的家產,這是一筆足以令人發瘋的數字。
儘管鬥劍之期乃是在四十九天之後,中洲已經有無數的修士向著鬥劍之地趕去,生怕誤了這萬年難有的大盛事。
更有宗門世家盯上了那些西洲世家的家產。
這名西洲元嬰敢提出鬥劍,實力定然不會太弱,勝個一兩場應當還是輕鬆的。他是西洲之人,就算僥倖在鬥劍之中活下來了,至多也隻能帶走些浮財,那些靈脈和礦脈都是帶不走的。
若是操作得當,他們的收穫說不定還要勝過這西洲來的元嬰修士。
正當整個中洲都陷入狂歡之時,阮氏卻一片死寂,他們分明與中洲沒有任何的聯絡,卻也被逼著參加了這次的鬥劍。
逼迫他們的,正是本地的霸主赤陽宗,令阮氏根本做不到拒絕。
阮氏長老阮聖謙就坐在祖祠大廳的主座上,他的手不斷的顫抖著。他一向以機敏著稱,自然不會想不到自家為何會列在名錄之上。
「那可是掌握了瞬劍術的元嬰劍修啊,斬我說不定都不需要第二劍。」
堂下的金丹,築基族人跪了一地。他們都依附阮氏而生,若是阮氏的家產散盡。他們除了傳承有序之外,又與散修有什麼區別。
在阮氏過慣了逍遙日子,若是一朝跌落為散修,與死又有什麼差別。
「不肖晚輩,跪求老祖為阮氏計,去鬥劍台上保下阮氏基業!」
阮聖謙一揮法袖,捲起的法力讓跪在祠堂中的族人滾作了一團。
「你們隻需跪在這裡便成,我可是真真切切要去送死的啊!」
他可不認為,那劍修費盡心機,將自己逼上鬥劍台,隻是為了教訓自己一番。以瞬劍術之詭秘莫測,說不定他在鬥劍台上,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今日這些孽畜,竟然為了那微乎其微的勝算,竟然要逼迫他這位老祖去送死,實在是其心可誅!
十五日之後,有阮氏的世家好友前往阮氏拜訪,卻見阮氏的大陣緊鎖,甚至連幻陣都開啟了,遮蔽了族地。
他將此事當作了趣事分享,卻引起了本地赤陽宗的注意。赤陽宗作為少有知道楊景實力的宗門,自然察覺不對。
先是傳符,阮氏族地的大陣卻始終不見有反應,赤陽宗便直接聯合數名元嬰,直接轟開了大陣。
一股沖天的腐臭之氣從大陣內傳了出來。
入內的修士大吃一驚,發現阮氏的修士有將近七成死在了祠堂之中,僥倖活下來的修士也大多被嚇破了膽。
因為屍體遲遲沒有處理,阮氏族地內爆發了瘟疫,大半的阮氏凡人感染了瘟疫。
赤陽宗訊問了多人,才理清了事情的經過。竟然是阮氏族人想要逼迫元嬰真君阮聖謙去參加那鬥劍。
阮聖謙不願送死,竟然直接屠戮了逼迫他的族人,捲了族內的秘庫直接逃了。臨走之前,為了防止訊息泄露,竟然直接憑著自己的許可權封鎖了大陣,引發了這場慘劇。
阮氏歷代元嬰不絕,雖然在中洲沒什麼名聲,但在赤陽宗治下,還是如日中天的。阮氏族人更是多有不法,不僅欺淩散修,就連其他的小族,都受過阮氏的欺淩。
如此大族,一朝覆滅,往日受阮氏欺壓的修士自然拍手稱快,但也讓有些人心生疑惑0
那西洲元嬰修士實力究竟有多強,才能讓阮聖謙這位元嬰中期的修士,寧願屠戮族人潛逃,也不願去上鬥劍台。
本來阮氏覆滅這等小事,在中洲隻是等閒,但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登時引起了中洲人的熱議。
那些原本勢在必得的西洲世家,也開始心生忐忑起來,發動人脈,想要查探楊景的底細。
「可惡啊!阮聖謙這廝,壞我大事!」
九妙連連拍腿,心中已經恨死了阮聖謙。
「就不該將這阮氏列上,他們是見過你出手的啊!這下好了,那些大商行也不是傻子,把你的賠率提高了。」
為了煉製地傀,九妙如今可以說是兩袖清風,他便將主意打在了這次鬥劍上,想著憑藉資訊差大賺一筆。
卻沒想到阮聖謙竟然如此果決,壞了他的大事。
楊景手掐法訣,不斷的調整火候,天罡八卦爐中還煉著一爐結金丹。即便以他的煉丹術,煉製結金丹也不能隨意分神。
「九妙前輩,以現在的賠率,不過是賺多賺少的事,何必如此掛懷,我可是真的賠了。」
他真正心痛的,卻是被阮聖謙捲走的阮氏密庫,那分明該是他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