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鐵頭結丹
玄天爐立在了靜室之中,高大的爐身足有三丈來高,比起丹爐,更似一座寶塔。
因為楊景與幾名徒弟積年累月的以此爐練器煉丹,煉製的還都是世所罕見的靈丹法寶,玄天爐汲取了丹成器成之時的靈機,自身的靈性也隨之水漲船高。比起剛剛重煉之時,寶光外放,更添幾分雄渾與靈動。
鐵頭此時已經進入披著太陰鎮魔甲,鑽入爐膛之中。
真身關最大的風險,是修士積累不足,積蓄的真罡不足以練就真身,進而導致在渡真身關的時候進也不得,退也不得,直接肉身崩毀。
但以鐵頭的根器,自然不會出現這等情況。
隻見玄天爐之中金光亮起,熾烈的陽火在爐中熊熊燃燒。
楊景盤坐在了爐前,為弟子護法。以免外物驚擾正在破關的弟子。這真身關和練氣修士結丹一般,絲毫驚擾不得,稍有分神,便容易陽火失控,燒燬肉身。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之間,便是三十日後。
玄天爐中的乾天陽火依舊熊熊燃燒,真身關絲毫冇有停歇的跡象。
守在爐外的楊景與諸弟子皆心緒穩定,因為此前楊景再渡金身關時也是這般,曠日持久。
隻有司太真頗為好奇,她所修行的九轉天蛇經在結丹的時候需要蟄伏於地下靈脈之中,靜待蛻皮。蛻皮之時猶如千刀萬剮,但比起烈火焚身,還是要好受不少的。
等到七七四十九日,玄天爐之中的熱力才逐漸的散去,爐蓋一開,內裡的鐵頭翻了一個筋鬥,從裡麵飛縱了出來。
剛剛度過金身關的鐵頭還無法很好的拿捏自身的氣息,一身澎湃的乾天罡氣沖霄而起,身如烘爐,外放著灼人的熱息。
他身上的太陰鎮魔甲,被乾天陽火灼燒了七七四十九日,非但不見絲毫的焦糊,反而甲光耀耀,反照天光。
「恭喜師兄,恭喜師兄。」
幾個師弟師妹將鐵頭團團圍住。尤其是黃足,粉嘟嘟的如粉團一般,偷偷的撫摸師兄鐵頭身上的太陰鎮魔甲,羨慕不已。
楊景看著鐵頭,滿意的點了點頭。
「展開真身,讓為師看看。」
鐵頭也正有此意,難得成就了金丹境界,不展示給師弟們看看,豈不是錦衣夜行。
隻見他一運真罡,小童一般的身軀迎風便漲,直至漲到丈八許,才停了下來,身上的太陰鎮魔甲也隨之變大。
他取出了之前師父煉製的七星飛雷槍,稍稍舞了舞,銳利的罡風便攪得靜室之內風雲鼓盪不休,更有電光如龍,激盪不休。
司太真更是心中暗驚,她天賦異稟,結丹之後幾乎打遍同階無敵手。而鐵頭的實力與她初結丹之時竟有不分上下之勢。
雖然她早就知道楊景收下的幾名弟子個個不凡,卻冇有想到會如此的不凡。
怕傷到幾位師弟師妹,鐵頭隻是稍稍演練了一番,便收起了槍勢。
「既然度了金身關,你便出去一趟,也不需隱藏氣息,發一封信回朝霞島,報信說已然結丹,準備遊歷一番,過幾年再回去。」
楊景對著鐵頭說道。
千島聯盟的商隊雖然已經離去,但卻留了一名金丹修士,偷偷滯留在了坊市之中,想來是為了監視鐵頭是否真的在準備結丹。
煉體修士度了金身關之後,即刻便能擁有金丹戰力,不似練氣修士還需要在閉關溫養金丹。正好出去一趟,以免那人坐立不安。
楊景將纏在脖子上的玉臂取下。
司太真即便還在煉化楊景渡過去的先天純陽之氣,卻依舊有些不捨的將雙臂又環在了楊景的脖子上,呼吸他身上的氣息。
「今日便要出發了麼?」
「自然,距離九妙之爭,可冇有多久了。」
楊景說道。
不知多少天賦異稟的修士元嬰之前一路順風順水,卻終身受困於元嬰初期,中期。楊景自然不願如此,對那九妙造化氣勢在必得。
「就讓我假扮你的禦獸,陪你去參加這九妙之爭,好能多幾分勝算!」
司太真抬起了眼睛,幽幽的看著楊景說道。
「這又是何必。」
楊景嘆了口氣之後說道。
九妙之爭對於修士的手段自然有所限製,否則那些世家為子弟契約一頭元嬰境界的妖聖,豈不是橫掃無敵。
所帶的禦獸不允許超過元嬰境界,且要設下禦獸禁製。就連法寶也不允許使用超過四階。避免那些世家子弟以勢壓人。
楊景一身的神通,自信在金丹境界少有敵手,自然不屑在使用手段。更何況禦獸禁製可不是隨便下的。下了之後,司太真的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間,想要撤去,非常容易損傷神魂。
「護持好幾位師兄師姐,等我回來便是。」
他說著,長身而起。
楊景選擇的這處坊市,距離九妙派雖遠,但以他全力飛遁,也隻需要六七日。為了隱蔽,他自然冇有全力飛遁,而是選擇以土遁和水遁交替而行。
以他如今的土遁,水遁水平,數次從元嬰魔王和真君的手中逃脫,還將他們耍得團團轉。一路向著九妙派行去,即便遇到有元嬰真君攔截前來參加九妙之爭的修士,也被他輕鬆的繞過。
等到距離九妙派三百裡處,楊景驟然察覺到有一道強大無比的陣勢籠罩了整片地麵,雖然也可以以土遁穿過,但卻十分的消耗法力,還有可能驚動陣勢。
他思考了片刻,才從地下遁出。
舉目望去,隻見山脈綿延,猶如長龍橫臥,山巒聳立,處處是丹崖怪石,削壁奇峰。
靈氣蒸騰,如華蓋,如穹頂,靈禽玄鶴翱翔其間,地脈流湧,孕靈木,生芝蘭,壽鹿靈狐徜徉來去。
楊景感慨了一聲,這九妙派門不愧是執中洲牛耳的大派,就這宗門景象,遠在五行真靈宗之上。
既然已至九妙派的山門前,楊景一揮袖袍,也不再隱匿自身的蹤跡,便大搖大擺的向著山門飛去。
這裡已然是九妙派地界,楊景雖展露身形,卻隻是引來數道伴著震驚與不解的神念,卻無人敢對他出手。
九妙派的山門自然有修士鎮守。
隻見九妙派的山門,由琉璃造就,碧沉沉如一塊寶玉,靈光隱隱。兩邊足有十八個披堅執銳的兵將值守,個個身高丈許,甲光耀耀。
楊景不動聲色的以洞幽法門窺視,看破了他們的底細,皆是血氣旺盛的金丹妖王。
又有數名身著青袍綠袍的道士,氣息清正,乃是正宗的九妙派修士。他們見了楊景,立即迎了上來。
「不知這位道友,前來我九妙派有何貴乾?」
「在下西洲五行真靈宗楊景,此來貴宗,乃是為了爭奪九妙造化氣。
楊景取出了掌門交給他的金令,對著九妙派修士一示。這金令乃是掌門交給他的九妙造化宗信物。隻有持著此令,纔有資格參加九妙之爭。
九妙派修士一驚,冇有想到西洲的修士此次這麼早就到了,且樣貌竟然還如此的年輕。
根據以往的記錄,西洲五行真靈宗的修士往往都是臨近九妙之爭開始的時候,才狼狽不堪的趕到。
有數次九妙之爭,五行真靈宗修士甚至直接便缺席了。
一名身著青袍的金丹修士一揮浮塵:「清葉,便由你帶著這位五行真靈宗的師弟前去天星院休息。」
一名身著綠袍的築基修士迎了上來,吹起一隻玉哨,喚來兩隻足有丈高的白鶴,載著二人,向著九妙派內飛去。
「師叔,九妙派內外宗修士不許架空而行,師叔若想要出行,便呼喚這些白鶴代步。宗門內不少的地界不對外宗修士開放,師叔若想去什麼地方,便聯絡我等帶路,以免誤入了什麼禁地。」
那築基修士對著楊景解釋道。
「天星院乃是我九妙派接待外宗修士的法院,已經有不少前來參加這九妙之爭的修士入住其中。」
楊景點了點頭。
他發現九妙宗用以載人的白鶴都有築基境界,一身的清靈法力,非是妖物,乃是靈獸。這些白鶴飛遁的速度不慢,甚至還以靈氣抵擋了高空之中的亂風,又快又穩。
以飛鶴的遁速,花費不到一個時辰,便到達了天星院。
天星院雖稱作院,卻占據了一整個山頭,一座座洞府沿著一條四階上品的靈脈而建,簷牙高啄,各抱地勢。
此時入住天星院的,自然大多都是來參加九妙之爭的金丹修士。
楊景還未架著飛鶴落地,便感應到了數道隱約的神識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也不惱,而是賜了瓶丹藥給架著他的飛鶴。
飛鶴得了那瓶丹藥,揭開蓋子一嗅,自然知道這是難得的靈丹,對他這等修煉法力的靈妖大有益處,忙不迭的道謝:「多謝老爺,老爺若想要出行,自可呼喚小的。」
另一頭飛鶴見同伴得了好處,自然眼熱。
「老爺,小的可比他飛得快多了!」
「爾等兩頭孽畜,還不快滾。」
迎客的綠袍修士見兩隻飛鶴丟了九妙宗的麵子,冇好聲氣的喝道,卻冇想到楊景也送了他一瓶丹藥,登時心喜。
「師叔,您來得早,這天星院最好的一處洞府還未分出去,我這便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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