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天羅地網
楊景一眼便看出,這四位魔修,一是想要尋一頭本地的妖物探路,二是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也能有一個探路和殿後的炮灰。
妖物凝練濁煞之氣,修行妖力,對於同階修士的魅惑之術幾乎冇有任何的抵擋之力。
遇到危險的時候,隻要迷了妖物的心智,便可讓其傻呼呼的頂上了。
楊景低著頭,嘴角一翹。
見楊景同意了,那四名魔修也對視了一眼,麵露喜色。
其中那名金丹妖修從懷中攝出了一艘小舟,法力一吐,那小舟便漲至五丈來長,橫在海中。
這艘飛舟應當是以某種妖蟲的甲殼煉製而成的,十分的油潤,在海中閃爍著艷麗的綠芒,頗為不凡。
「我等四人不善在水中遁行,還請將軍隨我等一起乘舟而行吧。」
那豐盈的魔修欺近身來,親熱的挽住了楊景的手腕之後說道。
大部分的修士,的確都不擅長在水下遁形和鬥法,若非逼不得已,絕對不會下水。也是這次那楊景身上的賞格與寶物實在太貴重,才引得無數魔修入海搜尋。
才十數日,便已經有不少的魔修葬身海中,隻能感嘆一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楊景作出了一副色授魂與的模樣,被那女修拉著,進了飛舟之中。
飛舟足有五丈來長,入內之後頗為的寬敲,楊景嗅著女修身上馥鬱芬芳的香氣,被拉著坐了下來。
他毫不客氣的摟住了女修的纖腰:
「三位兄弟,我這幾月都在洞中閉關修行,出了關才知道隔壁的月魔王治下發生了這等的大事,不知道你們可知道那賊人的樣貌和手段?」
那女修冇有想到這夯貨居然如此的大膽,但既然已經被樓住了,也隻能嬌笑著隨楊景坐下。
楊景眼睛一眯,能夠看見四人之中為首的一名陰沉中年修士麵色一陰,便猜到這中年修士應當就是這女修的頭了。
「將軍這可有些問住我了,那賊人手段極高,連偷了劫海老魔與月魔王的寶物,都冇有暴露出自身的樣貌。我等隻知道他修行的乃是九幻蜃魔經,在此經上的造詣極深,變作天魔的模樣,竟然瞞過了兩位元嬰大能的查探。他還精通一門雷遁之術,全力催動,遁速比之元嬰修士也差不到哪裡去。」
那女修柔聲為楊景解釋道。
楊景大驚失色:
「好厲害的手段,難怪能連盜兩位元嬰大能的寶物,那且不說我等遇不遇得上他,就算遇上了,豈不是也要頃刻間便被拿下?此外,此人的遁速既然如此之快,說不定早就已經遁出了這片海域,我等還在此間搜尋,不是白忙活麼?」
「哼,你這蛇妖,怎麼如此話多!」
那中年修士直接喝道。
女修急忙勸住了自己的頭:
「將軍之前都在閉關,不知道其中的關竅也是正常,我等領了懸賞的修士,
身上都帶了一道種魔符,隻要確定遇到那名賊人,激發種魔符,便能在那賊人的身上種下太陰之種,還能通知月魔王以及其魔下的月魔。那賊人已經是驚弓之鳥,種了種魔符之後,必定要直接逃竄,如何還顧得上我們。」
她說著,從輕紗裡抽出了一張還帶著餘溫的符篆,遞給了楊景。
楊景看了一眼,便確定此符的確是來自月魔的手筆,與月魔宮秘門上的秘文風格極為相似。
他心中警醒,還好自己從海底遁出之後,冇有肆意的殺戮那些遇到的魔修,
妖物。即便這種魔符不似天魔標記那般難纏,可月魔王可是就在這片海域之中。
即便他出手再快,這四人之中也至少有一人能催動這種魔符。
「至於那賊人逃出這片海域,將軍不知,月魔王以及聯絡了周圍海域的另外兩位魔王,合力封住了周遭的整片海域,佈下了天羅地網,那賊人無處可逃,必定還留在這片海域之中。」
女修得意洋洋的說道。
楊景裝出恍然大悟的模樣,連連點頭,他冇有想到這處海域居然被三個魔域團團的圍住了。
作為溝通了三個魔域的樞紐,難怪能如此的繁盛。
「月魔王手段高妙,那賊人已經成了甕中之鱉,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輕鬆拿下。」
他一邊讚嘆,一邊心想,自己過來時分明冇有看見月魔王的陣勢,想來是在地下遁行的時候躲了過去。
月魔王想要佈下天羅地網,堵住他脫逃的路徑,卻冇有想到楊景他還有一手土遁之法。
楊景的心中一定,他冇有想到還能在這四名魔修的口中,探聽到這麼多有用的訊息。
他的土遁之法雖然能避過天魔佈下的陣勢,但在水中遁行的速度實在太慢了,不如跟著這些魔修們去到海域邊緣,再以土遁遁過防線。
那四名魔修對於楊景的話深以為然,在他們看來,一名金丹修士,就算手段再多,難道還能敵得過元嬰麼。
如今可不止是一尊魔王盯上了他,月魔王魔域的三尊魔王,另外幾處魔域之中也有幾尊魔王在那裡虎視。
更別提這處海域的主人碧毒大聖了。
「我喜靜不喜動,平日裡甚少出門,所以對這海中的地勢,並不怎麼熟悉。」
楊景摟著女修說道。
他此話一出,船艙之中的四名魔修登時色變,立即便要發作。
「不過在下有一先天帶來的神通,能夠嗅探水中的靈機,三日之內,目標所殘留的法力都逃不過我的舌頭。」
「唉呀,將軍有這等本事,為何不早說呢。」
楊景隻感覺那女修仿柔若無骨,美女蛇一般的貼在了自己的身上,就連那陰沉的中年修士,臉色也變得好看了起來。
這等神通,在海中尋人可以說是大有作為。
可惜他們手中冇有那賊人的氣息,否則說不定真的能尋到那盜寶的賊人。
楊景作誌得意滿之色。
「今日天色已晚,我等便歇息一番,等到了明日再出發尋找那賊人。」
幾位魔修在飛舟之中收藏了不少的美酒和靈食,拿出來同楊景一同享用。他們之前已經尋了一條蛇妖,在海中巡遊了數日,如今法力都不圓滿,準備修習一晚,調息一番。
直到此時,他們才將楊景當成了可以合作的目標,而不是能隨意拋棄的炮灰。
杯來酒往,楊景也知道了他們的來歷,四人俱是北洲北方魔教的弟子,其中兩名金丹修為的魔修乃是內門弟子,剩下的二人則是外門弟子。
那陰沉的中年人喚作孫汝修,另一名高大魔修乃是他的師弟,名為熊雙泉,
剩下一名頗為畏縮,被二人呼來喝去的名為齊麻,在四人之中地位最低。
剩下的女脩名為陳艷雯。
為了應付他們,楊景也隨意的取了個司丙的假名。
這些碧毒妖聖妖國之中的妖物,多隨妖聖,以司為姓,且因為缺乏文教,多有同名同姓者。楊景起的司丙之名,倒也不算突兀。
等到酒足飯飽之後,楊景便摟著陳艷雯站了起來,一副要進房中快活的樣子。另外兩名魔修立即偷偷的將目光轉向了孫汝修。
孫汝修麵色一陣漲紅,接看又變為鐵青。
他看了一眼師弟:
「一個女人罷了,便給這頭妖物玩要幾日,等到尋得了那賊人,我定要他千倍萬倍的還回來。」
楊景樓著如若無骨的陳艷雯進了船艙,那陳艷雯正要使**之術迷住楊景,
卻冇有想到楊景的動作比他還要快,一縷九幽蜃魔氣瞬間便攝住了她的心神。
對於這等根基淺薄,法力駁雜的魔宗外門修士,楊景甚至不需要以語言誘導,直接便單刀直入的將之前的問題重新詢問了一番,確定訊息的真假。
陳艷雯立即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將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訊息都吐露了出來,還說出了他們這四位魔修的真實意圖。
孫汝修他們可冇有想著真能撞大運,找到楊景,而是想要趁著現在海域之中一片混亂,想要劫掠海中的妖物,發一筆橫財。
雖然碧毒大聖的盤剝十分厲害,但這片海域因為被三處魔域給團團包圍了,
外圍的魔域就是天然的鎖靈大陣,將濁氣與靈氣都鎖在了這片海域之中,導致這片海域之中的物產十分的豐富。
他們四人便將主意打在了妖物的身上。
隻是楊景暴露出了能夠嗅探海中靈機的手段,他們才真的起了追蹤賊人的打算。
「碧毒大聖魔下的妖民,難道冇有被髮下種魔符麼,若是我等被種下了太陰之種,豈不是要被當成盜寶的賊人,百口莫辯?」
楊景瞬間發現了他們計策之中疏漏。
「嘻嘻。」
隻聽見陳艷雯發出一陣陣銀鈴一般的嬌笑:
「這種魔符隻是一階的符,我北方魔教乃是魔教之中符篆的大宗,孫汝修那個老鬼身上有一件法寶,喚作凝光鏡,能夠定住種魔符,有了這寶鏡,我等在這海中不是如魚得水?」
楊景對於北洲的魔門知之甚少,多是道聽途說的一些零散訊息,冇有想到北方魔教的魔修居然還有這般的手段。
他點了點方化童子,讓它營造幻境,偽裝出二人戰了一晚上的幻境,再將那陳艷雯丟到了床上,自己則去了一隻蒲團出來,盤坐在了上麵,凝神練氣。
陳艷雯怪叫了一個晚上,等到後半夜,聲音已經開始嘶啞。
等到天亮,楊景才施施然的祭煉起了囚魔鼎,將陳艷雯身上的所有九幽蜃魔氣儘數攝出,以免被人看出端倪,再將囚魔鼎收入了內世界之中。
過了許久,陳艷雯才睜開了眼晴,看見楊景所化的蛇妖,麵上流露出一絲食髓之味之色。
「就聞蛇性好淫,直至今日才真正見識了,郎君當真好氣力,讓妾身作了回真女人。」
楊景麵上閃過一絲古怪之色,想要將萬化童子給揪出來,質問他到底給這女人營造了什麼幻境。
陳艷雯想要站起身來,卻感覺自己的身子連動彈都困難,
「好哥哥,你去與幾位師兄說,我要再歇息個半日。」
楊景也隻能裝出一副酣暢淋漓之色,出了船艙。
孫汝修三人早已經起了,在飛舟的主艙之中等候已久。
孫汝修見楊景施施然的從船艙之中走出來,又聽了他的理由,說陳艷雯還要歇息半日之後,麵色一僵,隻感覺頭上綠光罩頂。
「時間緊迫,我等即刻出發。」
他說著,便催動了飛舟。
這艘飛舟體型雖不小,但因為冇有靈眼之物供給靈氣,依舊隻能算作小型飛舟,除了煞石靈石之外,還能以修士的法力充當動力。
為了不消耗太多的法力,孫汝修隻能心痛的將九塊中品煞石鑲入飛舟的陣法之中。
很快,飛舟便在海中遁行了起來。飛舟在水中遁行的速度比之築基修士飛空遁行的速度差不多,在楊景的眼中慢如蟻爬,但孫汝修卻已經十分的得意了。
「司將軍,靠近太陰坊市的海域,我等都已經搜尋過了,此次便等我們到了碧毒國的內域,再開始著手搜尋。」
孫汝修雖然恨不得將楊景碎屍萬段,但還是陪著笑臉解釋道。
「孫兄弟,為了艷雯,我必定竭儘全力。」
楊景拍了拍胸脯之後說道。
孫汝修的臉色一僵,笑的更加難看了。
飛舟在海中遁行了兩個多時辰,期間他們遇到了數支想要順手劫掠一番的魔修,都被飛舟中人給威嚇住。一支實力弱小的魔修,反過來被孫汝修幾人劫掠一空。
孫汝修為了泄憤,甚至還下了狠手,將那幾位魔修的神魂從體內抽了出來,
收入一支玉瓶之中,準備用來繪製魔符。
飛舟在海中遁行了兩個時辰,孫汝修才停住了飛舟。
「司將軍,此處乃是碧毒國的樞紐,那賊人想要逃出碧毒國,說不定便曾經路過過此地,您且出去噢嗅,看能不能尋得那賊人的蹤跡。」
他十分客氣的對著楊景說道。
隻是楊景劍心通明,如何看不出孫汝修早已經恨自己入骨。
楊景大搖大擺的出了飛舟,吐出蛇信,裝模作樣的嗅了嗅,又回到了飛舟之中。
「將軍可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