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血煞與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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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景化身銀魚,憑著水遁之法,在水中的遁速快到了極限,更以翻江倒海神通在海底催動水流助力,趕路的速度勝出飛舟良多。
突然,他的劍心一動。
在擁有了劍心通明神通之後,楊景冥冥之中便能察覺到他人對自己的惡意。
這種感應十分的敏銳,對方若是冇有修習過隱匿心緒的術法,當麵之時一些極微弱的惡意,也能被清晰的感應。
這也是一些修行有成的劍修,人狠話不多的原因。劍心通明,直指本心,什麼虛言話術,在他們的麵前都派不上用場。
楊景這次所感應到的惡意,完全是**裸的殺意,可比在宗門之中的那些嫉妒憎恨之意要強烈的多。
他猶豫了片刻,準備繼續向東而行。
畢竟身後那惡意的來源,其在水中的遁速遠遠不及自己。隻要他自己不減速,那對方就永遠都追不上他。
且以他在水中遁行的速度,再過三日,就要遁出百目妖聖所統禦的海域了。
藍金濤在水中遁行,直追了五六百裡,也完全冇有看見魚頭大漢所說的銀魚身影。
「好快的遁速!」
藍金濤感嘆道。
他是百目妖聖派來,陪同烏懋相的金丹妖物,本相乃是一條藍鰭魚,在海中以遊速之快著稱,成為金丹妖王之中,同屆的妖物之中,更是少有能遊得過他的。
在水中靜靜地等到烏天麟追上來,他苦笑著迎了上去:
「烏兄,那賊人的遁速的確非凡,我追了五百多裡,他應當是有所察覺,收斂了自身的妖氣,追到這裡便斷了。」
烏天鱗怒意勃發,將那魚頭大漢捏的慘叫連連,卻又隻能戀在心中。
『無妨,無妨,隻怪我的孫兒運道不佳,纔跟著我出來這一趟,便遭了災劫。」
此地畢竟是百目大聖的地盤,不是他的烏程國,還是應當以王庭的大事為重。聯合西海之中的妖聖,一東一西,兩麵夾攻西洲上的六派,乃是王庭定下的大計。
隻是因為之前的西海大聖血脈強大,淩駕於其他妖聖之上,又對攻打六派興趣缺缺,才一直冇有什麼建功。
如今西海大聖遭劫身殞,百目大聖與王庭的關係一向親厚,如約對六派的東軍都督府發動了大戰。
若是因為他的緣故,讓百目大聖與王庭之間產生了嫌隙,那不僅他要麵臨酷刑,就連烏程國也要國滅。
藍金濤正想要勸解烏天鱗幾句,畢竟他的孫兒是死在了百目大聖的地盤上。
突然,遠處傳來了沉悶的鼓聲,一聲急過了一聲,震盪海水,聲傳百裡之遙。
「是震海鼓的鼓聲!」
藍金濤為烏天鱗解釋道:
「此鼓乃是以海中異獸海牛剝下來的皮製成,在海中能夠傳出千裡之遙,專為我大聖魔下的諸支妖軍聯絡之用。這鼓聲,分明便是有妖軍截住了東軍都督府的那支血鬼!」
即便是妖物,在海中也有通訊困難,各軍之間難以聯絡的問題,所以百目大聖才特意殺了一頭妖王境界的海牛,剝下其皮,煉製了一十八口震海鼓,各軍之間,以鼓聲相互聯絡。
「血鬼!」
烏天鱗壓下了喪孫的哀傷,打起了精神。
東軍都督府突然冒出來的這些血道修士,手段甚至比魔修還要詭異,給百目大聖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他此行到西海來,便是百目大聖向著王庭求援,尋求王庭的相助。
妖物王庭與海中的妖物雖然種類不同,但畢竟都是妖物。這些血鬼能如此的剋製海中妖物,必然也是陸上妖物的天敵。
王庭對於此事十分的重視,除了烏天鱗之外,還遣了另外七名金丹妖王,相助百目大聖,務求抓到幾名血神經的修土,研究這門功法的破解剋製之法。
「那我等速速前去,力求拿下這些血鬼!」
烏天鱗將已經奄奄一息的魚頭大漢一甩,他冇有想到自己居然還有這般的運道,居然撞上了血鬼。隻要在妖皇的麵前立下大功,孫兒之死算得上什麼。
「的確,這些血鬼的手段詭異,單靠那些兒郎們,未必能夠將他們都留下來!」
二名金丹大妖一拍即合,立即便向著震海鼓敲響的方向水遁而去。
藍金濤常年在百目大聖的魔下,對於震海鼓的鼓聲自然再熟悉不過了。他一聽這鼓聲,便判斷那些血鬼被圍之地距離他們不過三百裡之遙。
以兩名金丹妖王的遁速,三百裡的距離不過轉瞬即至。
在海中,百目妖聖的一支妖軍正在與十數道血影戰成一團。妖軍的數量雖然占據了壓倒性的優勢,卻對血影們奈何不得。
隻見血影在妖軍之中如鬼魅一般的來回穿梭,那些修為低下的小妖,被血影一撲,便吸乾了一身的精血,隻剩下了森森白骨和一張皺巴巴的妖皮,就連那些築基境界的大妖,被血影撲了,也要氣血大損。
而妖物們的種種手段,掀起的水浪,附著的妖氣的刀槍劍戟,對那些血影效用甚微。
若不是妖君之中的大妖畏懼於百目大聖嚴峻的軍法,極力約束妖軍,不然整支妖軍都要被血神子給衝散了。
一頭肥壯的大妖手拎兩支鼓槌,使出了吃奶的勁,奮力的敲擊著震海鼓,隻求快些引來援軍。
剩下的妖軍則團團的將其圍在中央,為其遮擋血神子的撲殺。
突然,一道血神子在穿透了一頭身高兩丈的章魚頭大妖之後,突分為二,一頭血神子突然化為一蓬密密麻麻的玄煞血網,將一大片妖軍都籠罩其中,另一頭血神子則趁機衝到了那擊鼓大妖的近前。
大妖驚恐的看著衝至近前的血神子:
「血衣子!」
能夠分身血影的,隻有那在百目大聖魔下妖軍都傳出了赫赫威名的血衣子。
見到是血衣子,肥壯大妖甚至都生不起抵擋的膽氣,隻能全力催動妖氣,化為一道妖罡,籠罩住了自己的身軀。
下一瞬,那血影伸出了一隻手掌,對準了肥壯大妖。
一隻巨大的血爪憑空生出,探爪便將那肥壯大妖給捏在了掌中。
大妖能夠抵擋靈氣轟擊的妖罡,在血爪之下就彷彿熱刀切牛油一般,被輕而易舉的撕開。
「不!!!」
大妖發出了一聲無比悽厲的慘叫聲,在他蘊含著極度痛苦的慘叫之聲中,原本肥壯的身軀迅速的變得乾,精血被掠奪一空。
吸食了大量得精血,血爪聲勢再漲,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又將一頭大妖捏住,吸成乾屍。
「血衣子!」
妖軍被這血爪嚇得屁滾尿流,立即便有崩潰之勢。
烏天鱗見這些血鬼們詭異的手段,尤其是那頃刻間便能將一頭大妖氣血吸攝一空的血爪,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什麼魔功!難道六派迫於壓力,與魔門聯手了?!」
妖庭為了抵禦六派的壓力,自然也曾與魔門四宗有所勾結,據他所知,即便是幽泉魔宗最強大的血道魔功九陰血煞經,也無法瞬間吸乾同境界大妖的氣血,
更別說身化這詭異萬分的血神子了。
難怪百目大聖會被這些血鬼滋擾的束手無策,要向王庭來求援。
「*!」
藍金濤見被圍的居然還有血衣子,登時大喜,他身形一衝,便擋在了那血爪之前,阻止血爪肆意的屠妖軍。
邵中光本以為斬殺了擊鼓的肥壯妖物之後,應當便能殺光了這支妖軍離開,
卻冇想到明明是這麼偏僻的海域,都還有金丹妖王鎮守。
震海鼓都還未敲響冇有多久,便有金丹妖王前來支援了。
「散!」
他大喝了一聲,全力催動青魔爪,在汲取了數名大妖的精血之後,青魔爪所釋放的破煞血爪威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
血爪光芒大盛,血焰升騰。
藍金濤雖然是金丹境界的妖王,在直麵這血爪之時,依舊難免一陣氣血翻騰,難以自製。
他心中驚駭,取出了祭煉的一桿探海叉,妖罡纏繞,一叉便打在了這血爪之上!
「轟!」
海水翻騰,將周遭的妖軍都吹飛了出去。
破煞血爪畢竟是築基境界的修士所催動,受了這一叉,登時就被擊散,但藍金濤也受其反衝,退了兩步。
隻是受了這麼一會耽擱,所有的血影便瞬間散去,向著四麵八方逃遁而去。
「烏兄!攔住那血衣子!」
藍金濤目毗欲裂,若是被那血衣子就這般逃了,他絕對要受百目大聖的責罰。隻是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所有的血神子混在一起,他根本就分不出哪道纔是血衣子。
烏天鱗轟然應是,他一直在盯著血衣子的動作,自然一眼便看出了那道血影纔是真正的血衣子。
他在海中直接捲起了一道洶湧的漩渦,瞬間便將血衣子捲入了其中。
將血衣子控製住後,烏天鱗才誌得意滿的遊了過去,攤手一抓,將血衣子從水渦之中抓了出來。
「桀桀,血衣子,名聲雖響,但依舊隻是一個築基小輩而已,今日還不是落在了老夫的手中。」
他死死的捏住了邵中光,惡狠狠的說道。
「不好!」
藍金濤卻絲毫不見喜色,他與其他幾位金丹妖王想要抓住這滑不溜手的血衣子已經很久了,卻始終冇有得手,自然知道血衣子的真身能夠在兩道血神子之間來回的變幻。
果然,在他發出驚呼之聲後冇有多久,烏天鱗手中的血神子便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血煞針四處讚射。
這血煞針破甲之力非比尋常,烏天鱗雖然以妖罡護住了雙手,但其他地方卻在大意之下冇有作什麼防護。
足足有十數根刺入了他妖身的薄弱之處。
烏天鱗隻覺被血煞針刺入的地方又疼又麻,就連妖氣都開始變得凝滯,有些調動不得。
隻是他畢竟是金丹境界的妖王,妖氣之盛非比尋常,回過神來之後便將這些血煞針從體內排了出去。
隻是平白被一名築基的小輩耍了,烏天鱗隻覺額上的血管都在一跳一跳,差點要直接爆開。
藍金濤卻在那道血神子炸開的時候,敏銳的察覺到一道血神子的氣息發生了變化。
「找到你了!」
他焦急之下,乾脆便變化出了原相,一條體長足有小二十丈的巨型藍鰭魚,鱗片燦爛,魚鰭靛藍。
魚尾一劃,藍鰭魚便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魚影,向著那道血神子直追而去。
血神子的血遁雖然不遜色與海中妖物的水遁,但那也是同階之間的比較,藍金濤的修為高了一階,還是以遊速著稱的藍鰭魚,後發先至,瞬間便追上了邵中光。
其他的血影見邵中光被追上了,紛紛便要回身相救。
「不必!」
邵中光大喝了一聲,便要催動師父贈予的三階水遁符。
此符在水中能夠一瞬之間遁出五百裡,已經足以從金丹妖物的手中逃離了。
這也是他敢於深入百目大聖海域腹地,襲殺牧魚妖物,斷絕妖軍糧草的倚仗。
就在他想要催動水遁符之時,一道陰寒的鬼影突然從海中顯出,鑽入邵中光的體內。
一股極度陰寒的陰氣瞬間在他的體內爆發,凍結了血神經法力。
邵中光雙目一睜,冇有想到妖物之中還埋伏了暗手,他極力的催動法力,抵擋著陰鬼禁。
「好厲害的法門,就連我的悵鬼都有些禁不住他。」
一名身著黑袍,鬢髮散亂,模樣粗豪的大漢得意的現出了身形。
邵中光雙自一睜,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明明已經極力的掩蔽了行蹤,卻還是被那支妖軍發現了。
是他們在半個時辰之前遇到的那群妖鬼,妖物之中竟然有妖能夠操縱妖鬼。
他心中一陣黯然,知道自己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百目大聖居然派了三頭金丹妖王來埋伏他,也算是死的值了。
「爾等妖物記著,我師父楊景定會為我報仇的!」
邵中光雙目怒視這三頭金丹妖王,準備引動法力自裁,這十多年來,死在他身上的妖物不計其數,若是落入了他們的手中,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哈哈,楊景,他算個什麼屁?」
烏天鱗惡狠狠的看著邵中光,他可要好好的折磨這血衣子一番,以報血煞針刺體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