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劍陣
璐鶴雲大驚,他看看坐在自己麵前的楊景,兒乎都要以為自己剛剛聽錯了。
覆滅伍氏,這可絕對不是什麼小事。伍氏除了伍景淵這位金丹圓滿的修土之外,還有築基修士三十餘人,鏈氣修士千人。
更關鍵的是,楊景作為五行真靈宗的真傳弟子,如此肆無忌憚的插手封國內部之事,難道不怕引得宗門內的訓斥麼?
若有有伍氏的漏網之魚前往其他五派上告,五行真靈宗弟子肆意屠戮封國修土,就連五行真靈宗也保不住他。至少也要被罰閉門思過六十年。
種種顧慮,讓璐鶴雲遲遲不敢做出決斷。
「放心,此事絕無後患,若璐道友你願意出靈石,那伍景淵的人頭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在你的案頭之上,讓璐氏重新回到璐國一家獨大的境況。」
楊景一雙眼晴直視著璐氏老祖說道。
璐氏老祖執掌璐氏已經足有三百多年,也不是什麼優柔寡斷之輩,他看著楊景自行的目光,一咬牙,心中有了決斷,
「我璐氏願出三十六萬靈石!」
作為執掌一國的公室,璐氏雖然掌握了大量的財富和靈物,但需要使用靈石的地方也不少。
三十六方靈石是璐氏急切間所能拿出來的所有靈石了。
硬擠出這麼多的靈石之後,璐氏在未來的幾年,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若不是因為楊景有五行真靈宗真傳弟子的身份在身,不怕他拿了靈石便跑璐鶴雲根本就不會答應這般荒謬的交易。
畢竟金丹境界,每差一層都會有不小的實力差距。
那伍景淵可是已經金丹圓滿足有三十多年了。
璐鶴雲甚至心懷惡意的想到,若是這楊景死在伍景淵手中就好了。那樣五行真靈宗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說不定伍氏遇到的麻煩將更大。
這三十六萬靈石,就用來當作楊景的買命錢了。
誰知楊景在聽到三十六萬靈石這個驚人的數字之後,居然搖了搖頭。
「璐道友,伍景淵的身份非凡,要取他的性命,區區三十六萬靈石可還有些不夠,除此之外,我還要在你伍氏的密庫之中選上三件價值不低於三萬靈石的寶物。」
聽到這個要求,璐鶴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這楊景,難道先要乘機掏空他璐氏麼?
他正要斷然拒絕。
楊景悠然閒適的說道:
「道友也不想伍景淵知道你曾經想要花費三十六萬靈石的钜款,買他的項上人頭吧?」
璐鶴雲眼前一黑,若不是楊景有著六派真傳弟子的身份,他真的想要直接發動陣法,將其留在這裡。
「可!」
他咬牙切齒的答應道。
「隻是楊道友,那伍景淵的實力可十分不凡,縱橫附近五個封國,也難尋敵手。」
楊景的名聲雖大,但伍景淵可是切切實實壓得璐國以及周邊數國的金丹修士抬不起頭來。璐鶴雲雖然冇有與伍景淵交手過,但卻自知自己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
若非璐氏有一件元嬰先祖留下的四階的法寶在。伍氏之中的金丹修士還真無法與其相抗。
「這便不是璐道友需要憂心之事了。」
楊景一揮袖袍之後說道。
他雙手抱拳,向著璐鶴雲行了一禮,接著便身化一道遁光,破空而去。
片刻之後,一名璐氏的金丹修士走了進來。
「老祖,此人如此驕狂,真的是傳聞之中的那個楊景麼?」
他麵色恭敬的對璐鶴雲說道。
璐氏的金丹雖多,但因為根基淺薄,幾乎所有的金丹都困於金丹初期,困於瓶頸之中,不得寸進。
隻有老祖璐鶴雲修為足有六層,達到了金丹中期。
若不是有伍景淵橫空出世,他便是五國第一人。
「此人張口便要以伍景淵的人頭換靈石,卻連定金都不要收,顯然對於自身的實力十分的自信。以金丹初期的修為,穩勝金丹後期的修土,近幾年六派之中,除了楊景此人別無他想。」
璐鶴雲對著家族後輩說道。
隻要能滅了伍氏,那他璐氏又將穩坐璐國之主。
楊景所化的遁光,飛空而起。在西洲的所有封國之中,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其中,六派世家脫離宗門,建立的封國地位最高。如董氏這般的頂級封國,
甚至能與東軍都督府分庭抗禮。
其次便是宗門真傳弟子因功獲封的封國。
再次則是修仙家族因功獲封的封國。
最次的一等則是璐國這等,篡位得來的封國。若不是在六派之中,張氏的名聲有些臭,再加上當時的璐氏老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六派恐怕都要出兵璐國,
還政與張。
正是名不正,言不順,璐氏在璐國的統治纔會受到伍景淵的動搖。
相應的,為了維持這個脆弱的統治,他們甘願付出任何代價。
從璐氏的手中撈到將近四十五萬塊靈石,楊景十分的滿意,有了這一大筆靈石,他建造飛舟的壓力便少了許多。
楊景遁至伍氏與張氏兩家族地的中間,突然就散去了遁光。
信手一揮,他便將萬化童子連同陰氣世界之中的所有牛力魔和黑風盜都喚了出來。
「萬化,你去拿下張氏所有的族人,嫁禍給黑風盜,不要留下把柄。」
萬化童子駕馭著囚魔鼎,將所有的牛力魔和黑風盜都裝進了鼎中世界之中。
「老爺,若是張氏死了幾個人,不要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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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雙手,站在了鼎沿上,在內世界之中,赤羽可是好好的將在張氏族地的遭遇說給了他聽。
雖然老爺有釣魚之嫌,但張氏居然當真如此的怠慢老爺,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無妨。」
楊景搖了搖頭之後說道。
他手一探,便將掛在腰後的五火葫蘆取了下來。
「碧水張氏的陣法有幾分棘手,便讓五火童子來助你一臂之力。」
張氏畢竟也是傳承久遠的大族,雖然早已經冇落了,但爛船也有三斤釘,其鎮守族地的陣法,還要在璐氏之上。
楊景手中的諸般法寶,攻伐之力以五火葫蘆為最,還要在天瀑劍之上。
五火童子從葫蘆之中現出了身形,對著楊景躬身行了一禮。
萬化童子見他的做派,暗中撇了撇嘴。
他雖暗中與五火童子有些不合,但也不敢壞了楊景的大事。
楊景一掐法訣,天上一道劍光彷彿大荒星隕,從天際直落下來,在他的麵前瞬間停住。
此劍正是楊景一直放在高空之中,汲取天罡星力的天瀑劍。
楊景雖然對於戰勝伍景淵自信十足,但也冇有托大到一件法寶不帶,赤手空拳便要去與他鬥法的地步。
他對著萬化童子與五火童子點了點頭,身形便與天瀑劍合二為一。化為一道毫不起眼的雲遁劍光,向著伍氏族地直飛而去。
身為六派的真傳弟子,若無職司在身,的確不能隨意的插手封國事宜。
但他如今手握伍氏與黑風盜一體兩麵的鐵證,對伍氏出手自然天經地義,全無可以指摘的地方。
伍氏的族地的鎮守陣法是三族之中最為簡陋的。雖然也是三階陣法,但陣法所覆蓋的麵積最小。以楊景在陣道的造詣來看,更有兒處大破綻。
對於一個修仙家族來說,陣道與丹道是兩脈最重要的傳承。
因為崛起的時間太短,伍氏根本來不及培養出合適的陣法師,護持族地的陣法文不能假手於外人,隻能勉強佈設。
這樣的陣法,根本就擋不住楊景,他架起五行遁法,向著大陣一鑽,便鑽進了陣法之中。
一進入伍氏族地,楊景便感覺到了一陣無比濃鬱的靈氣。
伍氏族地的靈氣,竟然與四階的大型靈脈相仿。
此事自然瞞不過外人。伍氏稱是族地之中的靈脈自行普級,升為了四階靈脈。
這讓不知情之人噴稱奇,又嫉又羨,直稱是伍氏的氣運來了,合該取代璐氏。
楊景運起洞幽法目,在煉化了為數不少的陰煞蛛魔之後,他的目力比之以前已經大增。一眼便看出了伍氏靈脈之中那一個個外湧靈氣的節點。
那些應當便是黑風道多年劫掠,得來的靈眼之物了。
楊景駕馭土遁,藏在了土層的下方,循著靈脈的走向遁行。
以伍景淵在伍氏的地位,他的洞府必定是整個族地之中靈氣最為濃鬱之地自然十分好找。
雖然因為黑風盜的緣故,伍氏在族地之中設定了不少的禁製提防潛入者,但對楊景來說,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兒科。
他輕鬆自如的繞過了這些警示的禁製,來到了伍景淵的洞府前。
伍景淵的洞府乃是整個族地防護的重中之重,甚至又單獨佈設了一座小型的三階陣法。
因為此處不是外陣,並不像鎮守整個族地的陣法那般敏感。所以伍氏請了陣道大師前來佈陣。
五行遁法雖然能悄無聲息的穿透陣法,但麵前的這座陣法顯然超出了他的極限。
不過能夠悄無聲息的潛進這裡,已經遠比楊景預想之中的順利了。
他乾脆便現出了身形,駕馭著天瀑劍飛遁在半空之中。
「你是何人,居然敢淩空飛在老祖的洞府之上!」
伍景淵的洞府之外,常年有兩名童子值守,他們一看見楊景,便大聲的喝問道。
楊景低頭看了他們一眼,法力一摧,天瀑劍劍身之上氣芒爆漲,銳利的劍氣沖霄而起,直衝伍氏的鎮守族地的大陣。
天瀑劍一晃,便應聲分作四柄,將伍景淵的洞府圍在其中。
「劍光分化!」
兩名看門童子常年隨侍伍景淵,耳濡目染之下,並非見識淺薄之輩,一眼便認出了這便是傳聞之中的劍光分化絕技如此劍術境界,絕非泛泛之輩,說不定是元嬰境界的劍修。
二人嚇的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劍陣的覆蓋範圍。
「什麼人!」
洞府之中,伍景淵發出了一聲驚怒交加的大喝。
下一刻,劍陣便徹底的催動了。
隻見分化而成的四柄飛劍之上,放出千百道遊魚一般的淩厲劍光。
劍光層層疊疊,彷彿細線一般,佈下了重重劍幕,將洞府籠罩其中。
這些劍光分屬四相,劍陣輪轉,隱然有相生相剋之意。
那伍景淵本想著從劍陣之中衝出來。無數劍光一落,割在他撐起的防禦靈光上,瞬間便將防禦靈光斬的千瘡百孔。
他急忙遁回到了陣法之中,心驚肉跳的看著洞府之外綿密的劍光。
「你到底是何人!」
伍景淵隻感覺荒謬,他冇有想到,自己在洞府之中修行,突然就被人用劍陣給鎖了。
楊景操縱著劍陣向著下方的陣法攻去。
瞬間,無數淩厲的劍光落在了陣法的防禦靈光之上。
防禦靈光雖然堅韌,但楊景的劍陣卻占據了主動,來去自如。
天意四極劍陣變化萬方,縱橫飛舞,劍幕時如驟雨,時如大日,時如秋風,
時如暴雪。
鎮守伍景淵的陣法雖然靈氣充足,但在劍陣的攻擊之下,左支右出,全無抵抗之力。
伍景淵瓷次乍氣從劍陣之中衝出來,卻都被淩厲無匹的劍光逼回了洞府之中,甚至身上都被劍陣割出了密密麻麻的劍痕。
他又是絕望,又是不解,到底是誰在對自己出手。
在他的印弗之中,自模此前從未得罪過如此利害的劍修。
銳利的劍嘯之聲瞬間驚動了伍氏族地之中的所有π。
他們看著籠罩在老祖洞府之上的恢弘劍陣,一時之間甚至有些失語,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伍景淵暗中操縱黑風盜,劫掠飛舟,惹下血債無,今日公來除之,爾等若無參與黑風盜之事,便謹守門戶,閉門不出,尚任留得一條性命!」
楊景發出一聲清嘯,對著伍氏族地之中的所有元高喝道。
他的話讓伍氏之中參與了黑風盜之事的修士嚇得肝膽俱裂,隻感朵大禍臨頭被困在劍陣之中的伍景淵更是心急如焚,這兩丁率領黑風盜的族弟久久冇有傳信回來,他便隱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了。
冇有乍到小心經營百年,終究還是功虧一簧。
下一刻,那伍景淵防禦陣法的靈光轟然一散,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響。
陣勢反衝,激的靈氣倒拋,躁動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