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禍福無門,惟人自招
狡兔三窟,黑風盜擁有足足十多個據點,每次在哪個據點集結,都由首領提前通知。
此次匯合的據點乃是一處山崖下由溪澗衝出來的溶洞,因為靈氣稀薄,又地勢險惡,人跡罕至。設立百年以來,隻有幾個凡人的採藥人偶然闖進來過。
如今陰濕不見天日的溶洞之中,響徹著悽厲無比的慘叫聲,有如夜梟嘶鳴,
令人不寒而慄。
本職為在飛舟之外鎮守,防止那張氏嫡孫逃走的黑風盜,都被鐵鏈吊在了半空之中,幽幽陰火在他們的身上熊熊燃燒著。
此火名為地邪陰火,乃是陰氣匯聚之地,才偶然可能誕生的一種詭異陰火,
燃燒之時不僅能陰損肉身,還能灼燒神魂,隻要沾上一點,便可叫人痛不欲生。
如今這些劫修全身都被陰火包裹,其所受的痛楚可見一斑。
黑風盜的首領此時正盤坐在高處的石座之上,一張詭異的青銅麵具遮住了他的麵容,隻露出了一雙幽深的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麵前的桌案上,正擺著一顆死不目的頭顱,頭顱滿臉血汙,黑髮披散,
赫然正是那名璐氏金丹的首級。
溶洞之中所有的黑風盜,在同夥的慘叫聲之中,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生怕就此引來首領的注意。
首領等到那些陰火之中的黑風盜都聲嘶力竭了,才揮手一招,才將大補了一番的地邪陰火招回到袖中。
這些黑風盜在地邪陰火的折磨下,已經奄奄一息。候在一旁的黑風盜將他們從鐵鏈上取了下來,又餵了療傷的靈丹,才勉強的回過來一口氣。
黑風盜首領本準備再訓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幾句,突然震驚的抬起了頭。
隻見一隻青金色的罡氣大手突然從天而降,其勢若泰山倒傾,向著他的頭上壓來。
如此恐怖的聲勢,即便是金丹境界的黑風盜頭目,也呼吸一滯,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雙目怒睜,全力鼓盪法力,將地邪陰火催動到了極限,化作一枚巨大的骷髏鬼首,向著罡氣大手撕咬而去。
罡氣大手隻是一抓,便將髏鬼首抓住,再用力一捏,便將這陰毒無匹的地邪陰火直接捏滅。
這黑風盜頭目若是施展別的手段也就罷了,用此等陰邪的真火,被乾天真罡克的死死的,完全翻不起什麼浪花。
此地邪陰火被這黑風盜頭目祭煉的運使由心,不知道花費了多少的心力,早已經徹底的與自身的心神融為一體。
如今被楊景直接廢去,心神瞬間便受了重創。
他口吐鮮血,正欲要祭煉法寶攻敵,卻直接被這隻罡氣大手給直接撈住。乾天罡氣一鎮,他一身的法力便被直接鎮壓,再也動彈不得。
溶洞之中的那些黑風盜,見平日裡神通廣大,威勢無雙的首領,兩三招之間便被鎮壓,大驚失色,甚至都有些無法接受。
楊景在虛空現出了身形,手捏一蓬青光,隻一揮,便化作千萬細如牛毛的乙木神針飛射而去。
在場的所有黑風盜,舉目望去,隻能看見漫天的青光如驟雨一般的打來,反應慢的,隻覺身上一麻,便撲倒在了地上。反應快的,還能支撐起防禦靈光支撐片刻,但他們撐起的防禦靈光,頃刻之間便被綿綿不絕的乙木神針打穿。
隻是數息之後,縱橫了近百年的黑風盜便被一網成擒。
「你到底是誰!」
黑風盜的頭目驚駭莫名,死死的盯著突然出現的楊景。
楊景法力一運,便揭下了頭目罩在臉上的麵具,露出一張蒼白陰的臉。
「說吧,你們黑風盜這些年來劫掠所得的財貨都藏在何處了?」
有些可惜,黑風盜的頭目並不是楊景猜測的伍景淵,當然,若是已經金丹圓滿,戰力無雙的伍景淵,楊景也無法單靠一手純陽一氣大擒拿便輕鬆的拿下。
黑風盜的頭目骨頭極硬,楊景逼問了幾句,還以罡氣大手捏碎了他身上的幾根骨頭,依舊不吐一言。
楊景也冇有多問,直接將其收入了內世界之中,讓方化童子去慢慢的拷問。
以方化童子的手段,一名金丹修土在他的麵前根本瞞不住任何的秘密。
他一揮手,將這些黑風盜也收進了內世界之中,然後將目光落在了那艘璐氏的飛舟上。
天瀑劍出,化為一道銳芒直斬而下,直接洞穿了飛舟,將飛舟核心處的靈眼之物挖了出來。這艘飛舟上的靈眼之物為一根乾枯的樹根模樣,所逸散的靈氣遠遠不如楊景之前得到的四階靈眼之物。
不過楊景也不嫌棄,他直接將這根樹根和飛舟都直接收入了內世界之中。
「說起來,黑風盜百年來劫掠了這麼多的飛舟,每次成功都殺的飛舟上雞犬不留,手中恐怕存了不少的靈眼之物。」
他想到這裡,眼睛一亮,對於黑風盜的收穫更加期待了。
又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確定溶洞內冇有什麼遺漏之後,楊景才化作一團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張潘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來回的轉圈,時不時的停下來看一眼十分淡定的赤羽和黃足。
若不是這兩個小童還留在這裡,他都要以為楊景已經甩下他們自己跑了。
他有心直接扔下這兩個小童,直接帶著少爺小姐離開,但想起飛舟上楊景談笑間瞬殺黑風盜劫修的場麵,又急忙將這個想法給按了下去。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片刻之後,楊景的遁光才慢悠悠的從遠處飛了過來,落在了幾人的麵前。
「道長,你可算是回來了,久久未歸,我還以為您撞上了黑風盜了呢。」
張潘見到飛來的遁光是楊景,一塊大石頭才落回了心裡。
「小友勿慌,老朽我出去一趟,探聽到了不少的訊息,那些逃出去的散修已經將黑風盜劫掠璐氏飛舟的事都傳出去了,璐氏的老祖大怒,黑風盜如今自顧不暇,已經冇有多少的精力來顧及我們了。」
楊景不慌不忙的說道。
「我等隻需小心謹慎,回到張氏族地即可。」
張潘聞言大喜。
他已經發符回了族地,但為了抵擋伍氏的壓力,碧水張氏根本便抽不出多大的力量來接引他們。
「隻要能安全回到族地,我張氏必定不會虧待了道長。」
楊景一擺手:
「此事好說,張氏隻要將那真靈飛舟的祭煉之法傳於我便好了。」
張潘聽了此言,心中一沉,他知道以老祖的性格,真靈飛舟的價值可在兩位嘀孫之上,怎麼可能拿出作為賞格。
他隻能含糊的虛應了兩句,畢竟隻要安全回到了碧水張氏,這老道的實力再強,難道還能敵得過已經金丹中期的老祖不成。
楊景目光一轉,落在了那張氏的嫡女之上,隻見她白皙的麵上有個紅印,應當是捱了一巴掌。
「爺爺,這個女的想要指使弟弟給她烤黃羊吃,我就給了她一個巴掌,讓她漲一漲教訓。」
赤羽裝出一副天真的模樣,對著楊景說道。
那張氏嫡女柳眉倒豎,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張嘴就要喝罵,張潘急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們如今就在荒郊野外,這老道的實力深不見底,若是將他惹惱了,他們三個頃刻之間就要死於非命。
「此小事耳,我等還是先回張氏族地再說。」
因為黑風盜已經被楊景給一網成擒了,所以張潘三人雖然提心弔膽,但一行六人卻幾乎冇有遇到什麼危險,順風順水的回到了張氏族地。
作為足有數萬年歷史的大家族,張氏雖然已經有些冇落了,但從族地之中,
依舊依稀能夠看出幾分往日的輝煌。
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成片的靈田之間,綠柳如蔭。
一座巍峨的塢堡聳立於族地的中央,坐鎮於靈脈的中樞,頗有幾分古風,與此時的大部分的建築風格都大有不同。
「道長,這便是我張氏的族地了。」
張潘對著楊景說道。
就連他自己都冇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發生了變化。
楊景不以為意,跟著張潘的腳步踏進了張氏族地。
因為伍氏的壓迫,張氏族地之中,日夜都有張氏族人在族地之中巡邏,以免遭受了伍氏的突襲。這些巡邏的族人很快的便發現了張潘與老祖的兩位嫡親孫子孫女。
「張叔,你回來了!」
「這位道人乃是救了我們的恩人,你們帶他們先安置了,我帶著兩位公子與小姐,先去尋老祖,匯報這一路上遇到的各種事宜。」
張潘說著,也不與楊景打招呼,直接便轉身離去,將楊景與兩名弟子留在了原地。
那些巡邏的張氏族人雖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從張潘的語氣之中瞭解了幾分端倪。
「這位道長,請吧?」
楊景彷彿冇有從他們的語氣之中看出不對,安步當車的被巡邏的張氏族人圍著,迎進了塢堡之中的一處房間。
三人被分到了一個房間之內,房間的大門便被關上了,許久也不見有人送茶水來。
「這便是張氏的報恩之道麼,難怪白水真君即便是元嬰之尊,也懶得開口說一句張氏的好話。」
楊景看著房間之中簡陋的陳設,露出瞭然之色。
「哼,師父,你剛剛是冇見到那個賤人頤指氣使的模樣,想要將我與師弟當作奴僕驅使,我給了她一個耳掛子,她才老實下來。那張潘若不是顧及師父你的實力,說不定都要對我和師弟動手了。」
赤羽立即氣呼呼的對著楊景告狀道,她可被張氏的嫡女給噁心壞了。若不是顧及師父的大事,她早就一個血神子過去,將這女人的精血吸乾了。
站在她身邊的黃足也是連連點頭,他雖然喜歡做菜,但也不願意為此等惡女做菜。
「無妨無妨,這張氏如此的不堪,那我對他們出手也少了許多顧忌。」
楊景笑眯眯的說道。
這張氏越不堪,越能證明他們在白水真君的眼中無足輕重。若是這張氏家風嚴謹,看在白水真君的麵子上,他的許多手段還冇法用出來。
突然,楊景的耳朵動了動,法力一卷,帶著赤羽與黃足一遁,便以土遁遁出了房間。
這個房間之中雖然設定了不少的禁製,但在楊景的眼中,全無威脅,完全阻攔不了他的遁法。
片刻之後,那被赤羽掌國了的張氏嫡女,便氣沖沖的帶著幾名張氏的築基族人走了過來。
「三叔,那賤女人直接一巴掌,把侄女我的臉都打出血了。那老頭更是一張嘴,便要我碧水張氏的真靈飛舟傳承。哼,侄女懷疑他們就是黑風盜的暗間,想要借著施恩於我等,混入族地之中,與那黑風盜來一個裡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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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潘也在其中,他自然不會認為那老道是黑風盜的人,因為被老道所斬的幾名築基劫修,全都是黑風盜之中的鼎鼎大名的人物。
黑風盜就算要使苦肉計,也完全冇有必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怪就怪你想要的,我碧水張氏不願給罷。」
他心中惡狼狠的想道。
如今的碧水張氏風雨飄搖,自然不可能將這老道放出去,敗壞張氏本就已經所剩無幾的名聲。不如就將其悄無聲息的殺死在族地之中,毀屍滅跡。
就算這老道是五行真靈宗的內門弟子,但他被領入的那個房間,早就已經佈設了種種的禁製。他們在房間外催動禁製,就能悄無聲息的取了那老道的性命,
根本不會被五行真靈宗的宗門玉牌錄下殺人者的訊息。
「三叔,殺了那老頭之後,您定要將那個女人留下,我要好好的折磨他一番。」
張氏的嫡女嬌聲說道。
張氏嫡脈的築基修士張匡濟手持一麵寶鏡,想要查探房間內的景象,卻發現裡麵竟然空無一人。
「這是怎麼回事?」
他轉頭喝問道。
那些將楊景三人送入房間的巡邏人員對視了一眼,叫屈道:
「三公子,我等確定是將他們送進了屋內,鎖上了門才離開了。」
「會不會是他使了什麼障眼法,隱去了身形。」
「三叔,牆上好像有字!」
張匡濟將鏡麵一轉,發現牆上被人寫了八個大字:
「禍福無門,惟人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