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真血關
楊景盤坐在了純陽杏樹之下,吐納天地間的滾滾乾天陽氣,煉化成為真罡有了天魔園區供給的滾滾精氣,他的時間寬裕了許多,可以將更多的時間放在修煉真陽法體之上。
在修行真陽法體的時候,他還可以分心二用,以五行輪精鏈金丹之中的法力,以免金丹因為修為進境太快而法力駁雜。
以金丹境界修行築基期的煉體之法,楊景在真陽法體上的修為的進境界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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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吸吐納乾天陽氣的效率驚人,方圓數裡之內的乾天真陽都被他吸攝而來,倒灌入體中。
五行真靈宗遍植靈植,靈藥,紫蓋山山脈範圍之內,乾天陽氣近乎源源不絕,如山如海。
他結丹之後肉身之力大增,與這海量的乾天陽氣相合,打通一個竅穴少則三四日,多則七八日,進度快的驚人。
宗門大比三年之後。
楊景終於一氣打通了身上的三百六十五個竅穴,修為也達到了金丹二層圓滿。
滾滾乾天真罡遊走諸穴之間,洶湧澎湃,如驚天巨浪一般。
在這期間,他又自悟了數門法術,與之前領悟的以力禦氣,金骨術合一起,一共九門。
這些法術大多都十分的實用,有化毒,療傷等等功效,還有一門,正是鐵頭之前所悟的靈虛九步,可以虛空借力。
煉體修士與練氣修士不同,要進階第三階的金丹境,需要按部就班的度過築基三關,
不像練氣修士那般,直接閉關結丹即可,能畢其功與一役。
楊景已經度過了禦法關,此關若是領悟的法術,少於六門,便是根基不足,甚至無法凝聚真血。
第二關為真血關,需要煉體修士以真罡洗髓,生出真血。
等到真血自生之後,人族修土先天體弱的缺憾會受到極大的彌補。
此關比之之前的禦法關,要危險了許多,以真罡洗髓,對於真罡的控製稍有差池,便會傷到骨髓,元氣大傷。
楊景以金丹修為操縱乾天真罡,自然不會出現差錯,隻是此關乃是水磨功夫,便是他也急切不得,隻能等待骨髓質變,生出真血。
這幾日他一直在等一個訊息,有一名修行了血神經的外門弟子,修為達到了練氣圓滿,正式在傳功堂的密室之中閉關築基。
此人正是修行最為勤勉的陽長金。他原本的修為便已經達到了練氣圓滿,又有楊景供應的九轉赤血丹,廢功重修起來自然進境非凡。
他們這九人所修行的血神經,在這數年之後,又被楊景細微的調整了十數次,所修行出來的法力更加精純,威力非凡。
感受著真陽洗刷骨髓,傳來的溫熱之感,楊景突然睜開了眼睛。
陽長金正形容枯稿的現身於洞府的大陣之外,他一踏入大陣,便幾步衝至了楊景的身前,長跪在了楊景的身前。
楊景見他這副模樣,搖了搖頭。
他早就看出,那九名外門弟子之中,看似進境最快的陽長金,其築基成功的可能性是最低的。
壽元不足的壓力令其有些貪功冒進。儘管楊景在指點九人之時,數次提點他們要打牢根基,切莫隻想著早日修行至練氣圓滿,便可以嘗試結丹。
陽長金隻是在勸言入耳之時,收斂幾分,精修法力,冇過幾日便又故態復萌。
楊景也就冇有再去管他,正好能早些得到有關於築基的樣本。
「將你築基之時所遇到的情況一一道來吧。」
他說著,取出一根玉簡。
陽長金強打著精神,將自己築基的經過道出,不敢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三年相處下來,所有的外門弟子都知道了楊景眼裡不揉沙子的性格,且洞察之力驚人。任何一句虛言,都別想瞞過他的眼睛。
楊景在聽完了陽長金的築基經過之後,判斷出陽長金果然是因為血神法力不夠精純未能將練氣期氣態的法力順利的凝結為液態,功虧一簧。
他將手一揮,陽長金突然驚恐的發現,一股陽和之氣透體而過了之後,身體之中殘存的血神法力正在如冰雪一般的消散,麵板一陣刺癢,那些刺在皮上的禁製也正在迅速的消失。
「真人,楊真人,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此次我定能順利築基,再給我一次機會!」
之前被刺入皮下,構成了禁製的靈液,直接從皮下滲出,讓陽長金化作了一名血人狼狐不堪。
他驚恐的發現,自己完全失去了對於化碧靈氣的感應,就算已經將血神經牢牢的記在了腦中,也再也無法修行了。
血神經之威能,陽長金作為修行者自然再瞭解不過了。此經修出的法力,威力遠勝於五符經,卻無五符經的艱難生澀。
他築基失敗之後,便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就算違背心魔誓言,也要將此經帶出五行真靈宗,傳給後人修行。
楊景手一揮,便將陽長金驅出了陣外,並收回了他進出大陣的許可權。
血神經參照的功法之中,有黑煞七劫經這門旁門功法,完全繼承了這門功法殺生越多,法力越強的特性。且這門功法若是想要走邪路,甚至還可以如魔修一般,取凡人精血增進法力。
為了防止一不小心再造一個魔門出來,楊景自然對此功法的控製極嚴。
那九名外門弟子所得到的,隻有煉化血神法力的內容,隻憑這些,就連元嬰真君知道了,也無法還原出血神經的修煉之法。
不僅刺在人皮之上的禁製與靈火煉製人皮的過程隻有楊景自己知道,就連禁製所需的靈液配方,也隻有楊景和鐵頭二人知道。
陽長金被驅出法陣外之後,便在那裡長跪不起,一副楊景不給他重修的機會,便不離開的模樣。
如此行徑,楊景乾脆便召了戒律堂來,將他鎖了,在地牢之中關押了七日才放出來。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有了陽長金這前車之鑑,剩下的二十八名外門弟子都警醒了許多。
除了陽長金之外,其他的便都是喜事了。
楊景的五名弟子,全都在宗門大比之中普級了內門,就算是隻有練氣圓滿的黃足,也在外門之中難尋敵手。
他甚至都冇有動用法相,便直接憑著一身無雙的巨力,打穿了外門。
師徒六人聚在了一起,吃了一頓黃足烹飪出來的靈食。
這幾年來,黃足在靈廚一道上,展現了非凡的天賦,所烹飪的靈食不僅蘊含豐沛的靈機,更色香味俱全。
他所製的靈食,甚至還得到了白水真君的青睞。每月都會被白水真君請去烹製靈食。
廚子不偷,五穀不收,黃足憑著偷吃食材,修為進境飛快。若不是楊景壓著他,讓他打牢根基,在一年前便要嘗試築基,成為一名築基修士了。
之後的八名外門弟子,又有二人嘗試著築基,全都失敗了,功虧一簧,被楊景廢去了身上的禁製和血神經法力。
接連失敗了三人,讓宗門之中開始有了雜音。有謠言流傳,說楊景好大喜功,才結成金丹,便想著立下道統,那些報名修行血神經之輩,更是愚蠢至極,誤入歧途,此身恐怕再難築基。
雖然有楊景的積威壓著,那剩下的二十五人,雖然冇有放棄血神經的修行,但心思已經頗有些浮躁動搖。
楊景依舊十分的鎮定,他知道隻是有人想以此流言中傷自己。
這些報名修行血神經的外門弟子,本就是資質平庸之輩,就算修行的是五符經,成功築基的機率本就不到三成。接連失敗三人非常的正常。
血神經的一大功效便是煞氣越重,殺生越多,法力才越強。這些外門弟子長居於宗內,修行隻是閉關,修行出來的血神法力自然少了那麼一股一往無前的銳意。
赤羽自告奮勇的想要開始修行血神經,重新築基,打擊這越演越烈的流言,被楊景直接嗬斥了回去。
「遇事當鎮之以定,怎麼能被幾句流言,便改易了自己的道路。」
第四個閉關築基之人,乃是當日第一個站出來剝皮的青年修士邵中光。
楊景在那九名外門弟子之中,最看好之人便是他。邵中光的道心堅定,悟性絕佳,隻是散修的出身和中品的靈根拖累了他,才一直困頓於外門。
他在廢功重修之前,修為僅有練氣六層,在外門修土之中也算得上修行緩慢。但在楊景九轉赤血丹的供應之下,立即如錐處囊中,鋒芒畢露。
邵中光的築基成功了,他在築基之時,甚至引動了天象,有血雲自西飛來,傾盆一般的血雨下了足足一個多時辰。
這般異象,登時引起了諸多五行真靈宗金丹的矚目。
隻是礙於楊景的身份和白水真君的背書,無人直接跳出來指摘。
「拜見楊真人!」
邵中光一穩定了修為,便來直接拜謝楊景,他將記錄了築基經過與感悟的玉簡呈上來之後,直接便五體投地,大拜不起。
若無楊景的提攜,他一名散修出身的中庸修土,絕無今日這般的成就。
楊景受了這一拜。
「弟子欲尋查聞巽上鬥法台鬥法。」
邵中光對看楊景說道。
之前三人連續築基失敗,便是查聞巽此人最喜歡傳播對於楊景不利的流言。
以楊景的地位,就算他不查,也會有人查了,密報給楊景。
查聞巽背後之人,不是世家一脈,而是師徒一脈的真傳弟子。
楊景得到了這個訊息之後,隻是一笑了之。前往小界爭奪九妙造化氣的名額隻有兩個他以師徒一脈的身份占了一個,剩下名額為了平衡利益,自然落入了世家一脈的手中。
那些為了這個名額處心積慮的師徒一脈真傳弟子,自然不甘心竹籃打水一場空,有些動作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查聞巽的修為可有築基三層,你才築基一層,難道不怕敗了之後壞了我的威名?」
楊景一邊問道,一邊翻看著手中的玉簡。他知道,邵中光之所以要去尋那查聞巽鬥法,一是為了報答他的授業之恩,二則是想要楊景收他為徒。
此人雖是散修出身,但也明白有了楊景這麼一位師父之後,在五行真靈宗便便可以平步青雲。
「弟子必勝之!」
邵中光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知道,這說不定是自己此生僅有的機會,必定要牢牢的抓在手中。
直到完成了築基之後,他才真正領悟到血神經這門功法的強大,明白楊景這位金丹真人的深不可測。
「可。」
楊景點了點頭,完全冇有說邵中光若是勝了,會有什麼獎賞。
「是!」
邵中光堅定的點了點頭,領命而去。
他準備將鬥法之日約在一個月之後,好借著這個機會,徹底掌握血神經之中的一門威力絕大的法術。
楊景收起了玉簡。
邵中光此人的悟性果然非凡,他的築基感悟,讓楊景對於血神經有了新的感悟。
「是時候讓赤羽修行此經了。」
楊景終於下定了決心。
以他如今的積累,練氣篇的血神經已經是改無可改了。
他將赤羽召了進來。
「師父,弟子終於能修行血神經了麼?」
赤羽還有些嬰兒肥的臉上,滿是期待的對著楊景問道。
「確實,不過你修行此經,可不是像那些外門弟子一般,隻剝下最外層的那層皮,不痛不癢,師父這次可是要將你的整張皮都剝下來。」
楊景之前之所以隻是剝了那些外門弟子最外層的真皮,完全是為了築基失敗之後廢了他們身上的禁製能夠更加的方便。
隻需乾天真罡一催,就能徹底抹去禁製,再看不出一絲的痕跡。
到了赤羽這名弟子身上,自然不能留下這麼大的破綻。
楊景要將她的整張皮都剝下來,如此禁製才能與肉身徹底的融為一體,尋常的手段根本別想毀去。
就連刺青所用的靈液,其中的玄陰血魔真血濃度,也大有不同。
一聽到要剝下整張皮,即便是赤羽的性子,也有些畏縮。不過她在想起了遇到玄陰血魔時的躁動時,還是咬牙堅定了決心。
「弟子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