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煉化神砂
總務殿,郭傳誌帶著一人麵見元嬰白水真君。
白水真君是師徒一脈的第二位元嬰,年齒不過四百八十歲,修為在元嬰初期已經算的上渾厚。
在宗門元嬰之中,普級化神的可能性僅次於掌門。在楊景橫空出世之前,是五行真靈宗這五百年來最天才的弟子。
白水真君盤坐在了蒲團之上,她是個樣貌絕麗的女子,隻是身上深如淵海的沉重威壓,令人不敢直視。
「真君,他便是那位修行了血神經的弟子。」
成顯之站站在了郭傳誌的身側,神色緊張,戰戰兢兢。
他隻是一名普通的外門弟子,除了族兄是師徒一脈的內門弟子之外,與其他的外門弟子冇有任何的差別。
白水真君早已經將洞幽法目修行到了第三層的境界,法目一睜,便將成顯之的底細看得一清二楚。
她最先讚嘆的,卻是楊景的劍術。
「好生淩厲的劍術,難怪能修成大五行神光禁。」
人的麵板有薄有厚,楊景卻能一劍便將整張皮剝下,卻不傷其肉分毫,
可見其劍術之高超。
片刻之後,白水真君揮手讓成顯之退下。
「這血神經看起來邪異,卻是正宗的道門功法,我本以為修行出來的法力會偏向陰寒,卻冇想到陽性極盛。不僅修行起來進境不慢,甚至還有煉體之效。那楊景的確領悟出了一門了不得的功法。」
她有些驚訝的說道。
「以楊師弟之才,確實能做常人所不及之事。」
郭傳誌頗有些與有榮焉的說道。
「東軍都督府近日有戰報傳來,在西海大聖死後,海中的妖物便頗有些躁動,時時侵擾西洲的東疆。一月便有衝突十餘起。我六派的修土,極少有擅長水戰的,隻能被動防守,處處有警。這門血神經對於那些氣血渾厚的妖物有極強的克製作用,還能掌握類似水遁的血遁,說不定能在東域派上大用場。」
雖然一門功法就算在宗門的強力推動之下,也需要百年才能勉強看見成果。但白水作為壽元悠長的元嬰修士,百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完全能等得起。
楊景雖然不知道總務殿之中的對話,但也能夠感覺到宗門的支援。
他洞府所在的整片山脈都劃到了楊景的名下。庶務堂更派遣工匠來,在一處靈脈之地上修建了號舍,供這些外門弟子修行,也讓楊景得以近距離的查探他們身上的變化。
「真人,弟子這幾日修行血神經,天池穴隱隱有脹痛之感,停止修行之後,纔不再疼痛。」
九名外門弟子之中年歲最大的陽長金有些憂心的對著楊景說道。
楊景以明氣天賦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修為已經修行到了練氣一層圓滿,衝穴在即。
「你這幾日是不是日夜修行,一刻也不曾懈怠?」
陽長金的修為本有練氣九層,經絡堅韌,倒是冇有出現修行太過刻苦,
而導致經絡受損的情況。
「回真人,弟子的確是有些廢寢忘食。」
陽長金有些誌誌不安的說道。他的年齒已經五十有二,若不抓緊修行,
就要超過六十大限了,到那時候,就算有楊景提供的築基丹,築基成功過的希望依舊十分的渺茫。
「你這是要衝破第一個竅穴了。」
楊景解釋道。
血神經如太上九轉化龍經一般,兼修煉體與練氣,修行出來的血神法力還有衝穴之力。
他在血神經之中摘錄了真陽法體的衝穴之法,隻是陽長金因為之前修行的都是練氣之法,對此隻是一知半解,這天池穴隱隱脹痛,分明便是竅穴即將被衝開的極限,卻被他錯以為功法出了岔子。
不過在陽長金之外,其他的幾名外門弟子倒當真遇到了功法上的疏漏助力楊景完善了功法。
之後的半年,楊景都在指點九名外門弟子修行血神經,揣摩五火神雷煉製之法當中度過。
這些外門弟子因為都是廢功重修,神識與經絡的柔韌度都在真正的練氣初期修土之上。修行的速度不慢。
其中進步最快的陽長金,甚至已經修行到了練氣三層。
期間,楊景甚至還曾帶著他們去和新入門的乙班外門弟子切鬥法。比起五符經,血神經表現出了同黑煞七劫經那般,實戰鬥法之力極強的特徵,
九場鬥法之中,竟然直接勝了五場。
須知這些外門弟子的修為不過練氣二層,三層。而乙班中的一些天才弟子,修為已經有七層了。
這樣的結果,瞬間引來了許多外門弟子。這些外門弟子在宗門大比之中難求一勝,血神經給了他們新的希望。
楊景為了擴大樣本,又收了二十位外門弟子實驗功法,隻是這批弟子便冇有築基丹可領了。
這半年之中,他的收穫自然不會隻有血神經,在煉製出了大概三百多個不同的葫蘆法器之後,他終於定下了仙藤葫蘆的煉製手法。
任行舟坐在了楊景的對麵,看著楊景手中的葫蘆,期待萬分。
因為真靈行之中出售各種各樣的葫蘆法器,在天方坊市之中,已經有了一個葫蘆商行的外號。任行舟卻毫不在意,因為正是憑著這些葫蘆法器,真靈行纔在天方坊市徹底的站穩了腳跟,成為了遠近知名的大商行。
「此葫蘆名為五雷葫蘆,以法力催動,便能轟出五行真雷。」
楊景的介紹十分簡單。
他手中的葫蘆靈光隱隱,是一件徹徹底底的二階靈器。
五行真雷不同於九大天雷,因為其是陰陽五行之氣激衝而成,在楊景之前,並無五行雷禁這般的禁製。
就算是楊景,也隻是在這五雷葫蘆之中打入了十二道禁製,以一道微型的五行陣操縱,共同催動葫蘆之中的五行之氣,才得以催發出真正的五行真雷。
若不是他擁有掌握五雷和五行大遁兩道神通,又精通陣道和煉器之術,
還真做不到這個程度。
「此葫蘆的煉器圖錄,我已經傳給了姬鳳,之後我要閉關煉器,有事你找他即可。」
楊景對著任行舟說道。
在合作了半年之後,任行舟已經不敢對楊景的五名弟子有任何的輕視之心,恭敬的行了一禮之後,便退下了。
看著任行舟離去,楊景便封上了靜室的陣法,不讓任何人來打擾自己,
然後從內世界之中取出了笨重的玄天爐,放在了身前。
他並冇有立即開始煉器,而是先閉目養神,將自己的精氣神都調整到了圓滿之後,纔開始動手。
此次煉器的材料,最便宜的都是雷澤神砂,需要元嬰修士在九天之上採集,若是失敗了,以楊景貪財的心性,恐怕要心痛很久,由不得他不謹慎。
楊景深深的吸了口氣,從一隻葫蘆之中倒出了五顆雷澤神砂。不愧是三階靈物,此砂一從葫蘆之中倒出,便有電弧在砂礫之中進射不休,威勢不凡。
楊景法力一攝,便將這五顆雷澤神砂攝入玄天爐之中,然後打入一道太陽真火。
在玄天爐內的五丁神工相助之下,大日真火均勻的煉化著這五顆雷澤神砂。神砂質地不凡,即便在太陽真火的燒煉之下,依舊過了將近一個時辰才隱隱間有融化的跡象。
楊景手捏法訣,不用靈液靈金,純以自身的法力,在這五顆雷澤神砂之上打入了丙火真禁。
此禁在五行煉器術上亦有記載,隻是楊景根據煉器所需,修改了不少真禁上的篆文。
在打入丙火真禁之後,雷澤神砂上的氣息一改,有道道赤色火氣,在神砂之上隱動。
將這五顆完成了煉製的雷澤神砂收起,楊景又按部就班的在剩下的雷澤神砂之上打入丙火真禁。一口氣便煉製出了一百二十五顆禁製了丙火真禁的神砂。
完成了煉製之後,楊景乾脆的熄滅了爐火,以五龍蟄眠經恢復了一番損耗的法力,纔開始重新煉器。
他以太陽真火煉製丙火神砂,丁火神砂,以九炎真火煉製甲木神砂,乙木神砂,以坤離地火煉製戊土神砂,己土神砂,以冰魄寒焰煉製壬水神砂,
癸水神砂,玄素真火煉製庚金神砂,辛金神砂。
一千二百五十顆雷澤神砂,被他以陰陽五行,煉製成了十組。
楊景在徹底的完成了所有的神砂煉製之後,已經是滿臉的鬚髮,他算了一下時間,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靜室之中待了將近三個月了。
清潔了一番鬚髮,他滿意的看了一眼分別裝在十個葫蘆之中的神砂。
在五丁神工的相助之下,一千二百五十顆雷澤神砂,全無差錯,每一顆神砂上的禁製都十分的完美。
楊景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接下來的便是仙藤葫蘆的煉製了,這纔是最大的挑戰。
以此葫蘆的珍貴,楊景這一輩子,恐怕也隻能得到這麼一枚了。
他曾經查閱過記錄,想要看一看之前的煉器師,都以仙藤葫蘆煉製過什麼法器。卻發現十之**的煉器師都十分的保守,選擇打入葫蘆的禁製隻為求穩。
這些葫蘆法寶日後能夠進階四階,完全是憑著仙藤葫蘆的特性。
楊景雖然藝高人膽大,但還是又休息調息了足足七日,纔開始仙藤葫蘆的煉製。
他選擇打入仙藤葫蘆的禁製,為自創的禁製,參照了神火葫蘆之中的神火法禁,命名為五行神火禁。此禁製不像神火法禁那般,能夠蘊養世間的種種靈火,真火,但對於五行真火擁有更強的操縱強化之能。
除了此禁之外,楊景還選擇了,一道五行法禁,以調和葫蘆內的五行,
一道拘雷法禁,拘禁真雷,一道悟自真武盪魔神通的斬邪盪魔真禁,加持雷法。最後再以悟自五火神雷的五火神雷禁,一以貫之。
這些法禁他都曾在各種葫蘆上嘗試過,煉製出了諸如五行葫蘆,驅邪葫蘆,禁雷葫蘆等等諸般葫蘆。但這些禁法全部都煉製在同一個葫蘆上,還是第一次。
若是被其他的煉器師知道了他的行徑,恐怕要驚呼他是個瘋子了。
楊景將靈氣盤然的仙藤葫蘆取了出來,他如今的兩件法寶,不論是天瀑劍還是囚魔鼎,都大有希望突破至四階。一件平庸的四階法寶對他來說意義並不大。
一向穩重的他決定賭這一把。
下定了決心,他法力一攝,便將這仙藤葫蘆投入到玄天爐之中。
威力驚人,五色五行的五行真火在爐膛之中熊熊燃燒。
仙藤葫蘆作為九天世界罕有五階靈材,尋常的靈火絕難煉化。楊景一催金丹之中的法力,將五行真火催動到了極限。
熊熊五行真火在五丁神工的相助之下,足足燒煉了七十二日之久,恐怖的熱力甚至都透過了玄天爐,傳遞到了爐外。
驚人的熱力之下,就連靜室的溫度都被提高到了極限,放在一側的書架甚至無風自燃了起來。
若不是楊景煉體有成,都要被這驚人的熱力燒傷了。
直到今日,仙藤葫蘆纔出現了被煉化的徵兆。
楊景心中一定,他冇有想到仙藤葫蘆居然會如此的難以煉化,若是再燒下去,恐怕玄天爐要先融化了。
他操縱小心翼翼的操縱五行真火,在仙藤葫蘆的葫蘆內留下一道道繁複的禁製。
此等靈材,尋常的靈物已經完全無法在其上留下痕跡,就算勉強刻上了禁製,稍有衝擊,也會直接脫落。以楊景的身價,雖然能收羅到一些,但還有什麼靈物,能比的過五行真火呢。
以此真火煉製的禁製,能夠將五火神雷的威力發揮到極限。
操縱五行真火七十二日,片刻都不曾停歇,即便以楊景的金丹修為,也感覺到法力與神識難以為繼。
他強打著精神,將五行真火化為禁製,煉入到仙藤葫蘆之中。
又花費了七日,在楊景感覺自己都快要油儘燈枯的時候,終於將所有的禁製都順利的打入了仙藤葫蘆之中。
禁製一成,滾滾靈氣便如潮湧一般,被仙藤葫蘆吞入其中,其吞吐靈氣之力,竟然絲毫不在楊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