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掌門
楊景轉了一圈,發現屋舍與他離開之時相比,冇有什麼變化。隻是被打理的十分乾淨,幾乎冇有一絲的落灰。
他盤坐在靜室之中,雖然上陽辟魔陣在離開的時候被拆走,但在那顆純陽否樹的牽引之下,整座洞府依舊陽氣充足。
如今鐵頭已經重新佈下了上陽辟魔陣,陣中的陽氣立即開始流轉了起來。
楊景取出了那顆得自純陽杏樹樹根的純陽寶珠。
這顆寶珠之中所蘊含的純陽精氣還要在楊景的金丹之上。
此寶珠在他的心中有兩種用法,一是直接吐納寶珠之中的純陽之氣,用之修煉真陽法體。二是將此珠埋在了那純陽杏樹的樹根之中,可以催長此樹的樹齡。
楊景隻是稍稍猶豫,便選擇了此珠的用法。
他在結丹之後,精氣神有了質變,吐納乾天陽氣的效率遠非築基之時所能相提並論。即便不用此珠,修行真陽法體的速度依舊極快。
再者真陽法體極重精純,純陽精氣雖能化合諸般陽氣,轉化成乾天陽氣,但終究比直接吐納乾天陽氣差了些許。
這點差距對於其他真陽法體的修行者來說完全可以忽視,因為他們吐納的陽氣不夠精純,還不如純陽精氣所轉化的。
但對於擁有明氣天賦的楊景來說,其中的差距便頗值得在意了。
他走到了那棵純陽杏樹之前,法力一攝,杏樹周遭的土壤便瞬間如潮倒湧,
露出了結的樹根。
楊景伸手按在樹乾上,法力一催,龐大的純陽杏樹便瞬間消失在了空氣之中下一瞬,這棵純陽杏樹便出現在了他的內世界之中。
楊景將純陽寶珠打入杏樹體內,再施展土遁操縱著杏樹紮根於大地之中。
他早就注意到了,內世界之中,五行之中因為木行太弱,隱隱之中有失衡之勢。
隻是內世界靈氣稀薄,除了幾種近乎雜草的靈草之外,靈植根本無法生長。
純陽杏樹便是楊景想出來平衡五行的辦法。
此樹中的木氣渾厚,足以在楊景的協調之下,維持內世界的五行平衡。有了純陽寶珠供給陽氣,更不會因為靈氣的匱乏而日漸萎靡。
在純陽杏樹落下之後,內世界發出了微微的震動,原本有些淤塞的靈機流轉,登時暢通了起來。
楊景甚至能夠隱約的感應到,內世界的靈氣濃度正在提升,隻是這種提升十分的緩慢,若不是他結丹之後靈覺敏銳了許多,甚至都無法察覺這種變化。
他心中一定,知道自己的選擇冇有做錯。
神魂出了內世界,幾名弟子已經候在了原純陽杏樹的大坑之中了。楊景以土遁翻出來的大坑之中,有幾條肥碩的妖蟲正在土中鑽動。
它們本是普通的蟲子,吸食了純陽杏樹樹根之中的汁液之後,便蛻變成了妖物。
黃足見了它們,麵上露出垂涎欲滴之色,立即伸出小胖手,將它們都抓了起來,吸進了口中。
「鐵頭,你去宗門的萬藥堂,再去領一株純陽杏樹來。」
楊景對著大弟子說道。
宗門從九陽宗得到了那株純陽否樹之後,便一直在進行分繁殖的工作。築基的內門修士若想要得到一株純陽否樹,就算擁有足夠的功績,也要大費周章。
當楊景身為真傳弟子,又有金丹的修為,想要一株純陽杏樹,隻是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鐵頭離開之後不久,便有一名中年的靈植夫,指使著一中型艘飛舟,吊著一株樹冠有如華蓋的純陽杏樹飛來。
「楊師兄,不知這純陽杏樹是不是還要栽種在原處?」
靈植夫恭敬的問道。
這株純陽杏樹的樹齡已有一千兩百年,是五行真靈宗內樹齡最長的幾棵純陽杏樹之一。
也是前來討要的乃是大名鼎鼎的楊景的弟子,不然管理宗門內所有靈植的萬藥堂堂主,根本就不可能將這株純陽杏樹拿出來。
「正是。」
鐵頭見那靈植夫要指揮幾十名力夫用鐵鏈將那純陽否樹吊起,一擺手之後說道:
「不用這般麻煩,我自己來便可。」
他說著,飛遁而下,雙手一合,抱住了樹乾。
「楊師兄切莫托大,這純陽杏樹木質堅硬,分量極沉,這株樹的重量足有十二萬七千六百斤,絕非輕易能搬動的啊!」
鐵頭到如今還是十歲出頭的孩童模樣,而這棵純陽杏樹可是數名成人才和環抱的蒼天巨木。
要是純陽否樹摔了也就罷了,若是鐵頭有個什麼閃失,他可絕對擔不起這個職責。畢竟這位在傳說之中,可是楊真人最喜愛的弟子。
鐵頭勾連竅穴之中的真罡,雙臂一個發力,便將純陽杏樹給抬了起來,在虛空之中連踏了十數步,然後小心翼翼的將這株純陽杏樹的樹根放入大坑之中。
若是以往,他也能扛起這棵巨木,但若是想要淩空而走,便冇有這般的輕鬆了。
也是湊巧在三年前,打通竅穴之時悟得了一門名為靈虛九步的法術,才能踏虛如實,擔著乾數方斤的重物,也能淩空飛遁。
鐵頭舉重若輕,遊刃有餘的模樣實在驚得飛舟上的眾人目瞪口呆。
還是那身為內門弟子的靈植夫先反應了過來,催促著手下的靈植夫去為新栽下的純陽否樹接續氣脈,澆灌靈水。
忙活了好一通,這棵靈植纔算遷移完成。
「楊師兄,這純陽杏樹才完成遷移冇有多久,必定會狀態萎靡一段時間。等到它樹根徹底的紮入靈脈之中,便會恢復舊觀。」
那靈植夫又對鐵頭講了些照料純陽杏樹的要訣,拖延了片刻也未曾見到那名聲如雷貫耳的楊景,頗有些失望。
「楊師兄是以功績換的此株純陽杏樹,若是杏樹出了什麼問題,儘可以來方藥堂尋我。」
之後幾日,楊景都在靜室之中修行。
在有心人的調配之下,他所在洞府的靈脈已經接近了三階的極限。即便他已經達到了金丹期,在靈脈之中吐納靈氣也是綽綽有餘。
等到了覲見掌門的那一日,他取了靈泉,仔細沐浴了一番,又以陽氣洗鏈了一番身上的雜氣,才飛遁前往祖師堂,等待麵見掌門。
「楊師叔!」
祖師堂的李維新見到了楊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當日楊景入宗,便是他負責的。
十幾年過去了,他已經築基,本以為也算小有成就,但見到結丹的楊景,才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
「師叔來的早了,掌門大約還要兩刻鐘之後纔到。」
「我輩弟子,怎麼敢讓掌門等候。」
楊景回道。他對祖師堂的堂主避之不及毫不奇怪。祖師堂因為平時的事務極少,職位清貴,向來被五行真靈宗內的世家一脈所把持。堂內大半都是世家子弟。
堂主本人甚至便是左丘燁的族叔。
今日若不是有掌門相召,他都要懷疑自己會被偷偷的下絆子了。
因為當年錯過了入宗大典的緣故,楊景加入五行真靈宗多年,也未曾見過掌門。隻知道掌門的姓名叫做章緣,修為是元嬰圓滿,是整個五行真靈宗最有希望晉級化神的修士。
隻是元嬰修士晉級化神的難度遠超之前的幾道關隘,
章緣掌門的困頓於元嬰圓滿已經有百年,遲遲無法進階化神。
李維新頗為恭敬的帶著楊景在祖師堂之中轉了轉,說了些宗門近期發生的趣事。他在祖師堂之中任職日久,專門負責接引新弟子,能言會道。
有一道紫色遁光從遠處直遁而來。
「是掌門來了。」
李維新在祖師堂迎來送往多年,早就練成了一雙通過遁光判斷貴人身份的毒辣眼睛,一眼便辨認出了來者正是掌門。
原本冷清的祖師堂瞬間冒出了無數人,他們恭敬的從堂中走出,列隊恭迎掌門。
紫色的遁光在祖師堂的上空一散,便展露出了章緣掌門的身形。他是個體型頗為高大的老者,身著一件紫色的寶衣,頭髮隨意的以一根玉簪紮起。比起掌門,反而要更像一位狂士些。
他看著恭引祖師堂弟子,不耐的一甩袖。
「好了,不必執此繁文節。」
讓祖師堂內的眾人散去,章緣一雙彷彿能洞徹一切的眼晴落在了楊景的身上「好!神華內藏,氣顯於外,才結丹,便在太始五行真符經上有如此的境界,不愧是我五行真靈宗的天賦第一人。」
此話一出,楊景邊上的李維新眼皮子猛得一跳。
此事雖然在新一代的五行真靈宗弟子之中已經近乎成為公論,便是那些世家一脈的子弟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但從掌門口中說出來,分量還是絕對不同的。
因為差距拉得太大,李維新的心中甚至生不出一絲的嫉妒之情。
「弟子不敢。」
楊景急忙作慚愧之色。
「好了,你隨我來吧,也虧你結丹的早,否則這大機緣便要與你錯過了。」
他說著,便雷厲風行的向著祖師堂內走去。
楊景冇有想到掌門的性格居然會如此的爽利,隻能亦步亦趨的跟在了掌門之後。
而一旁的李維新雖然好奇的要抓耳撓腮,但卻隻能留在原地,看著楊景與祖師的身影消失在了祖師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