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董氏獻匣
「拜見真人。」
鐵頭領著七名修士走進了洞府之中。七人之中有男有女,大多體格強健,血氣磅礴。
楊景能夠從他們的身上,感應到絲絲縷縷的真陽。
隻是他們身上的真陽都有幾分駁雜,不僅遠遠不如鐵頭,也不如當時修行真陽法體的銀角遠甚。
七人之中隻有一名築基修士,乃是一名垂垂老矣的老者,頭上帶著發冠,將斑駁的白髮紮成一個道髻,身著一件紋有日紋的道袍。
開掘了那麼多的九陽宗洞府,鎮魔軍的軍土在洞府中發現了不少類似的道袍。九陽宗修士崇日,喜好在道袍之上繪製旭日之紋。
他整個人直接趴在了地上了,雙手墊在了額上。
西洲不同修為的修土之間,雖然等階分明,但高階修土也不會無故讓低階修土以大禮相拜。
「這位師兄請起,不必如此。」
在六派之間,身為金丹修土,本應該稱築基修土為師侄,但楊景見老者白髮蒼蒼的模樣,話到嘴邊還是改成師兄。
「真人破滅魔域,讓九陽宗沉淪千年的宗門得以重現天日,我等若不以大禮敬之,九陽宗祖師的在天之靈知曉了,定會怪我等冇有不知感恩。」
楊景在聽到了九陽宗宗門之後,神色一動,大概知道了他們此行前來的自的。
能夠作為頂尖大派九陽宗的宗門,那片土地在化為魔域之前,自然是靈脈匯聚,鍾靈毓秀之地。
即便化為了魔域,也是一地魔脈之中樞。
如今才重現天日冇有多久,便已經重新匯聚一道四階靈脈。
這般的寶地,自然引得無數修仙家族爭奪,就連蓼國的公室也對此地虎視耽。
這老者在太玄上陽宗廝混日久,自然早就是人精了,他一眼便看出楊景不是那種能被言語打動之輩。
他從縫在袖口上的儲物袋之中,取出了一隻玉匣,雙手捧著,推到了楊景的身前。
「真君,這玉匣之中的乃是先祖在那宗門大災之日,帶出來的典籍。真人之大恩,在下無以為報,還請真人收下。」
楊景以法力一摧,便開啟了玉匣的蓋子,將最上麵的那根玉簡攝了出來。
他以神念讀取,發現其中所錄的正是真陽法體全本,從築基至化神,一應俱全。
與得自洞府的傳承玉簡中的比對了一番,楊景確定其中的內容無誤。
他又翻閱了一番,發現其他的玉簡上記載的或是陽火煉體之術,或是九陽宗秘傳的武藝。
「純陽一氣大擒拿。」
楊景被一根玉簡上的道法吸引了注意力。
此門法術乃是真陽法體之上大擒拿法的進階道法。隻有將真陽法體修行至金丹境界,纔能夠修行。
當然,作為煉體功法,真陽法體是冇有凝聚金丹這一說的,隻要練就了真陽法身,便算金丹修士了。
真陽法體妙用無窮。隻是楊景手段眾多,在對敵之時,根本便輪不到真陽法體出手。
他雖然憑著太始五行真符經完成了結丹,但卻並冇有放棄練就真陽法身的想法。
洞府之中一片寂靜,隻有玉簡相互碰撞的玲之聲。
穀少青趴在了地上,他的背上已經濕透,心中誌忑不安,寧息屏氣,等著楊景開口。
他在聽聞魔域覆滅,九陽宗遺址重現天日的訊息之後,欣喜若狂。立即便帶著女兒徒弟,連日趕路,前來北域,想要重啟九陽宗。
但如今北域的這些金丹築基家族,早已經完全不認九陽宗這塊招牌了。他奔波日久,卻被蓼國的公室當成了一個妄人,更被那些金丹家族所恥笑。
若不是北域在楊景的治理之下風氣大好,他們這行人說不定都已經莫名其妙的死於非命了。
穀少青僥倖之中知道了在北域大名鼎鼎的楊鐵頭所修行的便是真陽法體,立即將其當作了最後的救命稻草,行險攔住了鐵頭,求見楊景。
元嬰先人所留下的遺澤早已經消耗殆儘,若不就此一搏,九陽宗的傳承就真的要就此斷絕了。
「這些玉簡對我有大用,師兄所求為何,直言無妨,若我能夠做到的,定會滿足師兄。」
楊景將玉簡收回了玉匣之中,抬頭對著穀少青說道。
他以言辭提點,就怕這穀少青不知輕重,提出要占下整個九陽宗原址的離譜要求出來。
穀少青大喜,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下。
他冇有想到楊景居然真如傳聞之中的那般,是個收錢辦事的真君子。
以如今楊景的地位,他就算收下了所有的典籍,再說幾句不鹹不淡的勉勵之言後便端茶送客,他們也冇有任何的辦法。
「真人,老朽隻求遺址之中的尺寸之地,便是一階靈脈也可,隻要能重立九陽宗便可。」
穀少青用希冀的目光看著楊景。生怕從楊景的口中聽到一個否字。
楊景搖了搖頭。
穀少青麵色一沮,立即想要說不要在九陽宗遺址之中也可。
「九陽宗之前也是與六派齊名的大派,怎麼可以蝸居於一階靈脈之中。我請孟司馬為你們劃一條二階靈脈。」
楊景說道。
九陽宗遺址地域廣闊,在現在還都是無主之地,楊景若是願意欠下人情,便是劃一條三階靈脈,也無不可。
隻是如今的九陽宗隻剩下了大小貓兩三隻,就算給他們一條三階靈脈,也完全守不住。
穀少青完全冇有想到,居然還能峰迴路轉,一時之間竟有些熱淚盈眶。
「多謝真人!多謝真人。」
楊景見往日鎮壓北域的九陽宗,竟落得如此下場,也有些感慨。
「隻是在北域,想要立下宗門可不容易。」
六派對於修行家族管製很鬆,甚至還鼓勵修士組建家族,以充實西洲的人口。但宗門又完全不同了。
想要在西洲建立一個宗門,難如登天。
「這無礙,無礙,當年老祖逃得大難,加入太玄上陽宗之時,便立下了靈契,若是九陽宗重現天日,他便可以自行脫離太玄上陽宗,重立九陽宗之門。
可惜直至老祖壽儘,也未能等到這一日。」
穀少青急忙說道。
「那便好。」
楊景取出了一枚信符,在其中記述穀少青來歷和所求,又以自身的法力烙下印記。
穀少青眼巴巴得接過了信符,若不是長年清修,甚至要開始欣喜若狂,手舞足蹈。
「真陽法體艱難,即便是在九陽宗,也是資質不凡的真傳弟子纔能夠修行。」楊景看了一眼穀少青身後,隻有練氣三層四層的弟子說道:「若是門中隻有這門功法,九陽宗傳個百年,就又要重新滅門了。」
楊景說著取出了一個玉簡:
「此玉簡之中所錄的乃是少陽法體,為當時九陽宗內門弟子所修行的功法,
對於資質的要求低了不少,你拿去作為門中的傳承吧。」
這根玉簡乃是當時鎮魔軍軍士在一處洞府之中發現的,獻到了他的手中。
穀少青再次大拜,才小心翼翼的接過了玉簡。
重立的九陽宗隻是小門小派,自然收不到什麼資質絕佳的弟子。穀少青早就在心中憂慮此事了,冇想到楊景居然給出瞭解決之法。
二人又閒聊了兒句,楊景便端茶送客了。
穀少青帶看弟子們從洞府之中走了出來,看看天上的太陽,竟有種恍如隔日的感覺。
即便楊景閉門謝客,但他的門外依舊門庭若市。有無數人時時刻刻的候著。
有人見到穀少青出來,立即諂媚的上前:
「穀老道,你真的見到楊真人了?」
穀少青定眼一看,發現此人在前不久才嘲笑過自己癡人做夢,立即頭一揚,
恭敬的對著身後的宅邸行了一禮:
「當然,楊真人親切和藹,還鼓勵我莫要忘了九陽宗除魔衛道之精神。」
他的話一出,周圍的人頓時譁然。
以楊景如今在北域的地位,一句話可比千金還重。
立即有金丹家族的門客,拉著穀少青要回家族之中做客。九陽宗重現北域,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楊景對於外麵的反應冇有什麼興趣,開始繼續煉化靈氣,穩定修為。
隻是還不到五日,他便又不得不再次出關。
赤羽將一個巨大的匣子捧過頭頂,蹦蹦跳跳的舉到了楊景的身前。
這匣子以靈金鑄就,飾以寶珠,一看便價值不菲。
「師父師父,有人將這個匣子放在了門外。」
她獻寶的對著楊景說道。
楊景眼晴一眯,單單打造這個匣子,便要花費四五千靈石。也是他的宅院之外日夜圍了人,若是放在別處,恐怕早就已經被人給撿走了。
「可有人看見是誰放的。」
赤羽搖了搖頭:
「我問了,誰都說冇有看見,這個匣子是突然出現在門口的。」
楊景法力一探,確定這匣子上隻設了一道最簡單的禁製,用以隔絕內外。除此之外,這便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匣子,除了用料珍貴了一些外,冇有任何的特異之處。
他用法力隔絕了內外,才小心翼翼的開啟了匣子。
一股血腥之氣從匣子裡衝了出來,一顆頭顱死不目,被裝在匣子之中。
「董希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