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小人下獄
北線,北軍都督府的匠師們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在邊界以北一千二百裡處又修建了一處要塞。用以存放物資,居中指揮連綿於此的多處軍堡。
在與魔門四宗交戰之中受損的飛舟,也會回此處進行修理。
此處要塞雖是趕工而成,但因為有四階大陣鎮守,近乎固若金湯。
參玄真君正在軍廳之中處理軍務。兩軍交戰,各種繁雜的軍務就彷彿雪片一般的飛到了他的案頭上。
這段時間以來,因為有七國票莊協調分配資源,所以北域七國的散修與修行家族實力提升迅速,尤其是原本一窮二白的散修。
這讓北軍都督府的戰爭潛力也得以大增。
這種實力變化在這場小規模的戰爭之中體現的淋漓儘致。
以往由散修和修行家族駐守的軍堡在魔門飛舟的攻擊之下,往往至多也隻能堅持三至五日,就會被攻破。
但此次開戰以來,戰線上的軍堡表現出了驚人的韌性,甚至還能反過來在北軍都督府的飛舟支援到來之前,重創魔門飛舟。
魔門四宗的魔軍一頭撞在北軍都督府的防線之上,直接被崩掉了牙齒。
魔門飛舟在連綿軍堡的壓縮下,活動範圍越來越受限製,在七日之前,還被北軍都督府的飛舟艦隊堵住,大戰了一場,損兵折將,直接損失了五艘飛舟。
經此一役之後,魔門四宗的飛舟便縮回了堡壘群之中,不敢再與北軍都督府的飛舟交戰。
一艘飛舟的造價昂貴,接連損失了五艘,即便是魔門四宗,也心痛不已,
他們隻是被域外天魔強令而來,可不是真的想要為天魔鞠躬儘,死而後已。
在魔門四宗的飛舟不敢出動的情況下,北軍都督府徹底的占據了戰場上的主動,不斷的拔除魔門的軍堡,追殺軍堡之中的魔修。
連戰連捷,讓參玄真君的心情頗佳。
「真君,關廣青那個老小子來了。」
安公與進了軍廳,對著參玄真君說道參玄真君眉頭一挑。
關廣青是世家之人,才能頗為平庸,還有些嫉賢妒能。所以他便派其留守都督府,免得上了前線礙眼。
「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關廣青便進了軍廳:
「真君,楊景禦下無能,以致攻伐魔域的大軍損失慘重,連損三位都虞候,溫西明,
關為群與石晉榮儘皆身死。」
「什麼!」
參玄真君雙目一瞪,淩冽的聲勢直接迫得關推官連退了數步。
他以為參玄真君是為了三位都虞候之死而怒,心中竊喜。卻冇想到參玄真君立即站起身來問道:
「楊景可有什麼損傷?」
關推官一愣,他冇有想到,都督竟然絲毫冇有責罰楊景的意思。
「楊景當時正在都督府,所以並無什麼大礙。」
他眼晴一轉之後說道。
「關廣青,你不要搬弄是非,以我的瞭解,楊景怎麼可能棄大軍於不顧,回北軍都督府。」
安公瑪在諸多金丹之中,與楊景相處是最久的,對楊景是最為瞭解的。
關推官一言不發,隻是做誠懇狀。
參玄真君眼睛一眯,他知道此事定有,關廣青絕對隱瞞了許多的資訊。
但他不瞭解情況,也不好直接定調。
「安公瑪去見一見楊景,見到他之後,將情況都給我問清楚,若是真有玩忽職守之舉,就將其拿下,若是冇有,就督促他用心領軍。」
安公瑪橫了關推官一眼,便要遵令而去。
就在此時,又有一名軍士走了進來。
「都督,巡魔使楊鐵頭求見。」
參玄真君的眼晴一亮,他知道鐵頭乃是楊景信重的弟子:
「讓他進來。」
關廣青心中立即生出幾分誌芯。
他發現自己失算了,一是楊景在參玄真君心中的地位遠比預料之中的要高。甚至還要超過平滅魔域的大功。
二是楊景此人與他預想之中的完全不同。
他本以為楊景隻是一個天資出眾,鋒芒畢露的天才,一路順風順水,完全不通世事。
自己隻要稍稍設計,便能借著北軍都督府的體製,奪了他的統軍之位。
卻冇想到楊景居然也老於事故,竟然立即便派出弟子來遊說都督。
若按遁速來算,他的動作竟然比自己還要快。
「拜見都督!」
鐵頭一進軍廳,便向著參玄真君行了一個軍禮。
「鐵頭,你這次來,是有何事要報?」
參玄真君見到鐵頭小小的童子模樣,麵上便帶著一絲慈祥笑容。
「都督,屬下這次來,是為了告關推官。」
鐵頭絲毫冇有顧忌關廣青就在身旁,直言不諱的將楊景傳授給他的話術說了一遍。
參玄真君雙眼一眯,手一招,便將鐵頭背在了背上的魔刀召至手中。
桀驁不馴的魔刀落入他的手中,立即便老實無比。
「果然是一柄好刀,魔門四宗之中,那些元嬰修士所使之刀,材質也比此刀稍遜一籌啊。」
這柄魔刀之所以還在三階,隻是其主人擔憂魔刀進階之後,法力不足以駕馭,才生生的限製在了三階。
「關廣青,你還有何話要說?」
他將魔刀插回了刀鞘,轉頭看向關廣青。
關廣青隻感覺都督的目光就彷彿泰山一般壓在自己的肩上。壓得他動彈不得。
「都督!都督!這都是那楊景的一麵之詞,你切莫相信啊!」
他驚恐的說道,一雙眼睛亂轉,想要想點詞來辯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告楊景的刁狀,參玄真君立即要派一名金丹修士前去覈查。怎麼楊景告他的刁狀,都督便立即當了真。
這雙標未免也太過明顯了吧。
「哼!你要是能拿出這麼一柄魔刀出來,我自然也信你之言!」
參玄真君一揮袖袍,便有一道法力將關廣青打的吐血倒飛而去。
「平日不立寸功,卻將我北軍都督府的大事當作你爭權奪利,勾心鬥角的工具,你這般的蟲多而楊景這般的英才少,我六派才未能全占西洲之地!」
關廣青知道都督是動了真怒,整個人都止不住的哆嗦著。
「將他押下去,關入大牢!等到事後再定責重罰!」
立即有兩名軍士上來,鎖了關廣青的法力,將他押了下去。
雖然軍士隻有練氣期的法力,但關廣青卻絲毫不敢有所掙紮,十分乖順的被押了下去他知道,隻要自己稍有掙紮,都督便能名正言順的斬了自己。
「哼!將在世家的那一套帶到我都督府裡來了。」
參玄真君餘怒未消的冷哼了一聲。
「小安。」
「在!」
安公瑪立即答道。
「都督府不可無人,你回去主持北軍都督府的大局。」
參玄真君在一麵金色玉符之上,書寫調令,交給了安公瑪「是!」
安公瑪雙手接住了玉符,肅然道。
楊景正不斷的以正反五行輪洗鏈一身的法力,以圖重新恢復對於法力細緻掌控,
煉化他化自在天魔所驟然猛增的法力,實在太多了,若是貪功冒進,就此繼續修行,
日後遇到瓶頸之時想要再來精煉法力,便要事倍功半。
雖然他化自在天魔已死,但楊景依舊冇有就此貪功冒進,而是選擇繼續紮營,等到導氣撼龍陣。
他冇有等待多久,七日之後,鐵頭便架著飛舟回來了。飛舟之上裝著從密庫之中取出來的導氣撼龍陣。
陣法共有三座,全都被取了出來。
在陣法師的忙碌之下,三道陣法隻花費了三個時辰的功夫,便完成了佈設。
地下之中的靈脈本是直接貼著魔域的邊緣的,限製魔域的擴張,但在魔域後退之後,
變成了與魔域平行。
在導氣撼龍陣的催動之下,三道三階靈脈登時轉變了方向,向著魔域直衝而去。
「在下也曾以導氣撼龍陣改易過數次靈脈的走向,還從未有這次這般順利的。」
一名陣法師噴噴稱奇的說道。
他們所使用的,乃是二階的導氣撼龍陣,想要改易三階靈脈的流向,至少需要二十天,一些地方因為地勢的原因,甚至需要三至四個月之久。
這次改易靈脈走向,有些太過順利和絲滑了。
楊景抬頭看向蒼天。
「可能是天地相助吧。」
陣法師們將靈脈之上的導氣撼龍陣拆下,裝在了其他的靈脈之上。
隻花費了一日多的功夫,附近的所有靈脈都調轉了方向。
沖刷在魔脈之上的靈氣登時暴漲了數倍,就連那些深藏於地下的魔脈,也儘數被逼迫著隆起,拱出了地麵。
一些的魔脈受了靈氣重壓,甚至就像噴泉一般,向著天空噴射魔氣。
一時之間,升騰的魔氣甚至化為了魔霧,籠罩大地。
不過這些魔氣終究隻是無根之水,在靈氣的沖刷之下,迅速的褪去。
過了兩日,魔土之中才停止溢位的魔氣。
「遷陣!」
陣法師們早已經做好了準備,提前將一座靈脈之上的二階陣法拆下。在飛舟的掩護之下,他們前出到距離魔域三百丈開外,以最快的速度將陣法布好。
雖然冇有直麵過天魔,但在那些經歷了當夜的鎮魔軍軍士口中,那些高階天魔已經成為了無比恐怖的存在。
陣法師們頗有些風聲鶴喉,佈陣的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楊景怕他們忙中出錯,又檢查了一番,確定陣法的靈脈節點都定對了,才讓飛舟將鎮魔軍軍士運到陣法中來。
如此迴圈往復,整道防線終於被遷移到了魔域的邊上。
也曾經有黑天真魔從魔域之中衝出來,試圖摧毀陣法,但一道二階陣法,抵擋黑天真魔一日是輕輕鬆鬆之事,楊景立即禦劍斬來,將這頭負隅頑抗的黑天真魔斬殺。
「看來魔域之中已經不剩多少軀殼了。」
楊景將黑天真魔的身軀收入囚魔鼎之中,以天魔化血煉化為一顆血珠。
他的法力尚未控製自如,不宜再煉化天魔。
在防線重新建立之後,便不斷的有囚魔鼎被拋到了魔域之中,鼎內裝滿了天魔拉出。
恢復了往日的推進節奏。
甚至因為失去了高階天魔的乾擾,推進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楊景讓弟子鐵頭與銀角帶著萬化童子,收取封魔壇之中的天魔,自己則穩坐大陣之中,精煉自身的法力。
有空的時候,他還會命令那些鎮魔軍軍士挖掘原本魔脈之中的各種魔材。
這些魔材都是深埋在地下的靈材,經由魔脈之中的魔氣千年沖刷而成。
即便如今轉換成了靈脈,這些魔材也要歷經百年,才能褪去魔氣。
楊景將這些魔材收入囊中,日後可以和衛鷹做些交易。如果他能從這場大戰之中活下來的話。
剩下的時間,他便花在了拆解魔門法寶之上,將法寶之中的精氣灌入天瀑劍之中。
有了神通真武盪魔之後,他淨化魔性後剩下的精氣就更多了。
憑著這些精氣,他終於將心心念念已久的天賦劍心通明共享到手。
在徹底的擁有這個天賦之後,楊景便陷入了頓悟的狀態,往日所學的種種劍法,儘數浮現在腦海之中。
原本因為冇有時間而進展緩慢的五龍劍經,突然有了領悟。
種種真篆在他的腦海之中浮現,不斷的推演變化,最後在丹田之中一定,金光大放。
楊景突然睜開了眼晴,虛室閃過一道精芒,光芒大亮。
隻見他手捏劍指,一道耀眼的白芒突然呼嘯而出,凝為寒光閃煉的金龍法劍。
因為分屬金行,與劍道最為契合,法劍之上,有沖霄的銳意升騰而起,直衝天際,甚至將天上的雲層都徑直斬滅。
原本便殘缺不堪的三階七耀滅魔大陣,更是一陣靈光閃爍。
在擁有了劍心通明的天賦之後,楊景甚至還有了一種玄而玄之的視角,天地萬物,他隻要看上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手中的劍是斬得斷還是斬不斷。
就如現在他所處的這座殘損的大陣,一劍便能斬穿。
如此驚人的聲勢,自然引起了幾名弟子的注意。
率先進來的鐵頭與銀角,隻與師父對視了一眼,便遍體生寒,彷彿自己下一瞬就要被斬死。
「無事,是師父領悟了一門新的劍法。」
楊景說著,取出一根玉簡,將白龍劍經錄入其中,拋給了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