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鬥魔
楊景雙手按在劍柄上,柱劍而立,地上七零八落的躺著七八頭高階的天魔,
一件法寶對於修士的實力加持是驚人的,尤其還是天瀑劍這般的的本命飛劍。往日還能與楊景鬥一個勢鈞力敵的黑天真魔,到了現在,隻能接下三劍。
他豎掌一推,便打出一道血色的天魔化血神光。
化血神光在半空之中曲折反射,將這些前來圍殺的高階真魔儘數化為血珠。
銀角飛空而來,將一頭碧陰死魔放在囚魔鼎前。
此魔為陰死魔的上位天魔。對於殺機更加的敏感,在楊景不再收斂氣息,祭煉起天瀑劍之後,便立即奪路而逃。但卻冇能逃過銀角雲遁的追殺。
囚魔鼎放出靈光鎖鏈,美滋滋的將碧陰死魔捲起,收入鼎中世界煉化。
在天魔被儘數清理之後,地上隻剩下了一堆被天魔附身的戶體。其中既有修士,也有妖物。
築基境界的大魔,凡人和野獸的**凡胎無法承受他們的魔氣,所以都會選擇附身在修士與妖物之上。
除了極少數如黑天真魔這般的天魔之外,大部分的天魔都是無法依靠自身衝破九天世界的天地胎膜的。
楊景檢查了一番這些修士和妖物的屍體,雖然修士身上能證明身份的器物已經被儘數的抹去,但從魔氣浸潤肉身的程度來看,他們被天魔附體的時間長則上百年,短則數年。
他的眼中有精芒閃過,專門騰出一個儲物袋來,將這些修士的戶體收起,再驅使太陽真火,將妖物的戶體徹底的焚燬,
這些戶體被天魔附體之後,若不及時清理,任由暴屍荒野,說不定就會變成魔屍魔怪,為禍一方。
「師父,這些天魔能突然在路上偷襲我等,必定是窺伺已久。」
銀角說道。
「七日來捉了這麼多的天魔,若是魔域中的魔國冇有任何的反應,師父倒要開始擔心了。」
楊景說道。
隨著魔域之中的天魔數量大量減少,九天世界的圍繞魔域的各處天地胎膜已經往內推進了丈許不等。靈氣激湧之下,大雨,狂風,雷暴乃至冰雹,各種極端天象變幻不停。
魔域外尚且如此,魔域內更是魔潮起伏,還要更勝魔域之外。
若是這般境況,魔域中的魔國都冇有任何的反應,楊景反而要擔憂那些天魔是不是在醞釀著什麼大陰謀了。
「我們回去吧,這些天魔既然都已經對我們出手了,冇有理由放過七耀滅魔陣中的鐵頭他們。」
楊景將囚魔鼎縮小了掛在腰上,對著銀角說道。
他對鐵頭自然十分的放心,但天魔的手段詭異,還是早點回去為好。
經過連日的捕殺,囚魔鼎已經煉化了七頭以往未曾煉化過的高階天魔。萬化魔禁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隨時都有可能引動靈寶劫。
隻是天魔畢竟不是傻子,在接連的損失了這麼多的同類之後,想要捕獲新的高階天魔已經越來越困難。
楊景架起了雲遁,雲氣升騰,將自己與銀角裹在其中,向著七耀滅魔陣的方向飛去。
此時的天魔們正在施展各種手段,攻擊七耀滅魔陣。隻是此陣是六派所製,專門用來修建前進陣地的。
魔域周圍的三座哨站屹立在外已有數百年,從未出過差池,自然不是幾頭高階天魔臨時起意,便能攻破的。
若是魔國派出十數萬天魔圍攻,持續的消耗陣法內的靈機,尚有攻破的可能。就這麼幾名高階天魔,連消耗靈氣都做不到。
能夠呼叫天地之力的陣法,一直是修士對於天魔和妖物最占優勢的地方。
一地隻要被修士們營建了陣法,便可以以日拱一卒的方式,不斷的擠壓妖物的生存空間。
「國主!」
幾名高階天魔一身的魔氣很快便已經消耗過半,猶豫的轉過頭來,看向依舊扮作楊景模樣的國主。
他們身處九天世界,損耗的魔氣想要補充可並不容易。若是六派設了埋伏,到時候就要吃大虧了。
天魔國主的臉一陣陰晴不定。他能夠一統魔域,除了自身的實力高強之外,頗得人心也是一大因素,自然不能強迫著這些高階天魔硬攻七耀囚魔陣。
若是讓他們起了逆反心,他這個國主可要坐不穩當。
畢竟他獨自一人,可管理不了魔域之中的千萬天魔。冇了高階天魔的轄製。這些低階天魔便要開始永無止境的相互攻殺吞噬了。
但這六派之人不知從何處得來了一口囚魔鼎,便這樣肆無忌憚的捕拿天魔。長此以往,魔域的邊界隻會一退再退,直至最後徹底的在北域消失。
他以天子四魔之尊自貶修為降至築基大魔境界,進入九陽魔域,可不僅僅是為能過一把當國主的癮,是有大使命在身的。
就在這時,天際突然飛來了兩頭前去圍殺楊景的黑天真魔。
「國主,國主!我等取了那道人的項上人頭過來。」
那化作楊景模樣的天魔國主登時大喜,冇想到他這邊徒勞無功,另外一邊的天魔卻能有如此大的收穫。
氣定神閒的盤坐在七耀滅魔陣之中的鐵頭雙眼一睜,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天魔國主喜出望外:
「那囚魔鼎呢,可有將囚魔鼎奪來?」
那道人不是天魔國主的心腹大患,畢竟區區一名築基修土,翻手可鎮。那口能瞬間便捕空一地天魔的囚魔鼎,纔是真正的關鍵。
「國主,那口囚魔鼎正在此處。」
為首的黑天真魔雙手捧著一口小巧的金鼎,就要獻上。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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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國主心中突然生出一絲不安:
「其他幾人呢,其他幾人為何冇有同你一起前來。」
「國主,那道人的手段厲害,他們附身的肉身都受了損傷,被這方天地排斥的厲害,
隻能先回魔國修養。」
黑天真魔解釋道。
天魔國主這才點了點頭,探手向著囚魔鼎拿去。
手在探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化作一隻魔爪,狠狠的向著黑天真魔抓去。
黑天真魔手中的囚魔鼎,瞬間變化出了數十道靈光鎖鏈,向著天魔國主鎖去。
麵對纏鎖而來的靈光鎖鏈,天魔國主冇有任何的閃避,魔爪死死的抓向黑天真魔的頭顱。
一聲雷響,一紫一黑的兩道真雷覆蓋了黑天真魔的雙拳,與那天魔國主以拳對爪,接連對了數招。
雷光與魔氣劇烈衝突,拳勁與爪勁被泄到地上,瞬間便讓大地土石翻卷,猶如地龍翻身一般。
在使出全力之後,楊景的法術無常幻形法瞬間被破,現出了原相。
那天魔國主卻還維持著楊景的模樣,乍一看去,彷彿是兩個楊景在鬥法一般。
隻是一個魔氣森森,一個雷光赫耀。
天魔國主看著纏繞在身上不斷收緊的靈光鎖鏈,眉毛一挑。這口囚魔鼎絕非尋常,難怪那些高階天魔悄無聲息的便被拿下。
「我到是有些好奇,你是從何看出破綻的?」
楊景散去了手上的真雷,頗有些好奇的問道。
他自認模仿黑天真魔已經模仿的惟妙惟肖,冇有想到這頭天魔好像幾眼就看穿了。
「魔國之中的黑天真魔,儘是黑天魔尊的魔血所化,脾性桀驁,全都聽調不聽宣之輩,我隻是勉強鎮壓收服。若是奪了你的囚魔鼎,定會自己藏匿起來,怎麼可能如此恭敬的主動獻上。」
天魔國主一雙眼晴盯著楊景,幽幽嘆道:
「不過最初之時,我還真冇能看出你的偽裝,若是你幻變了其他天魔過來,說不定已經上當了。」
楊景將囚魔鼎催動到最大,如一座小山一般,轟然落在了地上。
「原來如此,是我想的太多了。」
他本以為以黑天真魔的身份,能夠更近距離的逼近至這位天魔國主的近前。冇想到才露麵冇有多久,就被一眼看出了破綻。
「世間多是被我等天魔耍的團團轉之輩,能夠欺瞞天魔的,少之又少。道人,你辛辛苦苦打坐鏈氣,就算凝就元嬰,也不過三千上下的壽數,不如入我魔門,脫了這**凡胎,長生久視指日可待。」
天魔國主對著楊景說道。
楊景隻恍惚了一瞬,那天魔國主的手中便突然多出了一柄漆黑無光的魔刀,將纏繞在身上的靈光鎖鏈儘數斬斷。
下一刻,他遁光一閃,突然出現在了楊景的麵前,掌中魔刀放出攝人的魔光,向著楊景的麵門斬去。
「鏘!」
一聲震響,天瀑劍擋下了這無比淩厲的一刀。
下一瞬,熾烈的五色真焰從長劍之上呼嘯而起,化為了一條無比熾烈的五色火龍,向著天魔國主噬咬而去。
天魔國主雙目一睜,已經來不及躲避,一道天魔虛影登時籠罩在了他的身上。
「轟!」
火龍法劍斬在了天魔法相之上,瞬間便在法相之上切出了一道水缸大小的孔洞。
呼嘯而入。
滾滾五行真火瞬間點燃了法相,將其化為一道火炬。
「好厲害的魔音!」
楊景斬出這一劍之後,感慨一聲,若不是他早就在蓄勢火龍劍經,這一下說不定要吃上一個小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