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神龍都
即便隻是在飛舟上走馬觀花的檢視,楊景依舊能看出,董國的國力要遠在北域和西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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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顯的是修士的數量。
在北域,修士大多集中於坊市,與凡人涇渭分明,一國修士的數量也不過數萬至十萬出頭。
但在董國,龍脈幾乎輻射到了每一個角落,各地的靈機充沛,修士與凡人混居一處。
這讓那些擁有靈根的孩童,在還是幼年之時,就被髮掘出靈根天賦,接受傳承。
又因為董國的國民大多是董氏後裔,覺醒靈根的機率遠在普通凡人之上。
種種因素之下,董國的修士數量至少是北域一國的五倍之上,一國抵五國。這還是忽略了金丹元嬰這一等級的高階修土。
飛到岸上之後,飛舟又飛行了大約半日,纔到達董國的國都,神龍都。
還在距離神龍都一百多裡的空域,兩艘董國的飛舟便飛來,攔住了楊景所乘的武威級飛舟。
這兩艘飛舟將防禦靈光開到了最大,飛上來與楊景的座艦並行,有軍士在船頭打著旗語。
「郎官,他們讓我等靠岸停泊,神龍都百裡之內,不允許其他的飛舟駛入。」
楊景點了點頭,傳令操縱艙的陣法師調轉船頭。飛舟大多設有空間禁製,能轉載遠超其噸位的人員,且倉促間絕難搜出藏匿的人員。
所以在九天世界,預設是不允許飛舟駛入要害地點百裡之內的。以免被突襲,端掉了首腦。
這兩艘飛舟的形製與武威級飛舟截然不同,船身要更加的修長一些,船首有一顆栩栩如生的龍首。而佈設了禁製與陣法的要害部位,則覆蓋了堅硬的龍鱗。
比起樸實的武威級飛舟,要更華麗一些。
楊景煉器術有成,一眼便看出對方飛舟艦身的靈材要比武威級飛舟出色不少。
尋常的封國,不說營建此等飛舟,連維持飛舟日常的損耗,都要捉襟見肘。也就隻有董氏這等大世家,纔有如此豐厚的財力。
在兩艘飛舟的警戒之下,楊景的座艦緩緩的駛入一座異常繁忙的飛舟碼頭,緩緩的在泊位之上停泊。
這裡是神龍都百裡外的第七號碼頭,大量的各式飛舟在此處停泊,將轉載的貨物卸下,存入倉庫之中,再由小型飛舟運往神龍都。
武威級飛舟作為六派的製式飛舟,外形大多相仿,隻是因為所需麵對的敵人不同,飛舟上佈設的陣法有所不同。
碼頭上的修士大多往來於各地之間,對於各式的飛舟都十分的熟悉,一眼便認出了這是一艘武威級飛舟,紛紛有些好奇的打量,是六派之中的什麼遮奢人物來了董國,竟然以武威級飛舟為座艦。
「這位貴客可是楊景?」
一名穿著廣袖長袍的董氏修士禦空而行,飛到了飛舟的船舷旁。
「在下董氏董慶燾。」
楊景以洞幽法目看了他一眼,才命手下的軍士們開啟了飛舟的防禦靈光。
「楊郎官此次是為了化龍令而來吧,董希績公子命在下一直候在此處,等候郎官的到來。」
董慶燾說著,取出了一枚刻著董希績名號的令牌,遞了過來,請楊景驗看。
楊景以法力將令牌攝了過來,確認令牌之上的,的確是董希績的法力印記,將令牌還了回去。
「希績兄有心了。」
「看管化龍池的管事享受慣了孝敬,希績公子怕他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楊郎官。」
董慶燾恭敬的說道:
「在下已經備好了飛舟,還請郎官與我一同前往。」
楊景點了點頭:
「董道友還請稍待,我還有幾句話,要囑託屬下。」
董慶燾恭敬的行了一禮,候在一旁。
兩枚化龍令,楊景要在神龍都中待上兩個月,飛舟上的這些鎮魔軍軍士也要在飛舟上再待兩個月。
若不多加撫慰,恐怕軍心將會有所動搖。
那日鬥法,他將董氏的董希先得罪的極狠。董希先若是想要報復,這些鎮魔軍軍士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因此楊景直接宣佈,個人自掏腰包,每位軍士補貼靈石五十塊,並讓鐵頭留在飛舟之上,管理這些軍士,以免軍士們被下了套,無人處置。
這些軍士的修為隻有練氣期,俸祿並冇有多高,對於他們來說,五十塊靈石可不是一筆小錢了,而是將近三個月的俸祿了。
往日他們為長官跑腿奔走,至多也隻是得幾塊靈石的賞賜,如今隻要待在飛舟上修行兩個月就能到手,自然紛紛歡呼雀躍。
「楊郎官待人寬厚,難怪魔下的軍士都如此的精乾。」
侍立一旁的董慶燾不禁感嘆道他在董氏負責碼頭上的雜務,見過的飛舟船員不知凡幾,大多的船員在停泊碼頭之後,便立即散入碼頭邊的賭坊妓院之中,不見兜裡的靈石花完,是不會出來的。
「道友過譽了。」
有鐵頭駐守,楊景還是頗為放心的,帶著其他的弟子與左丘鳳一同,踏上了董慶燾的飛舟。
董慶燾駕馭的飛舟頗為華麗,舟身之上雕刻著飛龍紋路,飾之以寶玉明珠。
飛舟十分的寬,能足足坐下三十餘人。此時已經有六名侍女候在舟中。
楊景幾人踏上了飛舟,由董慶燾架著飛舟,向神龍都飛去。
以飛舟的速度,百裡的距離不過一爛香的時間。
神龍都的麵積極大,自高處俯瞰,方圓足有近兩百裡。楊景開啟了明氣天賦,能夠看見一個巨大的陣法,籠罩了整座神龍都。
無窮無儘的靈氣自靈脈之中湧出,被納入大陣之中。
神龍都中的屋宇倒不是很高,至多也不過二十來丈。最顯眼的是一座秀麗的山峰。山峰足有千丈高,異常的險峻陡峭。
雲霧縈繞之間,隱隱能看見有連綿的宮殿建於山中。
「此乃龍首峰,山頂便是我董國國主的洞府,下方則是我董國的白龍學宮,隻有董氏資質最出眾的弟子,才能入學宮之中修行道法。」
董慶燾一臉羨慕的說道。
他的資質隻能算作上等,又非嫡脈,根本便冇有資格踏入白龍學宮。一身的修為都是庶脈的長老傳授的。
「化龍池便在白龍學宮之中。」
神龍都中佈設了禁空陣法,在入城之後,董慶燾便收起了飛舟,眾人換上一副車架,
驅車前往白龍學宮。
赤羽好奇的開啟了車架的簾子,欣賞街景。
入目所見,神龍都的繁華還要遠勝天方坊市。眾多董氏獨有的靈物,靈材,讓無數的客商趨之若鷺。
其中,最受歡迎的便是龍獸褪下的鱗片以及採集的龍血。其中鱗片是製作防禦法器絕佳的材料。而以龍血為原料的靈墨,更是第一等的靈墨。
至於海中蘊含精純水行靈氣的珍珠,各種靈水和靈礦,更是直接被擺在鋪麵之外的貨架上,招攬客人。
「東南形勝,三董都會,神龍都如此繁華勝景,已經足有數萬年了。」
董慶燾望著煙柳畫橋,風簾翠幕,波光粼粼的黃龍湖湖水之上的十裡荷花勝景,頗為自豪的說道。
楊景讓車架停下,花費一塊靈石,從道旁一個小童的手中買下了一大籃蓮蓬。
侍女要為他剝蓮子,被他阻止了。
他剝開一個蓮子,餵入口中。
一縷精純的水木靈氣從口中綻放,蓮子清甜,絕無一絲的苦澀。
「好蓮子!董道友,這三董都會是何意啊?」
楊景剝開一個蓮子,想要餵給赤羽,卻被左丘鳳搶著塞進了嘴裡。
銀角連忙也拿起一個蓮蓬,剝蓮子餵給師妹。
「所謂三董,是指出過國主的三支嫡脈,數萬年以來,董國的國主儘是出自這三脈。」
董慶燾為楊景解釋道。
數萬年的繁衍生息,董氏雖是一族之人,但早已經分出了高低貴賤。
一些太過偏遠的支脈,甚至已經有六十年冇有出過修士了,直接被開革出了董氏的宗譜。
楊景點了點頭。
在神龍都中趕路,反而花費了遠超城外的時間。
等到達龍首峰的時候,已經過了將近一個半時辰。城中的車架太多了,速度根本便提不起來。
越接近龍首峰,便越是擁擠。
遇到那些金丹修士的車架,還需要退讓避開。
到了龍首峰的山腳下,最先見到的是一座巍峨的山門,白玉鋪就的階梯以山門為起點,宛如一條白龍,豌而上,深入雲霧之中。
兩名穿著素袍的董氏子弟守在的山門之前,將閒雜人等阻攔在山門之外。
「他們都是白龍學宮的學子。」
董慶燾為楊景介紹道。他生怕楊景以為二人隻是尋常的護衛,輕慢之後突惹事端,
楊景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這兩名白龍學宮的學子,都有築基修為,根基倒是打的不錯,不過修行的是大洞禦靈經,不知道和董希先是什麼關係。
「二位,這位貴客是持了化龍令前來,還請放開禁製,讓我等上山。」
左側的學子眉毛一挑:
「我等怎麼不知道有貴客到來?既然是持了化龍令前來,就先等著,我進山去稟報師長,等到師長點頭了,再放你等上山。」
他說著,也不顧董慶燾怎麼說,轉頭踏在白玉台階上,幾個縱越之間,便消失在了雲氣之中。
「這...這位族弟,我等手持化龍令前來,直接放我們進去即可,這位楊郎官可是董希績董公子的好友!」
董慶燾作為碼頭的管事,自然不會是冇什麼經驗的雛兒,知道若是真的在此等候,那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這兩人分明便是在故意為難楊景。
他急忙將董希績的名字抬了出來。
剩下那名弟子回了一句:
「我等也是為了慎重起見,董三兄知道了,也會理解的。」
他說完,便開始閉目養神,不論董慶燾怎麼說,都充耳不聞。
楊景見到了這一幕,倒也冇有太過生氣,他按下要發怒的左丘鳳:
「化龍令乃是龍董氏為了拉攏其他世家發出的令牌,乃是先代國主訂下之策,如今董氏的子弟卻將之視如無物,甚至為了私怨而不認此令。三董之爭,董氏這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也有隱憂啊。」
他幽幽的說道。
那白龍學宮的學子聽了此話,登時再也無法保持淡定,差點如火燒屁股的猴子一般跳了起來。
如此誅心之言,實在不當初子。若是傳入他人的耳中,他與剛剛上山去的師兄,都要被扒一層皮下來。
「你...你胡言亂語什麼...我這就領你們上山...切莫再說此等怪話!」
那學子當即開啟了山門的禁製。
董慶燾有些垂頭喪氣的回來,他身為董希績得門客,本還想著依靠接待楊景,讓董希績公子能夠記住自已得名字,卻冇想到出師便有些不利。
若是他們被兩名白龍學宮的弟子就這般堵在門下,這丟的不是他自己的臉,還是董希績公子的臉。
白玉台階設有禁製,隻能步行而上。
楊景帶著弟子們才行了兩百多步,便看見那名原本說著要上山稟報師長的弟子,正盤坐在一階白玉上,喝酒吃肉,滿麵油光。
他抬頭看見了上來的楊景幾人,神色一變:
「師弟,你怎麼放他們上來了。」
另一名弟子還未來得及說什麼,楊景便走上前去,手掌在那弟子的身上按了一下。
「才走了這麼幾步便要歇息,你還要多加修行體魄啊。」
那弟子有些慌張的檢查了一遍肩膀,發現冇有什麼異樣,才鬆了口氣。
他還要發作,卻被另一名弟子拉住,以神識交流了一番,才就此作罷。
「既然都上山了,那便跟著我們走吧。」
白玉階梯並不短,初踏在上麵,便開始有一股無形之力壓在了身上,起初還隻有數斤重,幾乎冇有什麼感覺,到了後麵這股無形之力便化作千斤之重,壓在了雙肩之上。
那兩名弟子本還想要看楊景幾人出醜,卻冇想到他們一行人全都一副輕鬆自如的模樣,就連隻是幼童模樣的赤羽,都輕輕鬆鬆的在白玉台階之上蹦跳著。
好像這白玉階梯上的禁製對他們失去了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