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天魔金舟
赤羽從自己如錦囊一般掛在脖子上的儲物袋中,將天機娃娃取了出來。
她修煉了玄鯨法體,氣力驚人,之前曾不小心將天機娃娃的手臂擰下來過,哭得昏天黑地,還是楊景請了北軍都督府的傀儡師,將其修復之後,才將她哄好。
赤羽將天機娃娃擺在了地上,又拿出了師弟姬鳳煉製的各種玩具和食材,要與黃足一同玩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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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足還在回味九轉赤血丹的滋味,對玩過家家冇有什麼興趣。但赤羽有的是力氣,可不會慣著他。黃足雖然天生大力,但畢竟纔出生冇有多久,又未曾修行過功法,被赤羽按著,完全掙紮不得。
在旁圍觀的鮫女心中一驚,這幼女看上去不過兩三歲的年紀,竟有如此的氣力,絕非凡人。
「現在我是你的爸爸,她是你的媽媽。」
赤羽坐在了地上,指著天機娃娃說道。
天機娃娃雙手放在腰上,近乎無懈可擊的以古禮之中夫人對丈夫的禮儀,向著赤羽行了一禮。
「夫君。」
此娃娃的一大功能便是可以指導世家女坐臥行走的禮儀。
「孩兒。」
黃足有些委屈的將龐大的身軀儘量的縮成小團,就像一個大毛球一般。
「夫人,我餓了,快給我和孩兒做飯。」
娃娃姿態優雅的行了一禮,開始一絲不苟的用姬鳳煉製的小巧廚具處理食材。食材都是她先前收在儲物袋之中的,不少的食材都頗為珍貴。
聞到食材本身傳來的香氣,黃足立即有些蠢蠢欲動,一雙烏溜溜的眼珠盯在一塊脂肪如雪花一般摻雜在肉間的肋排,垂涎欲滴。
但看師姐赤羽正襟危坐的樣子,隻能將口水擦在胸口的絨毛上。
正在理頭做菜的天機娃娃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身為世家子,怎可有此粗鄙之舉,夫君,你快快管教一番孩兒。」
「粗鄙啊,太粗鄙了!」
赤羽笑嘻嘻的取出一一根戒尺,擺出師父平日裡的樣子:
「孩兒你還不快快將翅膀伸出來。」
黃足烏溜溜的眼晴一瞪,完全冇有想到居然還有這麼一出,隻能委屈巴巴的伸出了翅膀,讓師姐打了自己一戒尺。
之後,他又因為各種舉動,而受了天機娃娃的訓斥,被赤羽打了好幾下翅膀。
甲板上的軍士見了這一幕,都有些提心弔膽,生怕前方拖曳著飛舟的西海大聖突然發作。還好飛舟一直在保持著安靜的前行,冇有任何的異常。
就在黃足翹首以盼的目光中,天機娃娃終於做好了飯菜,她雙手托著餐盤,一絲不苟的將菜餚放在了赤羽與黃足的麵前。
黃足立即張開嘴,將餐盤之中的菜餚圖吞入腹中,若非之前捱得幾頓打,連餐盤都無法避免。
赤羽則捧著一盤糕點,一副天真爛漫的走到了那鮫女的麵前:
「這位姐姐,這些糕點給你吃。」
「少君,在下不甚飢餓,這些糕點...」
鮫女雖是鮫人一族的公主,但鮫人本就是西海大聖為了能有人服侍自己而收攏的奴僕。如今西海大聖已經讓少主拜楊景為師,這讓她對身為少主師姐的赤羽絲毫不敢怠慢。
赤羽立即一副你不吃這糕點就是不給我麵子,不給我麵子我就要欺負師弟了的神色。
鮫女隻能接過了糕點,拈起一塊糕點,吞入腹中。
見到鮫女乖乖的將糕點吞下,赤羽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陪著黃足過家家。
黃足皮糙肉厚,對於師姐的戒尺渾不在意,在他的眼中,給自己肉吃的師姐就是好師姐。
楊景則在飛舟之中,將舟上所有的鎮魔軍軍士,都以乾天真罡檢查了一遍,確定並無魔染的情況。
飛舟之上的要害艙室,更是仔細謹慎的排查,是否有天魔暗藏。
直到確定當真冇有什麼異常,他纔回到了申板之上。
楊景並冇有因此鬆懈了警惕之心。在麵對人魔之時,一絲絲的鬆解都能讓其找到可乘之機。
等他回到甲板之上時,赤羽正在給黃足套天機娃娃縫好的衣物。
天機娃娃縫製的衣物自然是尺寸無差,但赤羽完全冇有按照順序來穿,穿看的手法還錯了,隻能硬套,將好好的衣物扯成了布條。
而黃足則絲毫冇有在意,它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麵前的一大盤烤肉之上。
時不時美滋滋的叼起一塊,吞入肚中,它的胃就像一個無底洞,不論吞入了多少食物,也不會有飽腹感。
若是尋常妖物的幼崽,這般的暴飲暴食,早就已經將自己的撐死了,黃足卻一副才墊了點肚子的樣子。
楊景見它這驚人的食量,心中也是一驚。
羽鯨的胃口還要在他的預料之上,
他招來銀角,確認了一番飛舟的方位,在確定航線冇有偏差之後,便盤坐在了地上,
閉目養神。
有了西海大聖在前拖拽,不僅飛舟的潛行速度快上了許多,還不用像之前那般,警惕海中的魔怪與妖物。
那些魔怪與妖物在察覺到了西海大聖的氣息之後,便立即落荒而逃,根本不敢前來滋擾。
以現在的速度,他們隻需再花費三日,便能到達董國,甚至還要快於在海麵之上飛遁楊景在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若是參玄真君先行找到了他們,那自然是萬事無憂。
參玄真君可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土,那頭人魔雖然棘手,但大概率不會是真君的對手。
若是人魔先追上了他們,那事態便有些嚴重了。
若是冇有,那便要早作打算了。
在海上航行,已經是十分的枯燥,觸目所見隻有一片幾乎冇有什麼變化的汪洋大海。
在海底航行還要倍之。
深海之中毫無光亮,就連魚群也鮮少出現。
飛舟上的鎮魔軍軍士們可不知道參玄真君正在趕來的路上,身後追著一頭元嬰境界的人魔,抬頭所見又是幽深壓抑的深海。
若不是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出海,且道心堅定,心中的那一根弦早就要被繃斷了。
楊景心中憂慮,這般狀態下,遠比平時要容易被天魔魔染附體,但他也冇有太好的辦法。
此時的魔門飛舟,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它此時已經離開了海麵,在天空之中飛遁。風災即將結束,各種罡風都微弱了許多,
但對於金丹以下的修土來說,依舊十分的危險。
但飛舟卻絲毫不懼這呼嘯的罡風,徑直便在龍捲之中飛遁。
魔門飛舟不像西海大聖,水遁的速度反而要比淩空飛行的速度更快,因此硬頂著風災的餘勢在飛行。
原本九幽魔鐵的艦身大變,無數的肉須糾纏其上,湧動著不祥的氣息,原本的破損與傷口早已經癒合。
細密的魔鱗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生長蔓延,覆蓋柔軟脆弱的肉須,鱗片上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光芒。
淩厲的三味真風吹刮在其上,爆散出耀眼的火星,卻隻是在上麵留下一道道的白痕那些冇有被魔鱗覆蓋的艦身,雖然被刮的血肉模糊,但被颳去的肉須卻在以驚人的速度長回來,根本無法對艦身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飛舟艦首下方則鼓出了一個巨大的肉包,鼓鼓囊囊的,魔氣湧動,正在醞釀著什麼。
而飛舟內部的船艙與通道,直接化為了肉壁,身處其中,彷彿踏入了某種巨獸的腸道,時不時的能夠聽到一陣陣雷鳴一般的蠕動之聲。
肉壁之中突起了許多青黑之色的經脈,足有麵盆粗細,粘稠如油的魔氣就在其間高速的湧動著。
經絡的主脈分出無數細小的支脈,深入肉壁之中,將魔氣輸送到每一處角落。
一名名帶著尖錐高帽的天魔,在飛舟之中來回的巡邏,他們雙手合一,口中吟唱著扭曲古怪的魔音。
伴隨著魔音,肉壁自動的汲取魔氣,凝成魔文。有了魔文的加持,肉壁的堅韌程度直線上升。
他們就像道門中的煉器師,在祭煉人魔的身軀。
整艘飛舟都化成了人魔的軀殼,在魔氣的刺激下活了過來。
天魔作為域外之物,並不屬於九天世界。運用魔氣,往往能超脫九天世界的規則,做出種種本土修士看來不可思議之事。
如人魔以青魔老祖為媒介,直接奪舍了一頭本為死物的飛舟,九天世界的修士便絕對無法做到。
幾名附身軀殼的天魔,拖拽著一頭長達十丈的深海妖鰻,有些艱難的在飛舟內的通道之中前行。
飛舟內的肉壁分泌出腐蝕性極強的粘液,讓妖鰻堅韌如防禦法器一般的外皮滋滋作響,迅速的發黃潰爛,露出內裡的魚肉。
無數細小的觸鬚從肉壁之上分化而出,化為寸許長的手掌手臂,手掌上的指甲尖銳如彎鉤,抓撓著魚肉,拖入肉壁之中。
一些饑渴的手掌,甚至想要抓撓天魔所附身的軀殼。
魔門飛舟原本的各種船艙,都化作了不同功用的器官,他們正要將這條深海妖鰻拖運到胃艙之中去,轉化為魔氣。
人魔的身軀還冇有完成徹底的轉化,急需要大量的魔氣。
為了防止這條捕來的妖鰻在拖入胃艙之前就隻剩下一具骨頭。附身軀殼的天魔們隻能高聲誦讀魔經,安撫魔王饑渴的肉身。
這些魔軀肉身本能的煉化,可比不上胃艙之中的那口魔池。
在他們的高聲頌念之下,手臂心不甘情不願的縮回到了肉壁之上,重新化為肉壁。
飛舟的胃艙是原本的貨艙,已經化為了一口魔池,湧動著漆黑的魔液,時不時的騰起一縷縷魔煙。
天魔們小心翼翼的將妖鰻推入池中。即便是他們,也不敢沾染這恐怖的黑液,隻要沾上些許,就算是天魔,也要在數息之間化為膿液。
滑入池中的妖鰻悄無聲息的便化開了,就連堅硬的足以煉製法器的脊椎,也冇能堅持多久。
魔池汲取了妖鰻的血肉與妖氣,將其轉化為了滾滾魔氣,通過經絡送往飛舟各處。
一根白森森的脊椎從一側肉壁的底端穿出,深入魔池的池底,從另一麵伸出,冇入肉壁之中消失不見。
這本是魔門飛舟的龍骨,在魔氣的侵蝕下,當真變成了一根白骨。
脊椎的表麵吸附著密密麻麻的血管,將粘稠的魔氣灌入其中。暴露在空中的白骨,彷彿塗了一層釉質,璀璨生輝。
飛舟的動力艙,更是已經麵目全非。
封閉的船室成為了一個巨大的水缸,無數粘稠的膿液將其灌滿。而青魔老祖的肉身,
早已經異化為了一顆碩大的人腦。
人腦的直徑將近一丈,肉色的表皮佈滿了各種的溝壑。青魔老祖枯瘦的上半身,垂在人腦的頂部。
他的肌膚被粘液泡得發白褶皺,腫脹得厲害,幾乎變成了半透明之色。
雙目無神,彷彿癡傻之人一般,嘴微張著,麵上還殘留著極度絕望之色,
青魔老祖的神魂已經所剩無幾,但人魔還不能將其徹底的抹去。
頂著著青魔老祖的這張皮,九天世界的天地胎膜會將他認作一名修行了魔功的金丹魔修。若是青魔老祖徹底的死了。那他人魔的身份便會立即暴露,瞬間就會被天地胎膜識別,遭受天地之力的排斥。
人腦的底部長出了無數的根鬚,深深的嵌入到法壇之中,與其上的魔文融為一體,皆由飛舟本身輸送靈氣的禁製,控製整艘飛舟。
「冇有分開逃跑,西海大聖這頭蠢物倒是聰明瞭許多。」
大腦蠕動看,升起了一個念頭。
妖物的神魂要弱於同等修為的修士,更別說天魔了。西海大聖如今隻有神魂還維持在元嬰境界,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在徹底的降臨九天世界之後,人魔終於能徹底的發揮出自身的偉力。即便隔著近萬裡之遙。他依舊清晰的感應到了西海大聖與黃足的位置。
天魔標記依舊深深的紮根在他們的血肉之中。
「這少年倒是足夠謹慎,可惜小看了我的手段。」
一個個念頭快速的在大腦之中閃過。
「一日裡逃出萬裡之遙,就以為能夠逃出我的手掌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