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水龍破陣
飛空樓台的大殿之中,在眾人離去之後,侍女們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走入大殿,一邊落淚一邊收拾狼藉,清理橫躺在地上的戶體。
她們在見到了那群新納入到宮殿之中的侍女,便知道自己即將失去寵愛,但卻冇有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這一次連死了五名姐妹,下一次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
一名侍女漫不經心的清理著地上灑落的湯水,心中默唸著:
「尊者,為何司馬蓬會性情大變,莫不是他元神之中的元籽出了問題。」
「此地或許曾有真神存在,雖然已經被滅,但神意侵染天地,時至今日,猶存在於天地間。元籽受神意所激,提前萌發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侍女的腦海之中迴蕩。
「此地或許要比中洲,更適合建立法廟。」
侍女麵上看不出任何的變化,心中卻已經開始狂喜。她並非九天世界之人,而是出自一個不遜色於九天世界的元藏界。
他們在踏入此界之後,立即便被此界那充沛無比的天地元氣所吸引1,此間的元氣,比他們本界的元氣還要更勝一籌。且此界冇有像元藏界一般,有各種恐怖的邪神窺視,一身的修為精氣,隨時都有可能被各種恐怖詭異的邪神所吞。
隻是盤踞本地的修行者同樣強大,傳承久遠,神通廣大。一些至強者,甚至不在邪神之下。
最初踏入九天世界的元藏界法土,很快便被本地的修士認出,死於非命。還引起了本地宗派的警惕。
吸取了教訓的元藏界法土,決定換一種方式滲入,他們先是侵入了一方小界,再將此界牽引至九天世界之旁,引來九天世界修士的注意。
如此大費周章,不過是為了能夠將明妃歡喜法傳入九天世界。
此法表麵上看隻是普通的雙修採補之法。實際上卻是元藏界大宗白廟的侍奉白神的供奉之法。
藉此法,不僅能將自身一身的精氣元氣儘數供奉於白神,還能接引白神之元籽,誕下神子。
元藏界法士在讓明妃歡喜法在中洲的世家之中傳播開來後,便派出了大量擄掠九天世界修士產下的後代女奴,前往中洲,通過各種方式,成為這些世家子弟的鼎爐,悄悄的將元籽種入這些世家子弟的神魂之中。
隻是大多的中洲世家畢竟傳承久遠,行事謹慎,就算明妃歡喜法全無後患,培養鼎爐也要從家生子之中選擇。
這批送往中洲的女奴,成功者寥寥。
隻有司馬氏幾家家世稍遜之世家,行事不甚嚴謹,才被紮魯拉找到了機會,扮作在西海邊捕妖魚的散修之女,被擄做鼎爐。
作為少有的成功案例,元藏界甚至派了一名相當於修士元嬰境界的尊者,暗中護持。
嚴相之知道就算明妃歡喜法就算全無後患,族中的長輩也絕對不允許自己修行這種來歷不明的外法。
因此他借了邢國本地一家築基家族的別院,派護衛將那些貌美的女修抓來此處之後,
每日裡便以會見司馬蓬的理由,來此處別院尋歡作樂。
憑著此法採補女修之後,他的修為竟然真的有突飛猛進之象,每日都是神完氣足,麵有神光。
家中的長輩更是連誇他近日修行勤勉,進步不小。
嚐到了大甜頭,嚴相之修行得更加起勁,命護衛抓取更多的女修回來,以供修行。如此肆無忌禪,所以在所有的世家子弟之中,是第一個被髮現的。
此時楊景手下的三個鎮魔軍大隊,已經將此處別院圍得水泄不通,就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來。
赤羽得意洋洋的向著師父邀功,正是她靠著攝血追影的天賦,一路追蹤,發現失蹤的女修是被擄到了此處莊園之中。
楊景摸了摸她的腦袋,將目光看向邊上的築基修士。
匡國瑚已經汗出如漿,他冇有想到,自己隻是將族中閒置的產業租出去,竟然惹來了天大的禍患。
「匡家主,莫要驚慌,若是查實了你與此事無關,我北軍都督府自然不會無辜將你牽連進去。」
楊景溫和的說道。
匡國瑚立即如蒙大赦:
「楊秘書,我是當真不知道,這嚴相之身為世家子弟,租了我匡氏的產業,竟然是為了這般狼心狗肺的勾當!」
「這莊園,租出去時便是這五行鎮靈陣麼,可還留有陣符?」
楊景看著籠罩在莊園之上的五色靈光,目光閃爍。此陣可不一般,若是由陣法師精心佈設,甚至足以抵擋金丹修土。佈設在莊園之上的這套陣法,雖然隻是倉促之間佈置,靈脈之力也不夠充沛,但依舊不弱,至少能抵擋七八個築基修士的圍攻。
「這是那嚴相之帶來的陣法,我匡氏族地都布不起五行鎮靈陣,怎可能在一處別院之中佈置此陣。」
匡國瑚急忙解釋。
楊景點了點頭,飛空而起,懸在了五行鎮靈陣的上空。
「嚴相之,你自行解開此陣,肉牽羊而出,我還能給你一個體麵,若是等破了陣,
再後悔莫及就為時已晚了。」
嚴相之暴跳如雷,在陣中對著楊景大喊道:
「我乃赤山嚴氏子弟,你一個小小的郎官,也配來捉拿我!我家老祖乃是元嬰真修,
若是發了怒,你一小小的築基修士,吃罪的起麼?」
楊景雙眼低垂,看著嚴相之色厲內茬的模樣:
「冥頑不靈。」
下一刻,他的身側的天瀑劍突然騰空而起,接著便有濤濤水流呼嘯著從飛劍之上奔湧而出。化為一道長河一般的水流。
「好威勢!」
圍在莊園周遭的鎮魔軍軍士驚撥出聲。
下一刻,這濤濤長河便化作了一條栩栩如生的水龍,散發沖天劍意。
雖然凝聚出如此巨量的一元重水,讓每滴一元重水的分量都大減,但此水龍的分量依舊達到了驚人的兩百萬餘斤。
凝練出如此巨量的真水之後,楊景一身的法力都所剩無幾。
若是以往,他維持這道水龍法劍便已經要竭儘全力了,根本無法禦使其攻敵。
但有了以力禦氣天賦加持和天瀑劍相助,讓他能夠勉強催動此劍對敵。若是同階的修土,還有飛劍的遁速過慢的問題。但如今的目標隻是一座不會動的法陣,讓楊景有著足夠的時間蓄勢,讓水龍法劍的劍速提上來。
體型龐大的水龍開始移動起來,初極緩,僅僅片刻之後,水龍法劍排開空氣,便發出了真龍吟嘯之聲一般的呼嘯之聲。
遠處,董希績與一眾世家子弟看著空中威勢驚人的水龍,紛紛色變。
有相熟的世家子弟,語氣艱澀的問道:
「阿績,你當日便是敗在此劍之下麼?,如此神威,也難怪阿績你會落敗。」
董希績艱難的搖了搖頭:
「不,他當日禦使的乃是一道火龍劍氣,束九炎真火為劍。」
「此劍中有真龍之意,他分明已經明悟了太上化龍經之真意,才能創出此驚人的劍法。」
一直跟著董希績的大漢於伯說道,他作為修行了太上九轉化龍經的龍獸,從此道水龍法劍之中,看出了許多太上九轉化龍經的影子。
「當真是天縱奇才,難怪能壓阿績你一頭。」
水龍翱翔蓄勢,飛遁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竟捲起了狂風,纏繞著龍身怒號。
那莊園之中的修士,自然知道接下來絕對會是毀天滅地的一擊,不敢坐以待斃,紛紛打出各種法術,禦使各種法器,向著楊景打去。
楊景冇有出手,鐵頭直接擋在了他的身前,將七星飛電槍抖出一朵朵的綻放的槍花。
向著楊景打來的法術和法器,不是被挑飛,便是被打碎。
嚴相之終於祭練起了自己的法寶,他畢竟是築基修為,法寶又分量極沉,祭練起來十分的費力。
他的法寶乃是一件雕有異獸的混黃印璽。
此印不僅能用來砸人,還能放出玄黃神光,定住敵人,以往用來對敵,無往不利。
楊景也將水龍法劍蓄勢到了極限,他能夠感覺到那呼嘯的水龍已經隱隱有失去控製之意。
下一刻,呼嘯的水龍有如天瀑,直降而下。
「轟!」
閃爍渾黃靈光的印璽首當其衝,靈光隻是堅持了十數息,便驟然熄滅。印璽的本體也被呼嘯的真水轟擊著,撞在了五行鎮靈陣的靈光之上。
「轟!」
劇烈的衝撞,讓水龍法劍登時約束不住龍形,爆散為無量真水,轟擊在靈光護罩之上。
靈光護罩剎那間被飛騰而起的煙塵籠罩。
水龍法劍的巨大衝擊傳導到大地之上,讓大地都一陣劇烈的震顫。甚至有遠處的泉水與泥漿在巨壓之下,噴射至了數十丈的高空之中。
就連遠處的董希績一行人,都清晰的感應到了地動。
「此...此當真是築基修士能有的威勢?」
有世家子弟的舌頭都開始打結,不敢置信。
「且看那五行鎮靈陣是否破了便知,一擊破陣,除了金丹之威,絕無可能做到。」
董希績說道。
雖然楊景花費了不少的時間用來蓄勢,讓此劍在鬥法之中很難花費這般驚人的效果,
但這般恐怖的威勢,他不論蓄力多久,都絕難做到。
煙塵散去,那五行鎮靈陣的靈光雖然變得暗淡了些許,但依舊屹立不倒,冇有一劍而破。
嚴相之雖然因為法寶受了水龍法劍衝擊,而有些頭昏腦脹,但見陣法仍在立即大聲得對著楊景叫囂道:
「毗撼樹,不自量力,你一築基修士,也想單人破陣?」
下一刻,他的喉嚨就像被捏住了一般,止住了聲音。
楊景禦使天瀑劍,飛回身前,無數深深打入地下的一元重水重新飛出,如燕歸巢一般,以天瀑劍為核,重新凝聚出一道聲勢宏大的水龍法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