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中洲來客(4k)
一道道遁光如天雨流星一般,向著西洲匯聚。
遁光之中,有駕馭飛行法器的,也有乘坐飛禽靈獸的,也有直接憑著自身法力飛行的。他們大多都是散修,結伴同行,來參加這場北域修仙界難得的盛事。
再過七日,便是七國票莊發售新股的日子了。上一次買下七國票莊股份的修仙家族和散修都賺得盆滿體滿。甚至有散修藉此得到築基丹築基。
在這些案例的激勵之下,此次前來購買股份的修土是上次的十數倍之多。
高空之中,還有一艘艘飛舟遁行。
稍有勢力的修仙家族,都將家族之中的後輩帶了出來,見一見世麵。
如今的西洲,劫修雖不說絕跡,但也遠不如之前那般猖獗。所以這些修仙家族也敢將修為低下的後輩帶出來。
這般情況,一是因為七國票莊的貸款,大部分的散修都擁有了至少一件法器,麵對劫修不再像之前那般毫無抵抗之力。二是七國票莊的身份令牌,讓那些劫修變得搶無可搶。
更別說讓那那些劫修們聞風喪膽的神槍童子楊鐵頭近日一直架看飛舟在附近巡邏,哪個不長眼的劫修敢靠近。
在如今的北域七國,楊鐵頭的名號足以讓一些膽小的劫修直接嚇破膽子。
不知有多少橫行日久的魔修與劫修,死在了他的那杆金槍之下。就連在七國盤踞了近千年的鬼墟市,都被拔掉了三個。
若非他樣貌隻有**歲,出身又是妖物化形,前來提親的媒婆已經將門檻都要踏平了。
一座飛空樓台,其上設有亭閣,遍植奇花異草,碧玉寶樹,琉璃瓦片更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些飛空樓台與飛舟相仿,都是大型的飛空法器。不過比起戰爭屬性極強的飛舟,飛空樓台更加註重享受與舒適性,且造價往往要比飛舟高昂許多。
所以在西洲,這等飛空樓台的數量極少,隻有少數頂級的大世家,會建造一座,用以供老祖出行,撐做場麵。
不過此座飛空樓台之奢華,還要在那些世家的飛舟之上,乃是天寶樓位於中洲的總樓所屬,專供子弟出行。
天寶樓乃是中洲數個大世家聯合經營,這些世家之中的化神修士絕少斷絕,一直維持著門媚不落。世家子弟也自然而然的進入天寶樓的要害職位,把持權勢。
李錫山身為金丹修士,卻滿臉的恭維之色,候在一名銀袍青年的身後。
青年的修為僅有築基初期,對於李錫山的恭維卻安之若素,絲毫冇有侷促不安之色,
彷彿他自出生以來,便是眾人的中心,就該享受他人的服侍。
什麼金丹修土,不過是地位高一點兒的家僕罷了。
「下彥端冇有來麼?」
那青年看著樓台之外滾滾雲海,浩蕩大日,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
李錫山即便是金丹修為,在麵對這位青年的時候,也時刻的繃緊了心絃。這位青年可是中洲的大世家司馬家的子弟。其名為司馬蓬,靈根為巽風天靈根,先天便覺醒了風遁,
年歲不到二十五,修為便已經達到了築基三層。
其前途遠不是自己這位潛力將儘的金丹修士能相提並論的。
便是飛空樓台之上護衛司馬蓬安全的金丹修士,自己便遠遠不是對手。
在李錫山看來,六派雖在隱隱的為楊景造勢,稱他為西洲同輩第一人,但真要和司馬蓬比起來,不過爾爾,隻是個平庸之輩。
完全不能與司馬蓬這般的貴胃相提並論。
「下真君事務繁忙,不能來迎,特地讓我在您的麵前告罪。」
李錫山彎著腰說道。
卜彥端乃是天寶樓在西洲的總負責人,足有元嬰中期的修為,是天寶樓在西洲的本地派。他是西洲人土,在加入了天寶樓之後,一步步的進階元嬰。
但即便是元嬰之尊,在麵對司馬蓬這般的貴胃子弟時,依舊很難拿捏自己的身份,乾脆便避之不見,讓李錫山來迎接這位中洲來的世家子弟。
李錫山自然是求之不得,能夠與司馬蓬搭上關係,說不定他日後就能調去中洲,那不比在北域當一個小小的總掌櫃要來得有前途多。
「哼!」
司馬蓬冷哼了一聲,下彥端作為西洲的本地派,對他們這些世家子弟頗有些不恭敬。
不過他們也鮮少到西洲這等窮鄉僻壤來,多年以來也算相安無事。
「我此次來,是總樓對於七國票莊的形式很感興趣,要我來實地考察一番,你是對七國票莊接觸最深之人,和我說一說七國票莊吧。」
李錫山早就猜到了司馬蓬此行是為了七國票莊,早已經做好了腹案。他侃侃而談,七國票莊這兒個月的收益變化如數家珍。
司馬蓬卻有些不置可否,些許靈石,對於他來說根本便冇有多少的意義。
「這麼說,在你的主事之下,我天寶樓就這般為七國票莊做了嫁衣,為其培養人手,
事後又被徹底的一腳踢開。」
李錫山隻感覺腦中喻得一下,若非已經有金丹修為,冷汗恐怕立即就要浸透後背。
「司馬公子..這...」
他抹了把腦門,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屬下也是冇有辦法啊,有那泰昌行在,我天寶樓不這麼做,泰昌行隻會將我等的份額儘數占去。」
司馬蓬搖了搖頭:
「我聽聞有名築基修士名為楊景,在其中攪動風雲,就連這七國票莊之製度,都是他提出來的。」
李錫山定了定心神,從司馬蓬剛剛的敲打之中,顯然他在北域除了自己之外另有訊息來源,所以不敢有絲毫的避重就輕,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遍掃群魔,有點意思,隻是西洲的魔修遠不如北洲,還差了那麼一點意思,若是對妖物有如此戰績,我倒是能高看他一眼。」
司馬蓬撥弄著自己的指甲說道:
「精通劍術,雷法。至多也不過又一位晏丙罷了。那晏丙劍道天賦何等驚艷,但比我中洲的英才少了一門神通,鬥法之時就好像斷了一條腿,與我中洲修士鬥法,十場之中隻勝了兩場,便被西洲人捧為千年一遇的天才。實在是井底之蛙。」
李錫山也出自西洲,聽了司馬蓬的奚落之言,也隻能陪笑,卻不敢多說一言。
晏丙如今可是太素劍宗斬妖殿的殿主,司馬蓬是中洲世家貴子,品評幾句,自然冇什麼。他若是附和了,被太素劍宗的修士知道,恐怕要鬨一個灰頭土臉。
若是太素劍宗的劍瘋子來找他鬥法,他可接不住。
這座飛空樓台乃是三階級數,飛遁之速極快,冇過多久,北軍都督府與七國票莊的總部便已經近在眼前。
北軍都督府空域,金丹修士可以遁空飛行,當如飛舟,飛空樓台這般擁有大型法陣,
有戰爭屬性的飛行法器是萬萬不允許飛行的。
飛空樓台很快便感應到了禁空法陣的,開始微微晃動起來。
「公子。」
李錫山麵有焦急之色。駕禦大型飛行法器,直闖都督府空域,就算司馬蓬這樣的貴胃子弟,也是大忌。
司馬蓬眉毛一挑,雖有些不滿,但還是讓操縱飛空樓台的禦者將高度降下去。
在飛空樓台緩緩的降在地上的時候,一艘武威級飛舟飛了過來,前來盤查。
一名築基境界的虞候飛了過來。
「在下季義宗,泰為北軍都督府虞候,還請飛空樓台的主人出來,驗明身份。」
季義宗正是被分到楊景手下的三名虞候之一,之前隨著鐵頭一同清剿劫修和魔修,立下了不小的戰功。他是個有眼色的,知道座駕是飛空樓台這等重器的,絕非是等閒之輩。
隻是前來北域的元嬰真君,為了防止誤會,都提前投遞了拜帖,不知道這座飛空樓台之中的是何人。
李錫山急忙飛了起來,
「季虞候,此飛空樓台之中的是我天寶樓來自中洲的貴人。」
季義宗見了李錫山,急忙也行了一禮。
「原來是中洲的貴人,不知我等能否入,樓台之中,麵見貴人。」
楊景有令,讓他們務必維持好此次盛會的治安,因此就算有李錫山做保,他也不敢就此放任此飛空樓台停駐此地。
若是股東大會之時,這飛空樓台突然激發陣法,恐怕立即便要死傷枕藉。
李錫山麵露猶豫之色,樓台之中的司馬蓬清越的聲音卻從樓台之中傳了出來。
「莫要為難此位虞候,便請他進來吧。」
等到季義宗進了飛空樓台,司馬蓬毫無世家子弟的自矜高貴,反而將樓台之中的女侍,力士和護衛請了出來,一一請季義宗驗看。
季義宗受寵若驚,隻是草草看了一遍,便提出了離開。
且不論護衛之中的那位禿頂的老者修為足有金丹期,便是那些築基的護衛,他估量自已都不是其中任一人的對手。
等到飛舟離開。
司馬蓬才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當年的太玄上陽宗何等煌煌大派,我司馬家也要仰其鼻息,到了今日,弟子竟成了這等貨色,當真可悲。」
他靈覺敏銳,一眼便認出了季義宗修習的乃是太玄上陽宗的功法。
那名禿頂的金丹老者也搖了搖頭之後說道:
「此人法力淺薄,若在我中洲,隻能做個外門弟子。不過六派底蘊尚在,也不全是酒囊飯袋,屬下在那飛舟之上感應到有一人,根基深厚,法力純正,便是和中洲大派的真傳弟子比起來,也在伯仲之間。」
老者怕司馬蓬太過小看西洲的英豪,特意說道。
那人的氣息在季義宗踏入飛空樓台之中,便一直鎖定著樓台之中的變化,以應對變故,被老者所察。
「哦?難道剛剛那楊景就在飛舟之上?」
司馬蓬登時起了興趣,這位老者乃是一名投靠他司馬家的散修,名為沙厲。即便在中洲,一名散修能夠修行到金丹境界,也十分的不易。
鬥法經驗之豐富,遠非李錫山可比。
中洲大派的真傳弟子有強有弱,但根基都是一等一的紮實,築基之時所凝聚的法力都在二十七滴以上。
沙厲麵色有些古怪的搖了搖頭:
「那人身材矮小,隻有四尺不到,應當不是楊景。」
「這麼矮,難道是個侏儒?」
司馬蓬感覺有些可樂,西洲當真是人才匱乏,竟然讓一名侏儒淩駕於眾人之上。
李錫山連忙上前解釋:
「公子,那楊景收了四名妖物化形的弟子,因為年歲尚小,因此化形之後都是孩童的模樣。沙護衛感應到之人,應當便是大弟子楊鐵頭,此人擅使一桿金槍,近日在北域風頭極盛。」
「原來是頭妖物,這楊景也是有意思,居然自甘墮落,收妖物為弟子。」
司馬蓬搖了搖頭之後說道。
「妖物在西洲便相當於我人族修士在中洲,楊鐵頭此子既然是妖族出身,恐怕身懷神通。」
沙厲說道,他原本隻是認為鐵頭根基深厚,在知道了他乃是妖物出身之後,便又上調了評價。作為中洲的散修出身,他對於神通的厲害再清楚不過了。
就算他鬥法經驗再豐富,在麵對相同境界,身懷天賦的司馬家子弟時,依舊會輕鬆的敗北。
「妖物修我正法,本就是自取其短,此人不足為慮。」司馬蓬搖了搖頭之後說道:「哼,說不定楊景那偌大的名聲,都是這位弟子為其打出來的。」
他將目光轉向李錫山:
「李掌櫃,這兩日你就將此地的西洲世家子弟都請過來,我要宴請他們。
2
司馬蓬對天寶樓為七國票莊做嫁衣一事頗為不滿,準備施展點手段,好好的稱一稱那楊景的斤兩。
「公子,我等此行的任務隻是瞭解一番七國票莊的章程...」
沙厲猶豫了片刻之後勸諫道,司馬蓬作為出身中洲的修士,很是低看西洲人。但他早年作為在底層打滾的散修,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他拜入司馬氏是想要有個安身立命之所,所以隻想著簡簡單單的出完這趟公差。
「哼,我自有決斷,你勿要再多言了。」
司馬蓬有些不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