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汙穢神光
山下升起滾滾黑煙,是執法隊僱傭而來的散修們在焚燒魏氏族地族地之中的戶體,殘骸。
此間的天氣已有幾分燥熱,那些臟器,肢體開始腐爛生膿,臭氣衝天,隻能焚燒掉了囚魔鼎花費了七日的時間,才將赤煞真魔的魔屍化去,將一團無比濃重的赤煞魔氣納在鼎中慢慢的煉化。
它畢竟隻是一鼎靈器,想要煉化這金丹級數的赤煞魔氣十分的艱難。
期間,執法隊的修士也曾來拜訪過,將清理魏氏的財物奉上。
楊景隻收下了一部分,包括魔門的天魔七幻陣,受損嚴重的五嶽鎮靈陣以及一些煉製靈器的靈材。
畢竟魏氏作為外通魔門的家族,其家產需要作為帳款由北軍都督府封存的。他拿一些作為戰利品無可厚非,若是全拿了,便顯得有些吃相太難看了。
且這門三階的天魔七幻陣,其價值便已經能抵上魏氏的所有家產了,這可是一門三階的幻陣。金丹等階的寶物。
隻可惜那門赤煞真魔陣被魔門修士們分散帶走了,其的價值還要在天魔七幻陣之上。
楊景取出傳訊鏡,向著衛鷹發了天魔七幻陣幾字,片刻之後,傳訊鏡便接連震動。他都冇有理會衛鷹的回覆,隻是又發了一句。
「隻以等價的星核交換。」
傳訊鏡登時沉寂了下來,片刻之後,衛鷹才又發了一句:
「好的。」
天魔七幻陣雖強,但終究還是魔門陣法,佈陣之後會將靈氣轉化為魔氣。若是長年使用此陣,法力之中難免會摻雜魔氣,損壞根基。
楊景自然不會因為貪圖威力而將其留下。
以他現在的實力,尋常的靈器實在派不上什麼用場,若是衛鷹有渠道,能尋到三階的星核。那起步便能煉製出一柄極品的靈器飛劍。
日後也能輕鬆的將其蘊養成法寶。
楊景將囚魔鼎與坤離地火都入了儲物袋之中,鐵頭也已經將隱化蔽形陣與上陽辟魔陣都收了起來。
等到陣法一撤,楊景便以五雲兜將四名弟子兜住,禦使土遁,向著地下一鑽,便消失在了原地。
此番攪動風雲,死在他手中的魔門四宗真傳弟子便不下二十之數,尋常的內門弟子更是倍之。
楊景不信魔門四宗的金丹能按捺住不對他動手,所以他誰都冇有告知自身即將離開的訊息。更是連雲遁都不放心,直接使用更耗法力的土遁離開。
等到他離開了一爛香左右,一名魔修才氣急敗壞的衝入這處簡陋的臨時洞府之中,卻發現早已經人去樓空。
「好奸猾的小子!日後必定是我魔門的大患!」
此魔修是個禿頂的老者,闊嘴之中的利齒白森森,如呈現如龍獸一般的銳三角形,頭上光亮,隻有兩鬢的赤發作沖天狀。頜下長著叢生的剛硬鬍子,如剛刷一般。
他在此已經盯了那楊景半日,卻始終不見那楊景從陣中出來。隻能按捺下殺心,在陣外等著。直到一灶香前,才驚覺籠罩在那洞府之外的陣法已經被撤走了,而裡麵的目標楊景,早已經不翼而飛。
老者火冒三丈,冇想到自己一個老江湖,居然被一個後輩給耍了,早知道不應該投鼠忌器,直接強攻那陣法了。
就在他懊悔不已的時候,一道悄無聲息的銳氣突然自肋下貼進,向著後心處刺來。
「不好!」
老者大驚失色,一運魔功,點點指甲蓋大小的魔鱗自皮下生出,護住後心。
血光一閃,堅硬如玄金的魔鱗被直接斬開,在他的後背留下了一道狹長的傷口。
「安公瑪老兒!」
魔門四宗與北軍都督府每年都要衝突數場,雙方之間的金丹修士早已經相熟了。老者第一時間便認出了偷襲者是誰。
「翁猛,你莫不會當真以為如楊景這般的天才,我北軍都督府會一點保護措施冇有,
任由你們這些魔門的老不死來以大欺小吧。」
安公與的身側懸浮著一柄雕有青鳥之紋的飛刀。
剛剛他正是以此刀偷襲,割傷了老者翁猛。
「我在此等候已有三日了,可惜來人是翁猛你,若是他人,剛剛那一刀已經足以穿心了。」
翁猛大怒。
取出一柄魔刀,向著安公瑪便斬。百道細如牛毛的太陽屠神針向著安公瑪飛射而去。
他長相粗豪,手段卻十分的歹毒。
安公瑪化為青風一遁,便躲過了這鋪天蓋地的太陽屠神針。偶有幾根太陽屠神針避不開,也被他以飛刀斬飛。
雙方立即大打出手。
金丹修士出手之間的威能可非築基可比,轉瞬之間,所在的山峰便被摧垮。
此時的楊景早已經遁到了百裡開外。他駕馭著五雲兜,直接施展雲遁,片刻不停的向著北軍都督府直飛而去。
就在他飛過一片群山的時候,突然的停了下來。
楊景運起了洞幽法目,向看山下看去。
「師父,下方可是有什麼異常?」
鐵頭有些好奇的問道。
楊景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張放了很久的符。
「冇想到這道金刀利剪符竟然是真的。」
這道金刀利剪符是苟櫟所製,如今正靈光閃閃,化為了一柄飛刀。楊景隻要一鬆手,
它便能向著當日給他下咒的毛神直飛而去。
楊景估算了一番,確定自己已經跑出了八百裡開外,這個距離早就超過了金丹修士的神識查探範圍,才鬆開了手中的金刀利剪符。
下一刻,金刀便化為一道模糊的金光,向著山中一處毫不起眼的山穀直射而去。
楊景便駕著五雲兜,跟在了金刀之後。
隻見金刀穿透了山間重重的濃霧,刺在了一道人影的身上,徑直從頭頂直貫而入。
那人影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撲倒在了地上。
楊景直接禦使騰雲駕霧的天賦,將此間濃重的霧氣驅散一空,登時現出了山穀之中的景象。
山穀之中是一處殘破不堪的村莊,寂靜無聲,幾無人煙,更無雞犬之聲,暗綠的青苔爬得到處都是。
村外的水田之中,站著一名名麵色木然的凡人,身如枯木,近乎不會動彈。
被那金刀刺死的死者是一名戴著青銅雙角麵具的老嫗。她的身上冇有幾兩肉,披著一件由樹皮編製而成的粗袍。
盤坐在一棵樹冠參天,樹乾需要二十多人才能合抱的大槐樹之前。
「這是什麼妖物?」
姬鳳有些不安,他在此地感覺到了一陣十分詭異的邪氣。
這陰濕的山穀之中,似乎潛藏著什麼恐怖的邪物。
「一頭毛神罷了。」
楊景看向背後的高大槐樹。
下一刻,他的身上突然轟出一道五色真雷。
那本該被金刀殺死的老竟然又活了過來,四肢關節詭異的扭曲著,乾涸的傷口幾乎冇有多少鮮血流出,反而泛著木質的紋理,像一頭蜘蛛一般,在地上快速的竄動,張開青銅麵具下隻有幾顆爛牙的嘴,向著楊景直撲而來。
轟鳴的五行真雷正中她的身軀。
恐怖的雷光瞬間便點燃了她枯瘦如柴的身軀,等到落到地麵上時,已經是一蓬飛灰。
遠處殘破的村落之中,水田之上,源源不斷的的爬出類似這位老姬的人形蜘蛛,前赴後繼的向看楊景五人直衝而來。
「他們神魂之中的靈性已經被毛神吸食一空,隻剩下了一具被汙染的軀殼,不要留手,儘數斬殺。」
楊景對著四名弟子說道,接著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身後的大槐樹之上。這棵大槐樹纔是所有一切的罪魁禍首。
他大喝一聲:
「六派治下,你這毛神竟敢吸人靈性,殺無赦!」
大槐樹動了起來,散亂的樹乾枝開始如蟒蛇一般的糾纏,隱隱要化作人形。
「六...派...六派!」
大槐樹發出了空洞的聲音,就彷彿風劃過枝。
整個山村之中,徒然升起一陣詭,陰鬱的霧氣,
楊景祭煉起神霄佈雷印,此印之中的太霄真雷早已經消耗一空,但作為靈器增強雷法的效果還在,能夠強化他的五行真雷。
此等毛神,邪神實在太罕見了,他即便在九天世界之中也未曾遇到過,擔心可能有某種不為所知的詭異手段,因此一開始便使出了全力。
「轟!」
五行真雷炸響,神霄佈雷印交感,雷光大亮,威勢更盛,空氣之中的邪氛被驅散一空下一刻,真雷便向著大槐樹直轟而去。
原本安靜地麵突然如水麵般起伏不定,無數如蛟如蟒的粗大樹根從地下伸出,擋在了這道五行真雷之前。
「轟!」
木屑紛飛,根莖亂舞。
擋在五行真雷之前的樹根直接被劈的粉碎。
真雷徑直向看大槐樹粗大的樹乾直轟而去。
一股令人呼吸困難的汙穢神光從大槐樹的樹身之上爆發,擋在了五行真雷之上。
兩道截然相反的法力才一撞上,便發出了猛烈的巨大爆炸。
灰色的汙穢神光被五行真雷打出一個大洞,但勢衰的真雷也冇能傷到那株大槐樹。
楊景根本便冇有期待依靠一道五行真雷便能建功,早就通過五行輪將一身的法力都轉化為了金形,凝聚出了一柄金形飛劍。
「劍氣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