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追亡逐北
楊景抬頭看向天空,他冥冥之中有所感應,此間的太霄天的太霄真雷已經被消耗一空,大洞天的大洞真雷也被消耗了過半。
至少需要五年的時間來恢復。
在此期間,在蓼國國境之內施展這兩種雷法喚雷,威力都將大減。登壇作法喚來的靈韻,更是需要十數年才能恢復。
在西洲,因為九天稀薄,登壇施展雷法的威能是有上限的,至多也不過是金丹之數。
所以本是太玄上陽宗,玄清宗不傳之密,就連尋常真傳弟子也冇有資格修行的天雷之法,地位越來越低,漸漸的其他五宗的弟子也掌握了一部分。
「楊師弟,如此驚人的雷法,你獨自一人便都可以擊敗那頭赤煞真魔了。」
王緒眼神複雜的說道。
「王緒師兄言過其實了,若不是你收到信符便日夜兼程從北域之外趕來,師弟我還真不好將這頭赤煞真魔留住。」
楊景謙虛的說道。早在七日之前,他便已經以信符秘密的通知了這位王緒師兄。
雖然也能通知調動北軍都督府的其他飛舟,但一是事關生死,其他的虞候不像王緒這般,經過北軍都督府細緻的審查,確定冇有問題。二是魔修之中也有聰明人,定會盯著北域七國之中活動的飛舟。不像王緒,他的飛舟是在北域之外與魔門四宗對峙,具有突然性。
「如今有無數魔修向北落荒而逃,正是王緒師兄追亡逐北,建功立業的時候,師兄便自去吧。」
楊景看著飛舟之上的那些鎮魔軍士說道。
王緒哈哈一笑:
「那師兄便先行一步,看看能不能抓到幾個魔宗的魔崽子立功。」
能夠像現在這般肆無忌憚追殺魔門真傳弟子的機會可不多。
在陣法師的操縱之下,飛舟很快的便飛空而起,向著那些逃走的魔修直追而去。
楊景盤坐在了玉台之上,閉目養神。
起壇召雷雖然對於法力的要求不高,但對神識的要求卻極高,召喚靈蘊,遙控天雷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神識。
所以他現在雖然法力充足,但神識已經被消耗了大半。
囚魔鼎吃力的將赤煞真魔的一隻腳吞入鼎鐵頭修行的乾天真罡具有很強的療傷之效,隻是自已調息了片刻,看起來十分嚴重的傷勢便緩和了不少,原本通紅的麵板恢復了原狀,
赤羽偷偷的用指頭戳了戳鐵頭的臉蛋,冇想到立即有一道細如髮絲的大洞真雷進射而出,打在了她的手指頭上,將指頭都打紅了。
看看她滋然欲泣的模樣,銀角直接笑出了聲:
「鐵頭師兄的身體之中還有不少積聚的大洞真雷,若不想被雷劈的話,這兩日還是不要去碰他。」
赤羽鼓起腮幫子吹了吹被打痛的指頭。因為身軀之中有一半的玄陰血魔血脈,她對於天雷的抗性在四名弟子之中最差。
冇過多久,之前那些倉皇逃走的執法隊修士便回來了,他們這些底層的小吏,最擅察言觀色,見楊景正在閉目調息,立即恭敬的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遠遠的感應到了此戰激烈的法力波動,聲勢近乎天崩地裂。
楊景在他們的眼中,簡直有如神人一般。至於死了的執事彭夢鱗,早已經被拋之腦後有人已經認出了那具赤煞真魔的戶身,更是大驚失色。
閉目調息了將近三個時辰,楊景才勉強的將神識恢復到了七層。
等到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石台的周圍已經圍滿了人,不僅隆武坊市周圍的修仙家族一個不拉,便是隆武坊市外的修仙家族都趕來了不少。
楊景還看到了蓼國公室彭氏之人,其見到楊景的視線掃來,立即麵露討好之色。
他的四名弟子就被圍在人群中間,鐵頭,銀角安之若素,姬鳳有些窘迫。唯有赤羽被一群鶯鶯燕燕的女修圍在中間,對於這些女修遞過來的靈果點心來者不拒,狼吞虎嚥,將腮幫子都撐鼓了。
這些家族將族內姿色最出眾的女子都帶來了,隻為謀個姬妾的位置。
楊景的目光最後落在了一群由繩索捆縛著,跪在地上的修士。
一名執法隊修士弓著腰飛上了石台,手中捧著一隻玉匣。
「楊巡使,水鏡餘氏剩下的三百七十八口人儘在此處了。這是我等繳獲的餘氏至寶坤離地火。特來獻給楊巡使。」
楊景先以洞幽法目掃過玉匣,才將其以法力攝起開啟。
隻見一塊渾黃的靈玉之上,正有一朵鵝黃之色的真焰幽幽燃燒。才一開盒子,便有一股驚人的熱力傳來。
那隻有練氣修為的執法隊修士被熱力逼得連退了數步,才勉強站住。
「好厲害的土行真火。」
楊景嘆道,以他現在以九息服氣凝聚太陽真火的速度,要到這個地步,至少需要百年之功。
他將玉匣蓋上,卻之不恭的收下了。
此土行真火正適合他和弟子們用來凝練正反五行輪。
「水鏡餘氏中,大房之外,未參與到與魔修交易中的子弟,無罪釋放,其他子弟與那些被關在坊市地牢之中的人犯,儘數以外通魔門之罪論處。」
楊景說道。
聽聞了楊景的話,在場的餘氏修士狼狠的鬆了口氣,紛紛以頭搶地,高呼楊巡使青天大老爺。
楊景的一句話,讓他們逃得了抽魂之刑,甚至連餘氏都保全了下來。
「魏氏族地有進去看過麼?」
那執法隊修士臉色一青,差點又吐了出來。他自然是進去看過的,即便身為執法隊修士的他,也有點受不住裡麵的慘狀,當場便將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將族地內的財物先都收拾了,封在庫中,裡麵魏氏子弟的屍體先不要收拾,讓坊市內外的修士都進去看看,與魔修合作是個什麼下場。」
楊景說道。
「是,是。」
執法隊修土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此外,雖然魏氏的族人九成九都死在了魔修的手中,但難免有漏網之魚,將這些人都緝拿起來,明正典刑。」
「是,楊巡使,坊市內魏氏的漏網之魚,我等早已經拿下了。」
楊景點了點頭:
「譚明腸,餘鏡明可在?」
過了許久,石台之下譚明腸才帶著餘鏡明擠開了人群,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楊景的身前:
「楊巡使。」
楊景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交給譚明腸。
「持著此牌去北軍都督府,自會有人會接待你們,為你安排一個職司,日後便在那裡好好修行吧。」
譚明腸雙手捧著這塊彷彿重若千鈞令牌,硬嚥了幾聲,竟有些說不出話來。可惜他的好友,餘鏡明的父母見不到今日這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