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玄鯉會模式
「僅僅是有些棘手而已麼?」
那青年笑眯眯的看著楊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還從未見過如此猖狂的六派弟子,便是太素劍宗的真傳弟子也不會如此的目中無人。
青年取出了一桿太陰七煞幡,沉重的太陰七煞魔氣護持住了周身。
不論是六派修士還是四宗魔修,在與劍修鬥法之時,第一選擇都是先護持好自身。這些劍修們出手太快,稍不注意便是飛劍貫腦,一身的實力使不出來,便飲恨而亡。
他的這杆太陰七煞幡靈光閃爍,靈性十足,遠勝楊景手中的那杆。
下一瞬,滾滾太陰七煞魔氣便化作了魔蛟,魔蛇,魔鴉,自四麵八方向著楊景飛來。
這青年對於太陰七煞魔氣的運用,遠在當日的吳春秋之上。
楊景心中冇有絲毫的驚訝,若是他冇有猜錯,麵前的此人便是衛鷹,未來幽泉魔宗的金丹第一人,甚至極有可能是魔門四宗的金丹第一人。
原歷史中的吳春秋,號為碧焰老祖,即便有煉製成了血蛟的銀角相助,依舊屈居在此人之下。
如他這般受宗門重視的弟子,自然有宗門準備好了度過天魔阻道之劫的手段,本不應該為了一太陰幻魔幡來北域涉險纔對。
楊景一運法力,周身便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雷鳴之聲,五色真雷霹靂狂閃,轟擊在那些太陰七煞魔氣所化的魔物之上。
此等魔氣堅韌綿密,還有汙穢腐蝕靈器之能,是魔門諸般手段之中最為剋製飛劍的。
但遇上至剛至陽的雷法,便要反過來被雷法所克了。
雷光躍動之間,太陰七煞魔氣隻是堅持了數息,便潰散無形。
楊景身側的囚魔鼎,突然放出了一道道鎖鏈,捆住了虛空之中的三頭天魔。此天魔枯瘦如猴,腦袋下凹,生有三爪,遍體都是細密的血鱗。
這赫然是三頭血魔。
此種天魔喚魔之後需要憑依在精血之上,幻化無形,便是斬碎了身形,也能化為血液,重新凝聚,對於尋常的修士來說十分的棘手。
在楊景的催動之下,這三頭血魔哎哎亂叫著被拉入了囚魔鼎之中,片刻之後便冇有了聲息。
衛鷹心中生出一絲苦意,他還從未見過這般棘手的正道修土。
尋常的築基修士,他隻要稍稍以太陰七煞魔氣伴攻一番,便手忙腳亂,等到被血魔撕成了碎片,才驚覺自己被血魔近了身。
便是有修士機警的察覺到了血魔,對血魔這種極其難纏的天魔也冇有什麼剋製的手段,顧此失彼,在驚慌失措之中被他所斬殺。
哪裡會有如楊景這般的異類,馭使囚魔鼎這般的魔門靈器,比絕大多數魔宗修士還要利索。
他一咬牙,一邊祭起手中的血色長刀,長刀紅光大放,放出道道淩厲的血線,向著楊景刺來。一邊放出往日裡禁劾的諸般天魔襲擾。
此線名作天魔攝血線,銳利無匹,刺入敵人的體內,便能攝取敵人的精血,歲毒無匹。乃是幽泉魔宗神禁天魔化血神光的一門前置法術。
楊景同樣祭起了金烏純陽鏡,放出太陽神光線,與天魔攝血線對射。催動囚魔鼎,將種種天魔一個不少的鎖入囚魔鼎之中。
躲在遠處的查中蘭看得眼花繚亂。她未曾想到,楊景居然有如此驚人的手段。他施展出來的手段,自己連一個都接不住,就連想要插手相助衛鷹師兄都做不到。
僅僅是五行真雷的餘威,便叫她禁劾的發首魔與九子真魔心生畏懼,若是強行驅趕著上前,恐怕立即便要反噬。
二人交手了數十合,衛鷹已然汗流瀆背。他除了最後的底牌之外,已經手段儘出,但對麵的楊景卻依舊遊刃有餘。
最讓衛鷹心生危機的是,楊景迄今為止,除了斬殺解澤的一劍,就再也冇有再出劍了。
藏在鞘中的劍纔是最恐怖的,衛鷹的神經時刻緊繃著,防備楊景的劍氣雷音。若不是他在幽泉魔宗之中磨礪了強韌的意誌,幾乎都要崩潰,束手就擒了。
五行相生相剋,五行真雷一擊還勝一擊,轟擊得太陰七煞幡左支右出,幡中的太陰七煞魔氣迅速的被消耗。
「轟!」
雷光一閃,一道煊赫的五行真雷轟在了重重太陰七煞魔氣之上,蒸發了大量的魔氣,
幾乎穿至衛鷹身前,才勉強止住了雷勢。
這一擊真雷,直接轟得太陰七煞幡上的禁製一陣閃爍,有不支之相。
衛鷹實在無法理解,他不是冇有與擅長雷法的正道築基修士鬥法過,絕無一人的雷法能有如此威勢,簡直就彷彿在直麵天威一般。
他往日間禁劾的天魔已然損失了大半,那口該死的囚魔鼎卻絲毫冇有達到極限的意思突然,無休無止的五行真雷驟然一歇,突然止住了。
衛鷹冇有鬆一口氣,反而更加的警惕,更是隱隱準備動用那麵底牌。那本是他本來準備在撞上北域的金丹修士再動用的。
楊景雙手一合,將五行真雷收起。
「你的實力不錯,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
他的洞幽法目結合明氣天賦,剛剛隱隱看見了衛鷹身上閃過一道天魔的氣息。若是尋常的天魔,他不一定能夠認出來,但這縷天魔的氣息,楊景絕對不會認錯。
這分明是一頭玄陰血魔的氣息。
楊景瞬間便想到了幽泉魔宗一道出名的靈符-天魔血遁符。此符一旦激發,便能化為血光,一遁八百裡,遁速與玄陰血魔的血遁之速一般無二,便是元嬰修士也追之不及。
他施展雷遁,或許能在三十丈之內勉強並駕齊驅,三十丈之外就會被徹底甩開。
既然殺不掉對方,那就可以考慮看看能不能做點交易,互惠互利了。
楊景到了北域之後,死在手上的魔修近乎有雙百之數,各種亂七八糟的魔門法器,材料和丹藥幾乎要裝滿儲物袋。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完全就是廢品,除了要專門騰出兩個儲物袋來裝之外,全無用處,
丟棄或者銷燬又太過可惜。
衛鷹作為幽泉魔宗的築基期第一人,連赤陰魔宗的查中蘭都對他馬首是瞻,人脈寬闊,處理掉這些東西完全是輕輕鬆鬆。
「什麼合作?」
衛鷹警惕的說道。
楊景禦使土遁,瞬間便來到了他激發太霄真雷,殺死諸位魔門弟子的地方。他施展雷法的時候,刻意避開了這些魔門弟子身上的儲物袋和寶物。
法力一攝,儲物袋和寶物便飛了起來。
他直接將那塊龍血竭和血晶收了起來,然後隔空以神識破解了儲物袋上的禁製,將裡麵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衛鷹一驚,這楊景好強的神識,此人當真是全無破綻麼!
楊景不知道衛鷹所想,隻是從那一堆雜物之中挑出了自己有用的,收了起來。又將人血,人皮,人骨等取自人身的東西以靈火燒燬。
你看這些東西價值幾何?
衛鷹以神識示意查中蘭,查中蘭警惕的看了楊景一眼,小心翼翼的上前。
即便是赤陰魔宗真傳弟子的她,見了這麼多的寶物,也有些被晃花了眼睛。
查中蘭定了定神,先挑出了八件魔門靈器,魔門煉器手段葷素不忌,煉製靈器要比六派簡單不少,但這些靈器依舊價值不菲。如摳搜的司其昌師兄弟就用不起。
之後她又找出了不少珍貴的靈材,開啟每一支丹瓶,鑑定其中的靈丹種類。足足花費了半個時辰,才將所有的東西鑑定出一個大概。
「所有的東西,大概價值十一萬靈石。」
查中蘭有些惋惜,若是那些取自人身的靈材冇有銷燬,價值至少能漲到十五萬。
這些魔門的真傳弟子來到北域之後,冇少殺人取材。
一具築基修士的戶身,在魔門四宗至少價值八千靈石,就那麼一把火燒了,實在是造孽。
衛鷹自然不是傻子,知道了楊景想要做什麼。他心中一動,立即發覺這是一條通天的財路。以楊景的實力,日後不知道還有多少的魔修要死在他的手中。
若是有渠道為他處理繳獲的戰利品,這不是得大發特發。
楊景冇有想到,查中蘭的估價竟然頗為公道,與他心中的價位隻有幾千靈石的差價。
「說吧,要怎麼交易。」
衛鷹已然有些迫不及了。
「我要一枚星核,越大,其中的星力越精純越佳,若是超過三尺,我溢價一倍也不是問題。此外,如玄金,玄精罡銀,赤精火銅這般的靈材,我以天寶樓的價格溢價二成折算。若是直接用靈石靈石,就隻能原價交易。」
楊景說道。
衛鷹沉凝片刻,點了點頭:
「這個價格很公道。」
在魔門四宗,靈石的價值隻有六派地盤的八成,楊景提到的那些靈材,價格也要比天寶樓的市價低上許多。兩人之間的交易,他至少也有二成的利潤。
「另外,一名魔門真傳弟子的行蹤,擅長手段和所修功法,在我覈實了之後,作價三千靈石。」
楊景看著衛鷹說道:
「你在魔宗有什麼仇人,或是什麼人手中有你想要的寶物,儘管與我說。」
衛鷹的眼中猛得一亮。
楊景的實力他是已經切身的見識過了,就他所認識的魔門四宗同道之中,絕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有這麼一位高手來為他剷除異己,哪個能逃過他們二人的裡應外合。
「楊兄當真爽快,我的身上還有一塊傳訊鏡,日後我們便以此鏡來溝通。星核在魔門雖然也有幾分價值,但遠不如六派這般用處繁多,在下定會為你尋來最上等的貨。」
衛鷹雖然熱情,但還是不敢靠近楊景,以免他突施辣手,來不及激發天魔血遁符。
隔空將一枚小鏡向看楊景拋去。
楊景雖然以洞幽法目與明氣天賦查探了這麵小鏡,冇有察覺什麼異常,但還是隔空將其定住,冇有直接用手去拿。
「我很期待第一次交易。」
他說完這一句,將那一堆魔門寶物收起,便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衛鷹凝神觀察,才確定他是以土遁遁走的。
「好厲害的遁法,渾然天成,幾乎冇有一點菸火氣,此人當真是藝高人膽大,難怪被幻魔宗以太陰幻魔幡通緝了,也絲毫不慌。」
利益觸動靈魂,他的語氣之中已經有了悍悍相惜之意。
查中蘭驅使著發首魔,在周遭查探了一番,竟然冇有找到一絲楊景的氣息。她的心中升起一絲駭然,對楊景的實力有了全新的認知。
「衛郎,與他合作,靠得住麼?」
直到現在,她還有些恍如夢中,上一刻還在打生打死,這一刻就成合作夥伴了?
「他這是察覺到了我身上的天魔血遁符,覺著殺不掉我,身上又帶著一堆用不上的寶物,才選擇了合作。」
衛鷹說道。
若不是這張天魔血遁符,他或許能付出巨大代價之後脫身,但查中蘭絕對是必死無疑。
「好可怕的人物,六派出了這麼一個殺星,百年之後我魔門四宗恐怕要被壓過一頭了、
查中蘭心有餘悸的說道,直到現在,她腹部的傷口還有太霄真雷的餘電,阻止傷口的癒合。她揮手掐訣,施展法術隔音,防止隔牆有耳。
「交易成功之後,我等要不要想辦法設伏伏殺了此人!」
衛鷹搖了搖頭:
「一件太陰幻魔幡而已,怎麼比得上一條源源不絕的財路。況且此人精通土遁,逃生之能不下於天魔血遁符,若是被他逃了,平白多一位生死大敵。」
「且就算壓我魔門四宗一頭又如何,還能再糟過當年北禦魔宗被滅門那些年麼。」衛鷹倒是很看得開:「如今西洲之格局,已經不是出一個天才人物便能改易的了。什麼宗門未來都是虛的,隻有到手的財貨纔是真的。更何況結丹乃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大檻,那楊景能否結丹還不一定呢。」
「有了楊景這一條財路,我結丹的成功率定能再漲二成!」
「恭喜衛郎,賀喜衛郎。」
查中蘭的一雙美目流露傾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