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九子魔母
黑風山,位於蓼國以北的利州。
此山生的險峻,山嶺高聳,崖壁陡峭,更有溝壑深不見底。在十年前,還有獵戶藥農在山中活動,採藥樵獵,這幾年已經人跡罕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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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村落不是悄無聲息的消失,便舉村遷出了這黑風山。
便是外圍的村鎮,也大多荒廢,整座黑風山方圓二十多裡,野無雞鳴,塚丘累累。
一名骨瘦如柴的道人,肩上架著一根長幡,騎著一頭皮毛油光發亮的駿馬,
晃晃悠悠的在衰草叢生的土路上趕路。
九隻綿羊便跌跌撞撞的跟在他的身後。這些綿羊體態豐滿,羊毛輕卷,長得頗為討喜。
土路兩旁的衰草已經長到了一人多高,被遺棄的村莊土圍,在雨水與草根的侵蝕下,腐朽坍塌。
一從衰草突然一陣搖動,一隻足有家犬大小的老鼠從中鑽了出來。它一雙眼晴如血染了一般的通紅,毛髮硬如鋼針,赫然已經妖化。
尋常三五個後天武者,遇見了這頭妖鼠,也要被啃的隻剩骨頭。
它見了這道士和膀下的駿馬,還有那九隻肥羊,登時饞的垂涎欲滴,張開大嘴,露出滿嘴的尖牙便要撲上,
但一頭綿羊的動作比它還要快,一腳便踏在了妖鼠的腦袋上,踩的那妖鼠眼晴都要蹦出來了,接著張嘴便啃。其餘的綿羊都圍了上去,爭先恐後的啃咬。
羊群之中響起了悽厲的吱吱聲,伴隨著撕扯皮肉聲,咀嚼筋肉聲,啃噬骨骸聲。
一隻鼠妖的肉量終究冇有多少,羊群很快便將其啃食一空。
待羊群散開,土路上便隻剩下了一副腥臭的腸子,幾根鼠毛了。一隻隻綿羊還似之前那般天真可愛的模樣,隻是長方形的瞳孔之中,透著一股殘忍與邪性。
「好貪吃的羊兒,是一星點也冇給道爺留啊。」
骨瘦如柴的道人揚了揚鞭,嚇得綿羊直叫,才收了皮鞭繼續趕路。
馬兒綿羊,看似不緊不慢,腳程卻極快,隻半柱香的工夫,便穿越了這片草甸,進入黑風山中。
黑風山中密林叢莽,幾乎冇了路,這道人依舊騎著馬,如履平地。穿越叢林,跨過深澗,最後隱入一片雲霧之中。
雲霧裡現出一個山洞,洞口的上方刻著昇仙洞三字。
一麵色靛藍,麵上長了一大塊黑色胎記的童子正守在洞前,見了道人,立即便像見了惡鬼一般,硬著頭皮迎了上來。
「師兄您回來了。」
道人握著幡兒:
「師父怎麼樣了?」
童子打了一個寒戰:
「九子魔母叫餓,師父便將五師兄的手割下來餵了。」
「我知曉了。」
道人下了馬,長幡一搖,那駿馬的身上便冒出一道黑氣,飛入幡麵之上,那駿馬便如漏了氣的豬尿泡一般,迅速的了下來,化作一隻巴掌大小的紙馬,被道人收入袖中。
他驅趕著羊兒,進了山洞。
鱗的山洞豌曲折,深入了二十來丈之後,豁然開朗,化為一個足有三四畝大小的溶洞,溶洞經過了修,乾燥通風,點著一種黃色油脂煉成的蠟燭,亮如白晝。
七名修行魔功,七分像人,三分像鬼的修士正在洞中修行,吞吐洞中的濁氣。其中一人的左臂被齊肩砍去,隻用繃帶草草的包紮了一番。
他們見師兄趕著羊進來,登時如蒙大赦。
「大師兄!「大師兄!您回來了!」
道人杖著幡:
「五師弟,因為我回來得遲了,師父砍了你的手臂,你恨不恨我?」
五師弟麵露驚恐之色,疾聲辯解:
「不敢!大師兄!我不敢啊!」
「不敢?那就是會了。」
道人說著一搖長幡,一頭畜魔便從長幡上飛出,化為一團黑氣,撲在那五師弟的身上。
數息之後,五師弟便隻剩下了皮囊骸骨,血肉與身上的魔氣被畜魔啃食一空,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將他葬了吧。」
道人一舉幡,那九頭綿羊的身上紛紛冒出黑氣,飛出畜魔,回到了幡上。
一陣紙帛撕裂聲,失去了畜魔附體的紙羊撕裂了開來,十幾個孩童滾在了地上。
他們都被迷藥迷昏了,即便是摔在地上,依舊一聲不,昏睡不醒。
道人小心翼翼的整了整衣冠,來到了一處紅漆大門前,恭敬的說道:
「師父,弟子回來了。」
數息之後,大門自行洞開,道人走了進去,內裡是一處較小的溶洞,地麵鋪以整齊的玄煞石燒製的地磚,醒神香燃著,放出令人靈台清明的異香。
溶洞的中央是一座以人血混合各種珍惜靈材的細砂繪製出的陣圖,陣圖的中央放著一隻大鼎,鼎中魔氣滾滾,時不時的有圓潤小巧的嬰兒手掌從中探出,試圖爬出大鼎,又被魔氣凝成的鎖鏈拉扯了回去。
道人看向那些魔影,眼中閃過一絲不露痕跡的貪婪之色,那是自天外喚來的九子魔,想要煉成九子魔母經,必要先喚來這九子魔,才能著手修行。比他所修的造畜經不知道精深了多少。
「今日拿到了多少的血食,近日魔母躁動,需每三日食一童子,方能壓製。
」
一名枯瘦的老者盤坐在了鼎前,聲音猶如鐵石摩擦一般。
「近日隆武坊市的執法隊巡查越加森嚴,弟子隻帶回來十七人。」道人猶豫了片刻:
「弟子在坊市中聽到訊息,冷泉三友在幾日前做壽,被一道人尋上門去,連同拜壽的同道一同,被斬殺一空。蓼國這是來了六大派的高手,我等是不是先停手兩個月,避一避風頭。」
枯瘦老者大怒,一雙眼晴放出碧光:
「避什麼風頭,等我徹底降伏了這九子魔母,蓼國的築基期修士還有誰人能是我的對手!若是讓我撞上了他,我要掏出他的心來餵我的魔子!」
道士的目光突然變的驚恐,自見虛空之中探出一隻手來,捏住了他師父的腦門,隻一旋一扯,便將他師父的腦袋摘了下來。
雲氣湧動,一名道人的身形現了出來,打量著手中的腦袋。
「我便站在你的麵前,看你怎麼來掏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