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紫蓋山
泰興坊市在篁園坊市以東,記錄在冊的修士丁口數量要比篁園坊市少上一千多,但在陳國,依舊是首屈一指的大坊市。
因為距離六關防線更遠,泰興坊市甚至要比篁園坊市繁華不少。
隻是今日一艘飛舟淩空飛行在泰興坊市的上空,開啟了隔斷大陣,斷絕了泰興坊市內外的通訊。
在六大派的戰爭飛舟上,通常都會安設隔斷大陣,本意是在外領遊獵魔宗的飛舟時,阻止魔宗飛舟呼救,引來圍攻。
之後六大派發現隔斷陣在驅逐妖物部落,劫掠輻重,緝拿劫修時也非常的實用。
完成了通訊的隔絕之後,賀人龍便帶著一隊鎮妖軍軍士,乘著衝擊舟,向著泰興坊市直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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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艘武威級飛舟上都會搭載兩艘衝擊舟。
衝擊舟舟身非常堅固,還佈設了一道小戊土陣,用於飛舟上的鎮妖軍軍士在戰場上登陸地麵。
泰興坊市執法隊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能夠乘坐武威級飛舟的,都是六大派中的大人物,他們可吃罪不起。
左人龍直接拿出了斬妖殿的令牌。
「斬妖殿辦事,你等隨我一同前去捉拿項林廉!」
執法隊聽見項林廉一名,登時臉色一變,項林廉可是築基大修,又是大商行千金藥行的掌事,地位還要超過園坊市天寶樓的大掌櫃。
但在斬妖殿的威名之下,項林廉便又隻是一個小角色了。
很快,執法隊便帶著左人龍與軍士們將千金藥行團團圍住。
項林廉知道東窗事發,想要利用玄鯉令聯絡會長,卻驚覺玄鯉令根本冇有任何反應。他暗自叫苦,便是想要負隅頑抗,但如何是太素劍宗真傳的對手。隻能禦起法器,轟破了千金藥行的屋頂,頂著防禦法器的靈光,飛遁而起。
飛舟之上的眾人,隻見下方亮起一道劍光,劍光筆直一線,如長虹一般沖天而起。
項林廉亡魂大冒,鼓盪法力,將防禦法器的的護體靈光催動至極限。
劍光迴旋,如飛燕抄水一般,在護體靈光之上點了四下,激得靈光明滅不定,再一劍貫入。
二階上品的防禦靈器,被這一劍輕鬆破去。
天上的項林廉發出一聲慘叫,他的左臂被飛劍連肩斬去,鮮血淋漓。
「大丈夫當如是啊!」
張延昊看得滿眼放光,恨不得禦劍殺敵得便是他自己。
邊上的同門也是又羨又慕。
「我等在這個年歲還未領悟練劍成罡,便終生都無法達到左師叔的劍道境界了。」
很快,鎮妖軍的軍士便將項林廉鎖拿,就地拷問一番,問出了為妖物煉丹的煉丹師名單之後,再與泰興坊市的執法隊一同,四處緝拿人員。
他們此番流程已經走了十數遍,緝拿了上百名修士,關在飛舟的船艙之中,
早已經無比的嫻熟。
冇過多久,一群臉色灰敗的修士便被衝擊舟運上了飛舟。其他兩名斬妖殿的劍修正在船艙之中日夜審問,整理口供。
左人龍風輕雲淡的飛上了飛舟,就好像自己方纔一劍拿下的隻是名無名小輩。
「此次多謝嶽道友的精誠合作,我等才能取得如此大的收穫,我太素劍宗的飛舟馬上便要到了,交接完犯人之後,道友便可繼續渡靈使之職責。」
斬妖殿在蔡國與衛國的行動遠冇有陳國的順利,但也拿下了不少的玄鯉會成員。
玄鯉會在三國的成員大部已經落網,以他們斬妖殿的手段,徹底覆滅這個靈丹走私組織指日可待。
嶽法山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這一路下來,緝拿了這麼多的修士,甚至還有一位他們五行真靈宗的外門執事,他都已經有些麻木了。
此案或許是西洲這六十年來的第一大案。
因協助太素劍宗緝拿玄鯉會成員耽擱了五日,嶽法山在龍德坊市的時候隻能加快了進度,通過五行法台測試了想要入宗的修士之後,隻停留兩日。
說起來他們已經是第二次來龍德坊市了,初次來的時候,坊市還以為是前來渡靈的,還準備了歡迎儀式,卻冇想到左人龍直接出手,拿下了主持儀式的五行真靈宗外門執事劉航。
此次來是為了渡靈,又被龍德坊市以為是來搜捕餘孽,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楊景趁著這兩日的閒暇功夫,將提前趕到的徒弟三人收進了禦獸袋之中。
五行真靈宗的宗門深處西洲的腹地,即便是飛舟全速飛行,也需要五日左右的時間。
此日天色陰,風雨交加,飛舟終於抵達了五行真靈宗所在的紫蓋山。
紫蓋山連綿起伏,據傳所占之地域,與一國之地相差彷彿,主脈為一條綿延五十裡的六階下品的靈脈。在五行真靈宗萬年的經營之下,又培育遷移了各階不等的靈脈五十餘條,供五行真靈宗門內弟子吐納所需。
還未飛入大陣所覆蓋的範圍,高空之中便瀰漫著濃鬱靈氣,絲毫不遜色於二階下品。
飛舟一飛入大陣,一股濃鬱無比的靈氣便充斥口鼻,一些根基淺薄的修士甚至露出了醉的姿態,為靈氣所醉。
紫蓋山光是大陣所覆蓋的範圍之內,便有山峰六十四座,這些山峰形態各異,有的山峰其勢之陡峭,還要高出雲表,有的則平緩綿延,如拱出地麵的龍脊。
入目所見,青山翠峰,各色靈木沖天而起,碧玉一般的樹冠將成片的宮觀,
屋舍掩映其中。
山峰之間,大河豌蜓,靈田阡陌交錯其間,遍植各種靈米靈藥。
如斯美景,便是見多識廣的楊景,一時之間也有些忘神。
就在眾人的一時失語的時候,飛舟已經按下雲頭,停在了專門停泊飛舟的空港之中。
他們已經錯過了五行真靈宗的入宗大典,但嶽法山此時根本無暇顧及這件小事。
在與斬妖殿的劍修分別之後,他便向宗門傳訊,將此間發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的都傳回了宗門。
宗門中的大人物,已經在等候他麵陳經過多時了。
還未等飛舟停穩,他便飛遁而出,化為一道遁光,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