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龜珠
看著赤羽把玩著的白猿頭顱,楊景臉色一黑,赤羽與鐵頭和銀角不同,總會在不經意間表現出深重的魔性。隻有在與他和師兄們相處時,人性纔會壓過魔性。
楊景將白猿頭顱從赤羽的懷中搶了過來。
赤羽見到師父先是一喜,片刻之後才意識到心愛的玩具被師父搶走了,抽嘻了兒聲,便開始哇哇乾嚎了起來。
楊景先是以赤火符將白猿腦袋毀屍滅跡,才將赤羽抱了起來。
「乖徒兒別哭了,這猴子腦袋有什麼好玩的,又臟又醜,師父明天給你買個皮球。」
赤羽收起了眼淚,一雙濕漉的眼睛看著楊景。
「師父跟你拉鉤總成了吧。
她立即興高采烈的伸出胖手與楊景拿鉤,將白猿腦袋的事忘在了腦後。
楊景吐了口氣,他能夠感知到赤羽身上的法力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就要突破至練氣二層了,且一絲法力的質量,竟與練氣中期的修士相差彷彿。
赤羽一口氣殺了二十多頭練氣後期的白猿,這些白猿死後纏繞在她的身上的血煞之氣全被煉化至法力之中。
黑煞七劫經便是如此,殺生越多,法力越強。
楊景抱著她進了火室,鐵頭,銀角正在艱難的以刀劍,將三妖的屍身肢解,
準備裝入九鶴鼎之中焚燬。
鐵頭,銀角本是一幅仙童的模樣,氣喘籲籲的以飛劍切開鐵衣將軍的戶身,
身上沾滿了血汙,狠狐不堪。
常殺妖的修士都知道,殺妖容易解屍難,斬殺妖物隻需攻擊要害處,要將妖物大解八塊,要花費殺妖時十數倍的精力。
即便是死了,這三頭築基妖物的屍身依舊十分堅韌,隻能憑著飛劍之力,慢慢的將其切開。
赤羽噴出一道天魔化血神光,落在了鐵衣將軍的屍身上,能將一整頭白猿瞬息之間化為精血的神光,隻是化掉了鐵衣將軍表皮了一層血肉。
見赤羽一幅不服氣的模樣,楊景隻能安撫的摸摸她的腦袋。
隻是出了三名築基妖物被殺一事,妖國與玄鯉會必定會十分之重視,這三妖的屍身留著太過燙手了,必須儘快處理。
況且以九鶴鼎將這三妖的戶身煉化為一團血氣之後,就能儲存起來作為血食,讓她慢慢享用了。
楊景擼了擼袖子,取出了飛劍,對付剩下來的那頭明夷犬苟三通。此妖畢竟與鐵頭是同族,還是他來動手算了。
他很有經驗,畢竟在九天世界中已經不知道肢解了多少的妖物了。
「解妖不是你們這般解的,看我怎麼做,要先拍散屍身之中的妖力,進刃要沿著妖物的肌肉筋骨間的縫隙而行。」
楊景說著,手掌凝聚乾天真陽,用力的在妖身上拍了拍,拍散了鬱結在屍身之中的妖力,再在長劍之上凝聚了劍罡,直刺而入筋骨相接的縫隙,順著骨節間的空處進劍。
遇到筋骨交錯聚結的地方,更不是盲目出劍,而是起劍更輕,豁啦一聲,一整條狗腿便被解了下來,掉在地上。
如此高超的解狗技術,鐵頭又是敬佩,又是左腿隱隱發麻,有種師父一動劍,自己的腿就要自動落下來的錯覺。
有了楊景示範,二徒肢解妖物的進度瞬間便快了起來。
「師父,我發現了一顆龜珠!」
鐵頭興奮的舉起了一顆雞子大小的寶珠,他冇想到這頭老貨的身上還有這等寶物。
楊景接過寶珠,龜蛇之類的妖物,年老之後有可能會在體內凝聚寶珠,各有妙用,十分的罕見。
這顆龜珠溫潤如玉,若不是剛從烏程的體內挖出來,楊景都要以為是某種玉珠了。他研究了片刻,才終於發現了此珠的作用:
「這顆龜珠佩戴在身側,能夠潛移默化的淨化血氣,倒是一個稀罕寶貝。冇想到烏程老友臨走了,還送了我們一份大禮啊。」
楊景有些驚喜的說道。這個效果對於體修來說非常有用,對於吐納濁氣的妖物來說更是至寶。想來吳程身懷此珠,在妖國也是戰戰兢兢,生怕便被其他妖物看出破綻,剖腹取珠了。
他之前便有些奇怪,這龜妖烏程明顯是個葷素不忌的,一身的妖力卻要比另外兩妖純淨不少,化形之後竟然還是慈眉善目的模樣。
原來是這顆龜珠的作用。
鐵頭眼中精光閃爍,通明藥理的天賦讓他爆發出了靈感:
「師父,我或許能以此珠為主材,以這些妖物的血肉為輔材,再佐以靈藥,
煉製出一顆淨血珠出來。」
這顆龜珠淨化血氣的效果是天生而來,至少要隨身佩戴數年,才能發揮出明顯的效果。若是經過煉製,放大其功效,那他們師徒四人便能輪流佩戴了。
「你放心去做吧。」
楊景將龜珠交給了鐵頭。
鐵頭立即興奮的將肢解好的妖物碎塊放入九鶴鼎之中,直接開啟陣法,燃起一陽離火。
一陽離火能夠融化二階的靈礦,在有九鶴鼎維持火力的情況下,煉化這些妖物的血肉自然不在話下。
鐵頭足足花費了三個時辰,陸續的投入妖物碎塊,借一陽離火,燒去碎塊之中的妖氣,濁氣,化為一團精純的血氣。
畢竟集合了三頭築基大妖身上小半的精血,這團血氣的量頗為驚人,足足占據了九鶴爐大半個爐膛。
對氣血本就十分敏感的赤羽,哈喇子一下便流出來了。
鐵頭自儲物袋之中取出各種從玄鯉會手中截留下來的靈藥,有一階也有二階,掐訣打入法禁,投入到九鶴鼎之中。
楊景雖然實操不怎麼樣,但理論知識還是足夠的,看出鐵頭分明是結合了九嬰丹經之中多種靈丹的煉製手法以及丹理,來煉製這顆寶珠。
煉製淨血丹足足花了鐵頭將近七個多時辰,即便穿著辟火的法衣,他依舊大汗淋漓。
此刻,九鶴爐上已經開始湧出一股濃烈的馨香之氣,這分明是一股純淨至極的血氣。
赤羽再也難耐不住,張開小嘴巴,大口大口的吞吸這股血氣。因為血氣太過純淨了,甚至讓她的臉湧上一陣紅暈,像是喝醉了一般。
鐵頭跟跪了一下才站起來,走到爐前,從中取出那顆幾乎冇有什麼變化的珠子。
「師父,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