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的很快,演武台上地火升騰,自中央向四周層層傳遞出一片炙熱之氣。
離台中近些的修士,不得不禦起法訣,抵抗這火氣。
些許修為低的,已經麵露難色了。
玄德真人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隻七彩陣盤,靈力渡入,那陣盤便閃出一道七彩靈光,飛入中央,與演武台相融。
不過片時,一道薄薄的氤氳靈光的陣幕徐徐自台上升起,將地火爆出的炙熱之氣阻擋在演武台正中。
這下,不少人鬆了口氣,同時目光朝那些丹師望去。
隻見不少丹師臉色漲紅,額上沁出黃豆大小的汗珠,手中不斷掐出丹訣,禦使地火。
地熱阻隔在陣中,首當其衝的便是在中央煉丹的丹師。
原本火氣逸散,還能稍減壓力,可現在因陣法阻隔之故,熱氣急劇陣中不散,眾丹師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對付這凝聚不散的地火炙氣。
半炷香後,台中一名丹師忽然起身,他身前丹爐一震,隨即爐蓋翻飛,瞬間爆射出幾枚靈氣濃鬱的丹丸來。
“成了!”
“第一個成的!”
“是哪家的修士?”
“看不出來嗎?那身上穿的,不是藥王穀的弟子服嗎?”
“原來是藥王穀的弟子,這倒不奇了。”
.......
那第一個成丹的藥王穀弟子成丹之後,即朝杏桃仙子這邊望來。
杏桃仙子示意他原地盤坐著,等著玄德真人吩咐,再繼續第二場比試。
青凝在一邊眉開眼笑,道:“不枉我教導他多時,這次算先掙了一口氣。”說著瞥了林庸一眼,笑道:“水月道友,我這名弟子丹技如何啊?”
林庸漫不經心道:“有仙子教導,當然是極好的。”
青凝瞧他態度散漫,卻道:“慚愧慚愧。若是道友方纔與我賭賽,這會你可是要輸上一局了。”
林庸微微一笑,並不置言。
又過一會,場中忽然響起數道爆炸之聲。
眾人循聲看去,便見得數名相鄰丹師前方鼎爐一齊一震,爐蓋上冒出陣陣灰煙。
“失敗了。”
幾名丹師麵色青黑,其中一名指著另一名丹師斥道:“好端端的,你急什麼,惹得地火躁動,還波及了我去!”
那丹師也是不好惹的,回駁道:“你自家本事不濟,也彆怪罪到我頭上來,我可不擔著包袱!”
玄德真人喝道:“大會莊重,豈可斥駁!”大手一揮,那兩名丹師便自演武台上飛下,剝奪了煉丹資格。
這剩下半炷香時間,也不能再用了。
插曲過後,臨近一炷香將將燃儘之時,已有不少丹師煉製成功一爐一階中品靈丹。
一一數去,淘汰者五六十,約莫九成半丹師晉級第二輪。
玄德真人飛身而起,回首向開雲真人請示過後,開口道:“接下來,進行第二輪比試!”
“煉製一爐一階極品靈丹及以上丹藥,即可進入第二輪!”
“藥材自取,若得成功,丹藥需出一半與我開雲。此次不限製地火,靈火隨意。限時兩個時辰。”
此言一出,場中丹師立刻奔赴靈藥處,抓取合意靈藥,立馬回至原處開始煉丹。
不覺兩個時辰過去,第二輪煉丹比試完畢,玄德真人清點人數,不一會,便宣佈第二輪中有六成丹師晉級。
經過兩輪比試,天色過半,現下約莫午時時分。場中丹師中,有麵色輕鬆自在的,恍若剛才比試中,消耗極少。
也有那麵目微微發紫的,似乎神識消耗過大,若再進行煉製下去,恐怕就要止步於此了。
林庸於東邊席上靜坐著,不覺感歎道:“莫若這第三輪比試,就要接著舉行了?那樣對修為低一些的丹師也太負擔沉重了。”
杏桃一邊道:“青州丹道大會,取的是優中擇優。那些堅持不下去的,下一屆亦可參加。隻需這次大會過後,努力提升修為丹技,等到下次丹會,自然無有此問題了。”
林庸淡淡一笑:“原來如此。”轉過話題,“也不知道第三輪比試,要比的是什麼了?”
杏桃笑道:“每屆大會比試專案都有一定變動,雖說大差不差,但也不敢保證其中會有變數。像是上屆丹會這第三輪比試的是煉製一爐二階中品丹藥,這次就不知道比的是什麼了?”
.......
在玄德真人清點人數,宣佈第二輪結果之時,二人略敘了些閒話,這且不表。
清點結束,玄德真人輕立高空,回身向身後的開雲真人頷首示意。
二人似乎交流了幾句,玄德真人轉過身來,道:“眾丹師原地休憩半個時辰,期間可吞服靈藥、靈丹調息。”
這一個訊息,對那些快要堅持不住的丹師簡直如大旱逢甘霖,於是忙著盤坐服丹,不浪費一分一毫時間。
又等半個小時過去,時間一到,玄德真人即開口宣佈第三輪比試。
“第三輪比試,需諸位前往獸園中,在三日之內,找尋得所需靈藥,煉製出一爐二階中品靈丹。”
玄德真人環觀四周,笑看場中諸位丹師。他手中散出黃光百道,飛入場中眾丹師手中。
丹師還未明白發生什麼,那黃光便已入手。
跟著隻聽得玄德真人聲音再次響起:“這是脫陣符。若你們在院中遇到危險時,即使用此符。符籙一旦生效,你們就會瞬移至演武台上來。”
“不過,那樣就算出局了。”
眾丹修麵色微微一變,不少有師門的丹師都在向師門所在方向希冀望來。
杏桃嘖嘖稱奇:“開雲國倒弄了個好比試,不過一般丹師孱弱,就算身上寶物多些,但走這獸園一遭,找到所需靈藥,還是有些危險的。”
青凝接著杏桃的話,道:“獸園中豢養了些高階靈獸,三階妖獸自有金丹修士看顧,可那些二階靈獸也不是好對付的。
一般靈藥生長之地,都會有靈獸盤踞。我們這次帶來的弟子,可有不少不擅鬥法的。要不要傳音吩咐他們......”
她未講完,杏桃便打斷道:“師妹,玄德真人可沒說丹師可與師門聯係,那樣對那些掛單與會的丹師也不夠公平。再者,眼前還有開雲真人這尊大佛坐著,還是不要如此的好。”
青凝麵色微變,暗自點頭。
林庸則沉默不言。
等聽得第三輪比試持續兩日,林庸心下頓時無聊的緊,隻是苦於開雲真人尚未離開,一眾金丹修士也沒有離去的,自己倒不好先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