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魚島五十裡外,有五名築基修士結成一隊,為首的乃是一名假丹修士,麵容威嚴,自有一派風度氣勢。
五人禦劍於海麵之上疾速飛行,後邊一名築基中期修士忽然出口道:“木炎師兄,我們還要找多久?一月以來,我們可是沒有找到任何魔修蹤跡?要不要先行返回宗內?”
木炎斥道:“當初你們隨我下山是怎麼說的?纔不過一月,就氣餒了?”
那出言修士低下頭去,不敢再言。
木言卻道:“這份好差事,可不是人人都可得的。單隻在這近海眾海域之內巡航一年,回宗之後,便可得一件二階上品靈器,一瓶二階上品丹藥。”
“你們,難道不是為了這個來的?”
這言一出,另外三名築基修士都頷首不止。
木炎道:“何況,此處金丹魔修已除,剩下的不過多是些築基魔修。三年過去,各宗都派了修士前來剿魔,就是剩下的這些築基魔修恐怕也所剩無幾。”
“如今我在當前,那些築基魔修更是不足為懼。種種情形之下,你們心中難道還有怨言嗎?”
這話一出,身後四名築基修士更是沉默不語,隻是暗暗點頭。
木炎神情淡淡道:“如此,你們安心隨我在眾海域之中巡行一年,一年過去,自去宗內領受你們的賞物去。之後我自不會再說你什麼。”
“是。”
身後四名築基修士應聲不約而同響起。
原先那名抱怨的築基中期修士忽然禦劍上前,十分好奇道:“木師兄,你是青煌國的皇子殿下,宗內賞賜的這些靈物於您而言,可不是什麼珍稀之物吧。怎麼您也向赤陽真人要求,要來近海一趟呢?”
木炎麵目陡沉,神情忽然變得嚴峻:“這不是你該問的!”
那人頭顱一縮,打了個寒噤,徑直向隊尾飛去了。他口中不敢作聲,卻神識傳音於邊上幾名築基修士,道:
“你們說,木師兄突破假丹之後,不好好在宗內修行,跑到這偏僻之地乾什麼呢?”
有一人回道:“難不成不是為了剿滅魔修而來的?”
那築基中期修士卻道:“依我看,卻不是如此,聽說木炎師兄,曾與水月居士打過交道,甚至當初好像是得罪了這位居士。你們想啊,木師兄會不會是為了這名金丹修士來的?”
“可是三年以前,水月居士現身之後,便再也沒出現過。難不成水月居士還在近海之中,我看木師兄啊,若真是為了那水月居士而來,隻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那築基中期虛頭巴腦,口雖不言,但兩隻眼珠滑溜轉動,十分滑稽樣子,他道:“聽說琅寰海域錢家有訊息說,水月居士還會去上錢家一趟。這訊息是不是真的?”
有人回道:“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那水月居士長久未露麵,誰知他什麼時候會去錢家呢?”
.......
幾人從木炎為何來此,到談論近海之中靈氣稀薄,偏僻之地,窮山僻壤,又談論近海之中海獸之類如何如何,侃天侃地,直至感受到腳下海浪滔滔,平麵起驚風時,幾人才止住傳音,倆兩相望,滿是驚色,心下都道:“怎麼回事?”
狂風驟起,海麵疊疊堆起巨浪,木炎一行禦劍低低浮在海麵上空,衣袍給猛獸嘶吼般的獵獵狂風吹得飄動不止,風中夾雜一絲寒意,幾人略感之,便都齊聲道:“好冷?”
其時正值酷暑,海上水汽升騰,算不甚熱,至少不會到冷的程度。何況還是讓一眾築基修士感受到寒意,眾人心下都知道這附近定有修士了。
大概率是個修行冰法的修士。
木炎微微一怔,隨之一絲喜意自心間掠過,他徑向四周觀察,欲尋找狂風起處。口中對著四名築基師弟道:“尋找風源,說不定有收獲。”
五人分散而行,終於其中一人探查得知風起處,五人一齊禦劍趕往,不多時,飛至於一座孤島之上。
他們一來,風即消止了。
其中一人笑道:“幸而趕上了,不然風源消失,還真不好找。不曾想,竟是此島刮出的狂風,看來那修士定然是在島上了,我們前去看看。”
木炎同意地點了點頭,又囑咐道:“我們下島之後,得尊敬些。”其時木炎心中已有了猜測。
另四人道:“聽木師兄的。”
五人前後禦劍飛下孤島,浮於地上三寸處,便自飛劍上跳落下來,雙足落在金沙之上,瞬間塌陷了下去。
“這沙可真軟乎。”
一名築基修士腳踩沙地上,感歎了一聲,忽然雙腳全陷入了沙流中。
那築基修士驚喊了一聲,“救命!”拔足欲禦劍飛出沙流,然則腳底吸力極強,竟一時不得動彈。
那築基修士忙不迭呼喝木炎道:“木炎師兄,救我!”
木炎聽聞驚叫之後,立刻騰空而起,重新禦使飛劍踩在上麵,此時他禦劍前往弟子處,伸手一拽,將那築基弟子給強拉了出來。
那築基修士心有餘悸:“多謝師兄出手相救!”
眼下五人禦劍而起,欲飛向孤島上空,忽然金沙彌漫,已將上空四周罩住,周圍黃沙圍牆,看透不能,竟連視野也全遮住了,神識探查也阻絕了。
眾人各施招數,一招一招擊在金沙上,仿若擊在棉花上一般,沒有一絲作用。
那被救出的築基修士啐道:“什麼鬼地方?島上人呢?快放我們出去!”
木炎卻喝道:“徐師弟,不許無禮!”
那徐師弟麵容一怔,怨訴道:“師兄,我們現在可是被困在陣裡,怎麼無禮了?我們可是純陽門弟子,把我們困在陣中,是何居心!”
“該不會其人,是鬼靈門修士!”
木炎怒道:“住口!”
那徐師弟被木炎嚇了一跳,再也不敢吭聲。
四人卻隻見得木炎深做了一揖,開口道:“晚輩木炎,拜見水月前輩!”
沙幕之外,驀然響起一道聲音,卻道:“沒想到你居然認了出來。”
下一瞬,沙簾倒卷,重歸於岸。隻見一身影,已悄然立在前方一丈距。
“好近!”這是五人第一時想法,遂即又驚道:“什麼時候靠近的?”
“水月居士?”
“是那個水月居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