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跳進入口,裡邊是幽深的通道,豎直而下,下落了好一會兒,雙足才落在實地上。
遊目而觀,周遭壁上嵌了閃閃發光的寶石,將通道照明。
鬼焱默然無言,隻抬手示意四人繼續走。林庸跟著他,又轉過數個洞口,曲曲折折行了百丈左右,前方忽地藍光灼灼,一股濃鬱的水屬性靈氣潮湧而來。
鬼焱取出陣鑰,往靈潮處拋擲去。陣鑰旋轉而起,遞出一點靈光,相觸在靈潮之上,靈潮登退,之後亦未再襲來。
鬼焱道:“馬上就要到了。鬼山師弟,那渾羅珠,到底了就交給我。”
林庸應了一聲,心下卻欣喜不儘:“才剛感受到的那靈潮靈氣之濃鬱,是三階靈脈不錯了。而且水屬性靈氣尤豐,看來靈地之中的水脈占據的多得多。那木、土二屬性亦是不少。金次之,火少之又少。”
“這,不是剛好適合自己嗎?”
林庸驟然覺得這一趟來的值了。若是使乾靈珠將此條靈脈汲取,憑靈珠反哺之能,自己有了七分把握,可以突破。
林庸跟著鬼焱四人繼續行走,又轉過兩個彎,經過兩處洞口,前方忽然豁然開朗,一大塊平地出現之前,比之狹窄的甬道,這平地可寬闊多了。
平地前方,靈氣濃鬱的幾乎化不開,形成一道道繚繞的白煙,飄散左右。白煙之中,可見得一處洞壁之上藍光如龍一般,遠遠排展開。
那是......靈石礦!
靈脈之中,可孕養出靈石礦脈,這是修真界常識。不過眼前靈石礦之寬廣、質量之高,還是令林庸心下震了一驚。
這是一座大型靈石礦。
其中,或許有上品靈石存在。
林庸已經可以篤定了這靈地之中存在的至少是一條三階中品靈脈,之前他於百妖山也曾靠乾靈珠汲取了一條三階靈脈的靈氣,那三階靈脈隻是三階下品,遠沒有此地靈脈來的靈氣濃鬱。
孕養出的靈石礦,也遠遠比不上此處。
四人穿過甬道,站在平地之上。林庸感受到腳下地底靈力洶湧,那靈脈中心所在,大概便在平地之下了。
鬼焱轉過頭來,右手伸出,並笑道:“鬼山師弟,渾羅珠可以取出來了。”
林庸笑道,“當然如此。”儲物袋中即飛出一隻玉盒,林庸捧在掌心之中,禦使著飛向鬼焱右手當中。
鬼焱安然接了,笑談間,忽然右手攤掌化拳,陡然擊向林庸下腹丹田處。
林庸麵色一變,喝道:“鬼焱堂主,你這是做甚?”忙取出從鬼山處得來的一張陰齒盾,將來拳擋住。
晃蕩一響,鬼焱一拳重重擊在陰齒盾之上。拳勁沉厚綿長,林庸故意向後退了三步。
跟著鬼焱下來的另外三個築基修士悄然出現在林庸之後。
林庸臉色黑沉下來,冷冷道:“鬼山自問,平日裡毫無嫌隙。如何這般偷襲於我,要置我於死地?”
鬼焱笑道:“鬼山,你聰明得緊,也太執拗。”
“你暗地裡號召眾弟子前往萬象的事,鬼河長老早就知曉了。他老人家看在你之前立功麵上,不忍親自殺你,這隻好,由我來開刀了。”
林庸冷眼看著鬼焱,又感知身後兩人,心下冷笑:“看來啊,屍傀宗鐵定是要重新接手這鬼靈分支了。
之前礙於鬼魑等老金丹修士,不敢明目張膽,隻派出兩名金丹修士前來相助,欲緩緩侵蝕鬼靈門。”
“之後鬼靈門於萬象國失力,先後損失了鬼魑、鬼魅、鬼魍三名金丹修士,大軍潰敗。
之後,各宗趁著鬼靈門門內大亂之時,趁機找出了隱藏青州各地的鬼靈堂口,又聯手殺了鬼靈門殘餘的幾名金丹修士。”
“沒有金丹修士庇護的鬼靈門弟子,流散四方,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此時屍傀門派出一名金丹修士,充作鬼靈門長老,一呼百應,鬼靈舊部鹹集,不就徹底掌握了鬼靈門麼。”
之前林庸從鬼山口中探知,他確乎傳播了不要為屍傀門賣命的主張,聲稱之前鬼魑長老在時,也不曾如此大禮相助屍傀門。
而且兩宗,似乎還有舊日恩怨尚未解決。
沒想到如此一來,鬼山就成了鬼河眼中的肉中刺了。
鬼河早就暗地裡告訴鬼焱,說到下次鬼山來時,會帶上渾羅珠,將東西收好後,就可以將他殺了。
之後再訴諸門中弟子,鬼山中途被海域各世家修士聯手擊殺,或中途遇上高階海獸,難逃一命最終身隕。
總之,可以將鬼山之死糊弄過去。
現在烏家在鬼靈門的暗中扶持之下,在海域之中翻江倒海,各片海域都不太平。
無論哪一個理由,都可以搪塞過去,堵住門中心生疑惑之人的悠悠眾口。
鬼山恐怕死也想不到,鬼河叫他護送渾羅珠,竟是叫他親自來這送死。
林庸怔神在原地幾瞬,沉默不語,神色之間,竟然全無變化,彷彿沒有感情似的,卻在鬼焱看來,是鬼山驚嚇得呆住了神。
鬼焱大笑道:“鬼山,你自己選擇個死法吧,畢竟同門一場了這麼些日子。是自己了結呢?還是由我們動手?
師兄這裡正好缺一具築基後期的屍傀,不如你來充當可好?”
林庸搖了搖頭。
鬼焱笑聲止歇,聲音陡沉肅:“怎麼,不願意?”
林庸雙眼望著鬼焱,圓咕嚕的瞳孔瞅得鬼焱心裡發毛。
鬼焱示意其他三名弟子將林庸包圍起來,強聲道:
“鬼山,你是逃脫不了的,彆再做無所謂的掙紮。聽師兄的,自我瞭解就可,你不願,我這也一包毒藥,無色無味,吃下去,不出半炷香時間,保管你做一個永世不醒的好夢。”
他手中出現一隻玉瓶,輕聲道:“怎麼,不要嗎?”
鬼焱生怕鬼山拚死反撲,反而打傷自己,因而言語之間,多了些和氣。
要命的和氣!
林庸心下嘖嘖感歎於魔門之殘忍,對鬼焱的話置若罔聞,毫不放在心上。
鬼焱怒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一起上。不信他能從我們四人手下逃出去!”
四人飛身而撲,圍住了林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