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林庸心神全都在那木傀身上,他冷聲喝道:“如不是勾結鬼靈門,如何能有此物?”
烏青笑道:“這可是我祖輩留下來的,錯認隻能說明你的見識短淺!”
林庸冷哼一聲,道:“還在狡辯!”周遭靈力運轉,祭起全部防禦。
一邊仔細感應著木傀氣息,隻覺此木傀比之當日於萬象城見到的,要弱上不少。
上次天魁使出的木傀可給林庸留下了老大印象,那隻木傀一招,便擊潰了萬象城的三階上品大陣靈玄大陣,威能至少是金丹巔峰修士所出一擊。
不,應當是元嬰修士所出一擊。
而此隻木傀氣息,當在金丹中期巔峰左右,和上次所見的木傀不能比。
金丹中期巔峰一擊,林庸自忖能夠硬接而下,但卻要施展出自己的全部本事才行。
木傀傀口大張,一道黑色玄光凝聚,林庸登時感受到一股被跟蹤的感覺。
林庸心下一沉知道自己這是被定準了。
木傀此招,自己定要硬接下不可。
林庸召出七十二柄玄冰真劍,柄柄懸浮身後,同時將周遭冰清月玄寶鏡召回,融為一柄,高懸囟門之上,華光綻放,隻見木傀口中玄光一吐,飛速擊來。
林庸右手高舉,禦使冰清月玄寶鏡,大聲喝道:“定!”
定靈光灼甚於十倍之前釋放出來,光華所照之處,一切凝滯不動。
就是照在木傀吐出的玄光之上,那道威勢赫赫的玄光居然亦定住不動了。
林庸心中一喜,暗道:“有用!”
而烏青心下大罵:“該死!”
乘此間隙,林庸身形忽變,化作一道遁光瞬間至烏青麵前,身後七十二把玄冰真劍分為兩部,三十六柄刺向木傀,再三十六柄刺向烏青。
木傀離真劍較近,隻見得三十六柄玄冰真劍倏忽之間,便在木傀身上輕輕點著,一陣灼目耀眼的白芒在木傀身上爆裂閃爍。
冰寒之氣驟然洶湧,且四溢,木傀全身冰封,周邊凝聚了一層厚厚的冰層,傀口仍舊大大張著,但到底已經吐不出玄光來了。
林庸右手一轉,調動三十六柄玄冰真劍又全部破開冰層,將木傀刺成上百碎片,飄散在汪洋大海中。
烏青嚇得目眥欲裂,“怎會如此?”心下懼意大生,即化作流光欲退,忽然周遭劍鋒凜冽,寒氣逼人。
烏青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身在三十六柄玄冰真劍的包圍之中。
驚愕之下,烏青手足無措,竟不知如何是好。
三十六柄玄冰真劍齊發,從他的胸腹之間穿堂而過,而他隻是圓睜雙目,一臉不可思議瞪視著麵前的林庸,“我是烏家族長,你竟敢殺我?”
林庸冷冷道:“從你使出鬼靈木傀,欲置我於死地之時,你就該想到現今的光景了。”
“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
“一報還一報?嗬嗬,嗬嗬!”
口邊溢位鮮血的烏青忽然詭異笑了出來,“一報還一報?可笑。可笑!”
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吐而出,烏青氣息奄奄,撐著身子浮在半空,仍道:“我最後問你一句,我雄兒可是你殺的?”
林庸目光複雜望向烏青,道:“不錯。”
烏青聲嘶力竭,怒道:“果然是你殺的,果然是你殺的!”
“你怎麼可以殺他?怎麼可以殺他!”
林庸想到烏雄當日如何言之破陣之後,將島上人捉來如何逼問,如何狠厲處置的言語時,眉間不由得流露出一股冷意,道:“凶惡之徒,殺了便殺了。若是他不招惹本座,也不會命喪於此。”
烏青越來越悲,越來越哀,悲哀到極點,烏青忽轉為極致的恨意。
“我修道上百年,終於突破金丹,怎會......今日道滅身亡?”
“我的雄兒,拜入藥王穀,天資卓然,是金丹種子,又先於我去!可憐的孩兒!”
嗚咽聲中,烏青憤怒咆哮呐喊,臉上青筋畢現:
“水月道人,我烏青咒你不得好死!”
“咒你有遭一日,修為儘跌,任人淩辱!”
“咒你.......”烏青口中不但冒出鮮血,但仍舊拚儘最後一絲力氣,不斷聲嘶力竭喊出咒毒之言。
置於最後,烏青仰首望天,通紅的眸子給赤日金光輝映著,紅的澄然,紅的晶瑩,一絲絲血淚連珠般自眼角不斷下墜。
而林庸靜靜浮在烏青十丈遠處,悄然無言看著烏青一舉一動,衣衫為海風吹得淩亂飄揚,烏青這些惡毒詛咒就像是掠過耳邊的風一般,根本沒有進入林庸的耳中。
對這些惡毒之言,林庸根本不在意。
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此時烏青口中儘是惡言惡語。
林庸淡淡道:“你說完了沒有?”
烏青聲音已然漸弱了下來,似是氣力用儘,此時抬頭而望,眼中全是恨意糾結:“有本事,你過來親手痛快了結了我!”
林庸飛身欺近,笑道:“你倒是有骨氣!便遂了你的願!”
林庸取出清靈笛,嗚咽吹奏,隱約之間,烏青看見林庸飛至身前,右手伸出,猛然一掌拍下。
烏青氣息大變,丹田靈力洶湧。
“你去死吧!”
原地裡烏青由內而外猛然炸響,漫天靈氣混亂駁雜,掀起海麵滔天波浪,不少鳥獸遊魚為靈氣暴動波及,震翻出水麵。
滔天波浪裡,裹挾著無數鱗白的死魚。鱗片白且晶瑩,正合著疊疊白色浪花,一片白茫茫衝上了孤魚島。
此時烏青百丈遠處,一道身影憑虛而立,靈風狂躁,他將食指往虛空一點,霎時間風平浪靜,一切動靜歸於沉寂。
林庸搖了搖頭:“又是自爆!”
林庸未作他想,心道自己幸而留了個心眼,趁烏青重傷之際,神識昏亂之時,吹奏清靈笛,憑著笛音鑄一層虛假幻境迷惑烏青,果真使烏青中計。
那以己身自爆拉他同歸於儘的計謀落了空。
林庸感受著不遠處烏青殘存的氣息,“此人突破金丹,想來是有鬼靈門相助?”
“怎麼烏青此行諸人,竟沒見到一個鬼靈本宗的修士?”
“難不成是我看走眼了?”
此時水上有一名烏家修士尚存活著,林庸憑空攝來,施展術法,問道:“鬼靈門人在哪?”
那人氣息奄奄,指著一方,道:“鬼山.....在那。”
言畢,頭顱一低,竟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