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長老回來啦!”
“鬼靈大軍打退了!”
城樓之上,一陣陣歡呼聲不住響起。
靈玄大陣陣幕緩緩升起,一個個道院弟子冒了頭,笑聲一片。
長老歸來,說明此劫是渡過去了。
身家性命,總算可以保全。
耿延脾性火爆,之前對道院弟子畏縮不前的模樣已十分不滿。
此時聞得笑聲一片,笑語中多是“終於保得性命、還有上頭有金丹修士頂著”之言,不由大為惱火。
耿延怒聲喝道:“混帳,還不下來迎見諸位前輩!”
“是!”
一聲聲急忙的應和響起,城上不少道院弟子飛身躍出城牆,更有甚者,直接禦劍飛行,落在地麵之上,徑直飛至諸金丹修士身邊,拱手道:
“拜見耿長老、萬長老,拜見諸位前輩!”
這些弟子禮數周到,對各名金丹修士依次作揖,行止從容有禮,頗有大宗弟子之風範。
耿延臉上怒意稍減,心想:總算沒有在諸位金丹修士麵前再出醜。
耿延伸出手來,邀請赤靈、林庸、杏桃三人道:“三位道友有請!”
萬丘則是揮手對著一眾弟子,道:“你們前去城中,快些安撫百姓去。然後再將魔道大敗之訊息通家告知。”
言罷,便有數十名弟子唱個喏,回城去了。
萬丘回身來,笑道:“諸位道友,隨我來!”
萬丘化作一道遁光,高高飛起,向萬象城中飛去,耿延跟在其後。
林庸三人麵麵而視,各自微笑示意,隨即俱化作遁光緊跟在耿延之後。
萬象京城,為萬象國最為豐庶之地,方圓五百裡皆為萬象城區。
單隻城中所住居的凡人便有百萬之眾。
作為萬象國的京城,此處便是道院總院,其他各州各郡的道院都隻能算是分院。
城內大路條條,既寬且闊,街上一塵不染,清掃的極為乾淨。
道路兩邊,矗立著風格大致的古黃色樓閣館宇,屋簷之下俱懸銀鈴、彩帶、五色旗,當然還有道院旗幟在風中獵獵飄揚。
此時,道院弟子於通衢大道上奔走相告:“魔修已退,可以出來了,可以出來了!”
數十上百個道院弟子喊叫之聲極大響亮,就像是移動的銅鐘一般,各個施展洪音術,提高嗓門,不斷說著:
“成為魔修退走,不用擔心害怕了,可以出來了。”
萬象城之中,本來人聲寂寥,鴉雀無聲。
之前鬼靈魔修大軍壓境,陰雲掩日,漫天狂風吹拂,城中百姓早就嚇破了膽子,緊閉房門緊鎖不出。
心中卻都在祈禱:“此災劫快快過去,願道院護佑我等。”
“願上天有靈,庇佑我等!”
道院弟子欣喜的聲音如同洪鐘敲響一般,在屋門之外不斷響起,城中數十萬百姓卻猶豫不已,無一人出門。
直到半刻鐘後,終於有一個小孩萬般小心推開門戶,先是隻開啟一條縫,察覺沒有異樣之後,才推開一半門,又是無恙,心裡才安心,將門戶全部推開,奔至街道上,望天長呼:“沒事啦!沒事啦!”
稚嫩的童聲在街道上驀然響起,清晰而又嘹亮。
臨近的,靠街的,一到二,二至於三,孩子的聲音響在耳邊。
第二戶人家奔出家門,跟著是第三家.......
直至整條街道上人家儘出時,寬大的街道上站滿了劫後滿心欣悅的凡人。
他們歡悅蹦跳,笑聲傳至臨街,傳至整座萬象城中,一城“蘇醒了”過來。
萬象城之中,一座百丈之高的高大巨塔,像是衝天竹筍一般,屹立巍峨在偌大萬象城之中。
白塔之上,靈力積聚,五道虹光忽然降落在白塔之上,五道身影自慢慢消散的虹光中浮現出來,正是耿延五人。
耿延長、萬丘二人笑道:“諸位道友,到了,還請落地。”
林庸飛身落下,站在白塔之旁,白磚之上。
向四周望去,隻見得地下是一寬大的演武場,目視方圓十裡皆在場中。地麵磚石皓白,且規整齊一,大小一致,其上還繪製了一些人物畫像。
場中還擺置了兩座巨大的雕像,高達數十丈,衣衫飄揚,栩栩如生,麵目神情端肅,林庸望去向兩座雕像,又望向耿延、萬丘二人。
栩栩如生,形神兼備......
赤靈真人捋須笑道:“耿道友、萬道友,你二位好閒情,竟然立了兩座自雕像在這裡,嘖嘖,不知是誰刻的,當真是鬼斧神工,摹得其神。”
耿延麵色一紅,忙將雕像收了。
萬丘笑道:“這是下麵弟子孝敬的,做長老的,也不能拂了他們的心意,於是收了放在這裡,一直沒動過。”
赤靈搖頭道:“怎麼我的弟子就沒有這份心意呢?簡直是一根榆木疙瘩,又處處惹禍,惹得老夫不高興。”
林庸聽得赤靈道人所言,便笑道:“道友所說的,可是慕誠小友?”
赤靈真人邊歎氣邊攤手,一臉無奈道:“不是他還是誰?”
“我這位小徒弟啊,心氣高的很!”
赤靈道人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林庸,笑著說道:“自上次滄冥山一彆,我這位小弟子回宗便是閉關數年,淬煉真火,增固靈力,提升修為。竟然與外間的異聞也不管不顧了。”
林庸詫異地望向赤靈道人,道:“這不是好事嗎?”
一直不出聲的杏桃仙子也是忍不住笑出聲來,道:“赤靈老道,你那弟子一心修道,這不是頂好的麼?”
赤靈真人裝扮成一副苦瓜臉,像是訴苦一般,“往日裡,這小子處處在我跟前師尊長師尊短,閉關上數月必要來探望老夫,順便帶上些許小禮。當然他送的禮我自是看不上的,隻是他這份心意著實可貴。”
“自他鐵了心閉關了,從此數年一過,他竟然從沒來見老夫。一封信也沒帶。”
赤靈道人說到此處,場中眾人都是一臉黑線。
心中都想:“赤靈老兒忒奇怪了,這不是正常至極的事嗎?哪有弟子天天粘著師父的?”
赤靈真人見諸人不置可否的表情,忽然臉色一黑。
林庸幾人麵色驚異,卻聽得赤靈道人言道:“這小子居然出關不告訴本座,反而欲悄悄前往絕靈域,探尋破境之機。”
杏桃仙子咦了一聲,又笑道:“這小子好大的膽子。築基修士,進入裡麵可是凶多吉少。”她搖了搖頭,“那他可是去了?”
赤靈笑道:“幸而老夫留了個心眼,吩咐宗內見得我這弟子出關的,知會老夫一聲。否則,真給這小子一聲不響逃了去。”
杏桃仙子歎道:“可惜了,竟沒能走脫?”
赤靈怒目一瞪:“臭婆娘,你說什麼?”
杏桃仙子笑道:“沒什麼。”
林庸隻覺這兩名金丹修士脾性變化無常,時好時差,二人於他麵前鬥嘴,他隻默然靜觀,不發一言,心中卻不免感到好笑。
“去絕靈域嗎?”
此時,不遠處傳來了耿延、萬求二人的聲音。
“三位道友,可以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