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萬象京城陣幕光華流轉,轟天炸響不斷傳出。
鬼靈門新一輪的攻陣,又開始了。
林庸見赤靈收起傳音符,正自閉目凝神,自己也就慢慢運氣,服用了幾枚靈丹,稍作休憩。
靈劍真人尚未發出指令,此時隻能翹首等待。待得示下,再動手不遲。
過不一會,京城外,四道黑影猛然升騰而起,林庸忽然聽到赤靈傳音,道:“水月道友,你可知道此四人?”
林庸搖頭傳音道:“不知。赤靈道友此言,可是知曉得了?”
赤靈笑道:“也算曉得些。不過也是近日才知的。”
林庸道:“如此,還請真人說說了。”
赤靈指著當先的黑衣金丹,便道:“那為首的金丹後期修士,乃是鬼靈門中的金丹遺老,喚作鬼魑,為修最是狠辣,三百年前,曾一日連屠十城,吸儘修士凡人精血,隻為煉製一門魔功。”
林庸來了興趣,問道:“什麼魔功?”
赤靈扭頭看向林庸,笑道:“此功道友或許還是見過的,喚作蠻妖煉魔**。”
林庸心中疑惑更甚,道:“蠻妖煉魔**,我還見過?”
赤靈道:“當年道友曾在滄溟山斬殺了一名假丹期的鬼靈小堂主不是?”
林庸道:“正是!”
赤靈笑道:“那麼,道友在對上那名假丹期修士時,感到最為棘手的是什麼?”
林庸恍然大悟,道:“是一門煉體功法。那假丹魔修施展體術時,似乎出現饕餮虛影,那魔修與饕餮虛影融合一起,實力大增,一般法器觸之即折,根本造不了一絲傷害。”
林庸苦笑道:“不瞞道友,當初在下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解決了此人。至今想來,仍舊心有餘悸。莫非那魔修所施體術,與這金丹後期魔修有關?”
赤靈道:“可不是如此。說起來,道友滅殺的那假丹修士,可是這鬼魑老兒的三弟子!”
林庸麵色一變,驚道:“居然有這層關係!”
隨即自嘲般笑道:“待會擊之,可不能讓這鬼魑知曉我來了,否則追上來報弟子之仇,我水月可是有一壺可以喝的嘍!”
赤靈笑道:“那鬼魑老道數百年前便是金丹後期,當然不是道友可以對付的,就是老夫我,遇見了這鬼魑老道,也要趕緊躲著走。”
赤靈忽然歎了一口氣,道:“當年這鬼魑老道為我輩修士打成重傷,最後施展大代價秘術脫逃,我們本以為此人早就坐化,沒想到幾年前察覺到其人蹤跡,原來沒死。這麼多年下來,定難對付的很了。”
林庸問道:“赤靈道友,那麼剩下三名鬼靈金丹,又是何等人物?道友可知曉?”
赤靈眼露笑意:“這些老夫還是知曉些許的。”
赤靈指著鬼魑邊上的兩名金丹中期魔修,道:“那兩人是鬼魑的大弟子、二弟子,分喚作鬼魅、鬼魍,也是活了數百年的,一直跟著鬼魑修行。不曾想今日也是修到如此境界。”
赤靈歎一口氣,道:“說來慚愧,老夫修道這麼多年,還不及這兩個鬼魅鬼魍兩人,數百年蹉跎不前。”
林庸道:“魔修修的乃是旁門左道,一向走的是捷徑路子。道兄功法純正,法力日趨完滿,就算修為與這些魔頭相若,但實力又是他們豈可匹敵的?”
赤靈笑道:“水月道友所說不錯,老夫是妄自菲薄了。哈哈!”
林庸指著最後一名金丹初期的魔修,見之服飾,似乎與其餘三人不同,林庸心下隱隱有了猜測,仍舊問道:“赤靈道友,那位又是何人?”
赤靈麵色一變:“那位不是青州之人,乃是外州來的。”
林庸心下一驚,“何出此言?”
赤靈真人轉過頭來,問道:“水月道友,你可還記得劍崖城昇仙台襲擊一事?”
林庸麵色一沉:“不過才過去數年而已,自然記得清清楚楚得了。當年靈劍真人邀我上山,共檢那大膽賊子屍身,那賊子體中種下一枚控心魔印,其上氣息,一道是鬼靈門的,一個是另一宗門的。”
赤靈道:“不錯,當年老夫也曾受邀前去探看。不過也隻探出鬼靈門的氣息,至於另一道氣息,還是之後靈劍真人偶經純陽山中,與老夫說了。”
“後來在純陽門弟子、天劍門弟子中又發現此枚魔印,一路追蹤,才知源頭便在那修士身上。”
赤靈朝那金丹初期魔修看去。
“那人,便是種下魔印之凶手。不僅如此,此人還傳下種蠱之法,鬼靈門稱之為聽言蠱,一旦鑽入人體,生死便不由自己了。”
“我們各大派中有幾位弟子便分種了魔印與魔蠱,居然偷至宗內禁地探查,好在有金丹長老守護,這些鬼靈暗子未得逞。
隻可惜了宗門內中招的弟子,中蠱已深,魔氣侵蝕丹田經脈,靈氣汙濁,我們替之解蠱後,那些弟子修為大降,數十年來的修為散去,隻有日後慢慢恢複了。”
“要是在中蠱之後,立刻解除魔蠱、魔印,說不得還有挽救之機!”赤靈語氣之中滿是惋惜。
林庸笑道:“那總比失去性命要好得多。”
赤靈歎道:“修士將修為看得極重,有些即將壽終,本依靠修為,可強行多活幾年,這會子境界跌落,不久就魂歸陰府了。”
林庸道:“這也是如此。”於是又將火雲城外遇見魔修之事與之說了。
赤靈道:“看來鬼靈籌謀萬象的確用心良苦。不瞞道友,那京城之中,便有不少人種了魔蠱而他鬼靈門賣命的。要不是耿延與萬丘兩位道友心眼子細,早有準備,否則這護城大陣早就叫內奸開啟了,如何能等到我等前來營救?”
林庸心下道:“原來萬象國的兩位金丹修士分彆叫做耿延、萬丘,倒是終於曉得了。”
赤靈繼續道:“至於水月道友所說的屍傀門,在下倒是聽上官道友提過一句。其中更深的關聯卻是不曉得。”
“如按道友所說,那施蠱種印的金丹修士或許便是屍傀宗人?隻是,為何迢迢遠至青州,來相助鬼靈門呢?老夫也著實猜想不透。”
林庸臉色一沉,心中亦想:“一個在冀州,一個在青州,是啊,為何跨州來相助鬼靈呢?”